第606章 前往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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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蘭開車,一上車就開始抱怨,說姚師爺又把我們當槍用。

  四驢子說我們長了個挨削的腦袋,不被當槍用也沒辦法。

  返回張靜家,她倆都沒睡呢,見面有些尷尬,感覺像是我們四個偷偷出去吃飯了。

  不過張靜他們也沒問。

  胡亂地睡到了中午,姚師爺打來電話,聽語氣,很高興,說我的計劃得逞了,現在正在趕回來的路上,見面詳談,讓我們去昨天的地方等他。

  我們也沒鑰匙,直接翻牆,後來我才知道這座房子的用途,姚師爺在這邊養過一個大娘們,後來大娘們嫁人了,房子也就空下來。

  咱也不知道姚師爺有多不受待見,房子寫的是大娘們的名字,人家大娘們寧願不要房子,也不跟姚師爺過了。

  姚師爺回來後,還是很高興,他重重拍了我後背一下,笑道:「行呀,小伙子,有一套。」

  我腦海里全是問題,但我不知道如何開口。

  「不是,你小子這麼多陰招,從哪學來的?」

  「嗐,都是老一輩跑江湖的手藝,圖個樂呵。」

  姚師爺笑眯眯,招呼我們上樓,隨後從柜子里拿出來一個和後備箱裡一樣的帳篷包。

  「打開看看。」

  「啥東西呀?」

  「看看。」

  拆開帳篷包,裡面是有些發黑的木盒子,帶有淡淡的臭味。

  「知道這是什麼嗎?」

  我們一起搖頭,我要是看一眼盒子就知道是什麼,我早就買刮刮樂去了。

  「寶匣。」

  「啊?哪來的?」

  「鬼主墓裡面挖出來的。」

  姚師爺說到了鬼主墓,我順著話題往下問。

  「師爺,鬼主墓損兵折將了唄。」

  「死了五個人,他媽的,確實邪門啊。」

  「裡面有啥呀?怎麼死的?」

  「我也不知道有啥,傻小伙子,我敢進去嗎?也不知道裡面是啥東西,人進去就開始蛻皮,身上和燙傷似的,又紅又疼。」

  花木蘭問:「有腐蝕性液體吧。」

  「我把屍體拉出來了,沒見到水呀,不知道是啥玩意,趙猛臨死前說裡面有個大石棺,下面是棺,上面是屋頂,寶匣就是在屋頂取出來的。」

  先說一下寶匣,這玩意有點像個抽屜,四周都是密封的,一般放在屋頂,裡面放著經書、五穀、錢幣、元寶啥的,是富貴人家用來鎮宅祈福的物件。

  北京故宮養心殿的屋頂上也有這樣的寶匣,只不過是金屬的。

  而眼前的寶匣是木匣。

  「打開看看。」

  這逼玩意,裡面最多也就是幾個元寶,沒啥值錢的東西,我也沒太當回事,試了一下沒打開,我直接大力出奇蹟,掰開了。

  姚師爺瞪眼睛罵道:「活祖宗呀,這玩意是抽出來的,敗家孩子。」

  寶匣裡面有一些碎屑,還有點木製品和骨頭,除了嫌棄,我沒別的感覺。

  「師爺,啥破玩意呀。」

  「破玩意,等會,我給你拿個好東西,給你開開眼。」

  姚師爺神秘兮兮地從柜子里拿出一根一尺多長的牙雕,象牙雕刻著龍舟行駛在海上的場景,龍舟上的小人飲酒作樂,船邊還有手持長矛站崗的兵丁。

  看人物造型,絕對是唐代的,體態豐盈,面容豐滿。

  「許多呀,你覺得這個雕刻咋樣?」

  「在唐代屬於國寶級的,這個船很威風,怎麼看都像是皇帝出遊呢。」

  「好,說得好,和明白人說話,就是省事,你說對了,這是一根皇帝出遊雕刻,也是一幅藏寶圖,想想辦法,破譯一下。」

  藏寶圖?

  破譯?

  「怎麼樣,有想法嗎?」

  「我看過一個電影,也是一個雕刻,然後碰到血滾了一圈,雕刻在紙上變成了地圖。」

  「試過了,你看看。」

  姚師爺又拿出一張拓片,無論怎麼變換角度,都不像是圖案。


  「要不試試燈光呢,投影。」

  「也試過了,你說點不一樣的東西。」

  不一樣的東西?

  我他媽都不知道這是個啥玩意。

  姚師爺繼續道:「你想想,還有沒有什麼辦法。」

  「師爺,我都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從哪出來的,有什麼用?又是誰的藏寶圖?」

  「那個你不用管,你先說你的第一感覺。」

  我想了想道:「象牙一般成對出現,咱們只有一根,會不會秘密都在另一根上?」

  「嗯?這個想法好,可墓裡面只有一根呀,你再想想,還有別的思路嗎?」

  我搖了搖頭。

  「不著急,呂先生沒了東西,回去也破譯不了,這東西是咱們的了,我向你保證,不管是什麼東西,你們幾個,拿一半。」

  拿一半聽著很大氣,說白了就是四個人一人十二個點,姚師爺拿五十個點。

  不對不對,我不應該想這些,我都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而且,姚師爺的做法也很冒險。

  「師爺,黑了千禧會的東西,不把握呀。」

  「放心,沒人授意,我也不敢呀。」

  「為啥呀?千禧會自己搞自己?」

  「傻小伙子,一塊蛋糕一百個人分,能分多少?要是十個人分呢?說東西著火了,也算是給千禧會一個交代了,可誰能想到真東西在咱們這,找到了,咱們一分,多好。」

  我越聽越糊塗,直接問:「師爺,哪的藏寶圖,啥意思呀,我都蒙圈了。」

  四驢子道:「我更懵,你倆能不能說詳細點。」

  姚師爺笑了笑,又搖了搖頭,他笑著說:「盜墓死人了,你們也害怕了吧。」

  「有一點,太邪門了。」

  「賺錢嘛,哪有不死人的,吃人才能成為人上人。」

  姚師爺要把話題引向沉重,我急忙看向四驢子,調侃道:「我想成為人上人。」

  四驢子挑眉道:「行呀,把我燉了吧。」

  「你就算了吧,把你驢鞭獻出來。」

  「沒問題,等一會呀,我讓你吃飽。」

  說完,四驢子直勾勾看著花木蘭。

  姚師爺樂呵呵看我們,笑道:「你們可真是活寶呀,真行。」

  我故意扯犢子,目的就是打斷姚師爺的思路,一是怕他騙我們,二是不想聽姚師爺那一套洗腦理論。

  吃人這種事,姚師爺可以對別人,但我們四個,都是親生的兄弟,絕不干互相踩的事。

  在別人說話時,儘可能地打斷,對方的思路肯定會出現偏差,時不時在問一些剛才說過的話,如果前後的內容有不一樣的地方,大概率是真事,而早就編好的謊話,其內容多半都一樣。

  姚師爺一邊說,我們一起扯犢子,又開了幾瓶小麥汁解乏,根據姚師爺的表現,我覺得他說的是真的。

  我們找到了神山之後,姚師爺召集人馬去挖。

  頭一站李宜海的牽線搭橋,姚師爺見到了趙猛爺孫。

  趙爺也想看看墓中有什麼,兩伙人一商量,組成一個隊伍,姚師爺帶了三個人,趙爺那邊又叫來五個人。

  挖土的過程很順利,輕鬆地挖出來趙爺幾十年前填埋的洞口,然後就是破壞水泥和石頭。

  開了洞口之後,趙爺安排他那伙人先進去了,然後自己也要進去。

  姚師爺根本不下墓,也勸趙爺別下去了,給年輕人一個機會。(神他媽的給年輕人一個機會!!)

  開始的一切很順利,趙爺等人還在對講機里和姚師爺交談,說墓中的情況。

  可漸漸地,對講機沒了聲音,姚師爺這夥人著急了,趙爺留在上面的人更著急,趙猛進去了,不多時把趙爺給推出來了。

  趙猛說裡面好像是缺氧了,呼吸都有灼燒感。

  姚師爺讓他別進去了,趙猛重情義,抱出來兩個先頭進去的人,又把摸到的東西給帶出來了,等再進去找人的時候,趙猛也沒出來。

  姚師爺看出了門道,短時間可能沒事。

  即使是可能,但姚師爺也不敢試驗。


  於是姚師爺忽悠趙爺隊伍里另一個人帶著防毒面具下去。

  這個人把趙猛送了送來,又帶出了幾件小物件,他說裡面根本沒啥東西,趙爺把棺材的瓦片都給掀了,一共就這麼點。

  發生了這種事,姚師爺也害怕出人命,趁著這些人都有氣,能走的自己走,走不了的人姚師爺讓人背著。

  可下山的路上,趙猛爺孫相繼斷氣,隊伍里的其他人也踉踉蹌蹌,等到了山下,趙爺的隊伍裡面就剩下那個戴防毒面具的人活著。

  這麼多具屍體,姚師爺也沒辦法,想著找個沒人的地界給埋了。

  可戴面具那小子不干,說趙爺對他們有恩,得風光大葬。

  姚師爺怎麼會和不能下墓的愣頭青理論,勸說無果,那就武力解決。

  事後給了那小子一些陪葬品,然後那小子走了。

  咱也不知道是那小子好鬥還是底氣足,回去召集人馬又來找姚師爺的麻煩。

  於是,姚師爺心生一計,用趙猛爺孫的屍體製造車禍,讓警方順藤摸瓜把那一伙人都給點了。

  當然,這一切離不開姚師爺上級的幫忙。

  其過程有點像是黑社會逍遙法外,舉報黑社會的人進了局子。

  姚師爺的上級說這匣子和象牙是鑰匙,江湖傳言唐朝的皇帝答應給鬼王一份大禮,只要鬼王制衡西南諸夷,唐朝會給他一大筆財富,而且王位可以世襲罔替。

  我問姚師爺這個說法從哪來的,姚師爺說不清,用有些歷史檔案不是一般人能看的來搪塞。

  確實有這種可能,但我心裡有點發懸。

  然後呢,姚師爺的上級說這筆寶藏不想和別人共享,上級安排個愣頭青過來,讓姚師爺想辦法把活做的漂亮點,既能毀了象牙和寶匣,又能不讓人看出什麼。

  於是就有了我們製作高錳酸鉀逍遙丸的事情。

  說到這,姚師爺得意道:「聽明白了吧,這筆財富,是咱們的。」

  「你幕後的人,不分錢嗎?」

  「當然得分錢了,人家能白忙活呀。」

  「不對呀,那咱們相當於虎口拔牙呀,從老虎嘴裡分肉。」

  「你懂個屁,千禧會裡面的人,有的找邪術,有的找長生,全都是不差錢的主,他們都是傻逼,那玩意上哪找去,還是我的上級明白,只要錢,錢這玩意,能打敗一切邪術。」

  我似乎好像大概可能明白了。

  「寶匣裡面的東西不知道是不是破譯的密碼,但象牙絕對是鑰匙,他們說史料上有記載,你們想辦法破譯。」

  想辦法?

  我還是想辦法先找個老伴吧。

  花木蘭聽出了不對勁,她疑惑問:「不是說滇王是被其他部族殺死的嗎?怎麼還會這麼下葬呢?」

  姚師爺笑了笑,看向我,問:「許多,你家那邊管南方人叫什麼?」

  我不好意思道:「師爺,怎麼說這個了?」

  「回答我。」

  「南、南蠻子。」

  花木蘭瞪了我一眼。

  姚師爺又看向四驢子,問了同樣的問題,四驢子笑呵道:「我家那邊不像狗子的老鄉,沒他媽的文化。」

  「你那邊管南方人叫什麼?」

  「叫臭老坦兒。」

  花木蘭怒道:「東北佬,你們都是東北佬,天天不沖涼。」

  姚師爺繼續道:「看看吧,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習慣,少數民族,尊敬死者,戰敗了,也得給收屍,安葬。」

  我覺得姚師爺是真沒文化,解釋的有點牽強,如果是我,我直接說南詔和唐軍戰鬥,打敗唐軍後還打撈屍體下葬立碑。

  「師爺,我有個事想不明白,象牙是鑰匙,插哪呀?」

  「聽說上面的雕刻就是地圖,別問我為啥,我上級這麼和我說的。」

  四驢子拿起象牙放在褲襠上,來回擺弄角度。」

  姚師爺也笑了。

  「你們自己看著辦,我只要結果,這次需要多少天?」

  「三年五載。」

  姚師爺嘶了一聲。

  我咬牙道:「半年。」

  「我給你們一個月,別讓我失望,也別讓千禧會失望。」

  我覺得姚師爺又把我們往死路上逼了。

  『師爺,呂先生不是破譯的專家嗎?他怎麼說?」

  「他是個勾八專家,你看他的樣,長得就不太聰明,他是人家的親戚,上了大學沒工作,讓人改變個造型盯著咱們盜墓賊。」

  「不是,這些事你咋知道的呢?」

  「哼哼,要不是這樣,上級能派他過來嗎?喝了一回酒,我就試出來了,我明天回東北,你們幾個在這研究吧,前段時間給你們的三千萬,也不少,別的盜墓賊一輩子也賺不到三千萬,你們努點力呀。」

  此時,我一切都是嗯啊答應,只盼著姚師爺早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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