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邪神騎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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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個房間是一尊站立的千手觀音,再往下看,我心裡咯噔一下。

  觀音上半身裸體,一隻手托著一個孩童在吮吸乳汁,而觀音像的肚子更是高高隆起,像是要臨盆了一樣。

  不對,這不是觀音,而是邪神,十數隻手中都有人體器官的形狀,心、肝、腸子、人頭......

  邪神的坐騎更是詭異,乍一看是翔雲,仔細一看,是一群互相纏繞的小鬼。

  邪神騎屍?

  「趙把頭,你拿個主意吧。」

  驚訝中,李宜海率先說話。

  趙悟空看向我,我不能做決定,這種事,還得姚師爺把關。

  我給趙悟空使了個眼色,趙悟空沒明白,四驢子按下對講機道:「師爺,下面的東西有點瞅不真,您下來給把把關。」

  沉默幾秒,姚師爺回應道:「行,別亂動,等著我。」

  李宜海立馬去盜洞口迎接姚師爺,這爺們心機有點深,遇到事往外甩鍋,拍馬屁的事卻很積極。

  不多時,姚師爺來了,只看一眼,姚師爺怒氣沖沖地看著我們問:「這咋了嘛?」

  沒有人說話。

  「許多,有哪不對嗎?」

  我愣了幾秒,低聲道:「師爺,怕有機關呀。」

  「放屁,這是療養院,有個屁的機關,這地方,連公安機關都不會來,抓緊時間,啥玩意值錢拿啥。」

  扔下這句話後,姚師爺氣沖沖走了,其他人跟在身後,想要送姚師爺,姚師爺回頭瞪了一眼,眾人立馬止步。

  姚師爺的氣場,真牛逼,和原來根本不一樣。

  也許是我成長了,那種感覺,像是剛進公司後,看一個老頭挺有意思,沒事和他開開玩笑,後來有一天,突然知道了這老頭是公司的董事長。

  「趕緊撿東西,你們各個隊伍把袋子做好標記,作為以後分錢的依據。」

  這句話比偉哥都好使,我們開始擼起袖子干。

  李宜海剛才還覺得邪神恐懼,現在立馬招呼一個手下去搬。

  一個人肯定是搬不動的,李宜海就是想安排個人看著,相當於狗撒尿圈地盤。

  三兔共耳和邪神都歸李宜海了,他的行為,讓我覺得有些反感,不過這才是正常盜墓賊的反應,老一輩的盜墓賊還會往肛門裡塞小件呢。

  孫把頭那邊也是走了狗屎運,他找到了一個房間,裡面都是于闐國的古董,金銀材質的壺碗盤碟堆了半屋子,還有些小件佛像,都是一尺來高,有金剛菩薩、男身觀音等等,看起來像是家裡供的佛龕。

  一屋子東西,看著真讓人羨慕。

  四驢子道:「狗子,你趕緊聞一聞,哪有東西呀。」

  「挨個房間找唄。」

  「媽的,廢物。」

  我也沒招,這玩意就得挨個房間找,和開盲盒一樣,又像是玩刮刮樂,完全是憑運氣。

  我們幾個中,花木蘭率先有了收穫,她在一個房間內找到了駱賓王的畫作。

  駱賓王是初唐四傑之一,名字聽著可能陌生,但你一定知道他的詩——鵝鵝鵝,曲項向天歌。

  我一直以為駱賓王只是詩人呢,沒想到他還會畫畫,要不是看到了駱賓王的款,我真沒覺得那畫作怎麼樣。

  就像是我看梵谷的畫也不覺得是藝術一樣。

  為啥?

  因為我沒有藝術細胞。

  花木蘭不僅找到了畫,還發現了駱賓王的一篇文章手稿,雖有塗抹,但絕對是傳世佳作。

  說文章之前,先交代一下背景。

  說駱賓王之前,得說一下徐敬業。

  徐敬業的名字有點亂,他原名叫做李敬業,爺爺是的大將軍李勣。

  李勣這個名字比較陌生,但他還有一個名字——徐茂公。

  看過隋唐演義的人應該熟悉瓦崗寨的徐茂公,其實,他的本名是徐世勣,歸順李唐後,徐世勣被賜予皇姓李,改名李世勣,後來又避李世民的諱,去掉了世字,改名李勣,受封英國公。

  徐敬業是李勣的孫子,承襲英國公爵位,公元684年,武則天廢除唐中宗李顯,立李旦為帝,臨朝稱制,徐敬業在揚州起兵反武。


  那時候起兵得有檄文,徐敬業反武的檄文就是門下謀士駱賓王寫的,也就是傳世的《為徐敬業討武曌檄》。

  當初武則天看到這篇檄文的時候,還笑著對當朝宰相說有這樣的人才沒入朝為官,是宰相的失職。

  由此可見,駱賓王的文采。

  花木蘭找到的就是《為徐敬業討武曌檄》,應該是隨興寫的,肯定不是當初的原版,但其價值,應該超過了八位數。

  徐敬業兵敗後,駱賓王也下落不明。

  史書上對駱賓王的結局也眾說紛紜,有的說被殺,有的說削髮為僧,也有的說投江自盡。

  現在看來,駱賓王有可能逃到西域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的作品被人帶到了西域。

  多說一句曌字,這個字是武則天自己造的,給自己起名武曌,武則天一輩子造了二十多個字,不過只有曌字流傳下來了。

  單憑花木蘭找到了這兩樣字畫,我們的收穫已經遙遙領先。

  四驢子玩起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套路,他像是個竄天猴一樣快速在一個又一個房間內穿梭,胳膊上掛了十來只手錶,手裡更是抓了一把金牙。

  花木蘭更有野心,她想找吳道子的作品,那概率,比隨便買一張刮刮樂中頭獎還小。

  「許多,你過來。」

  趙母在對講機內突然叫我。

  「你在哪?」

  「來走廊,你能看見我。」

  趙母對著我晃動手電,我快步走向她,心裡盤算著這娘們又在扯什麼么蛾子。

  「怎麼了?」

  「這個房間裡,都是三兔共耳。」

  我探出身子看了看,房間沒有床,也沒有圓池子,裡面空空如也,但牆壁上每一個面都有三兔共耳的圖案,圖案為浮雕,位於牆壁中間,位於中間,看起來是活動的。

  「沒東西,咋地了?」

  「又是三兔共耳,看起來像是機關。」

  我看了看左右的房間,牆壁不厚,不像是有機關的樣子。

  「你想說什麼?」

  「是機關嗎?」

  「啊,那你打開吧。」

  趙母瞪了我一眼,低聲道:「我感覺像是機關,也不確定,你聰明,你看看。」

  我沒心情看,也不想看。

  不管是不是機關,我只想拿表面的東西,哪怕是地磚下面有其他東西,我都不願意刨。

  現在時間緊迫,多開一個房間,我就多一分中獎的希望。

  見我沒反應,趙母氣沖沖走進房間,開始轉動三兔共耳的浮雕。

  能轉動,但很吃力。

  「姨,不要瞎搞,弄點東西,直接走。」

  趙母根本不聽我的,自顧自轉著浮雕。

  我覺得可笑,想不明白這娘們抽哪門子風。

  「許多,你幫幫我。」

  「不幫。」

  趙母按下對講機,叫來了趙悟空,她讓趙悟空配合著一起轉動三兔共耳的浮雕。

  上下左右前後一共六個浮雕,這娘倆是八爪魚也沒辦法同時轉動。

  趙悟空道:「狗哥,幫忙呀。」

  「哥,咱們是求財的人。」

  趙悟空沒聽明白的我的意思。

  以趙母的反應,明顯早就知道有三兔共耳機關,也早就知道有密室。

  「許多,下面有藏寶洞,你幫幫我。」

  我呵呵一笑,趙母對古董沒什麼興趣,所以,密室也不是藏寶洞,大概率是資料室。

  資料對於盜墓賊來說,擦屁股我都嫌硬。

  「猴哥,咱們是給姚師爺幹活,別的隊伍都是拿袋子裝東西,咱們連半袋子都沒裝滿。」

  「你姥爺在下面。」趙母搶著道。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直接離開,繼續挨個房間翻東西。

  最後一批老毛子應該是冬天進來的,大多數的房間內都是厚重的皮衣,有的衣櫃裡還會有一些金條和小件的玉石,大多數都是籽料,看起來是用來盤玩的手把件。


  四驢子快進快出也有了奇效,他發現了一個裝有西夏文物的房間,裡面有金制蓮花大盤、仙女飛天畫卷、巴掌大小的泥塑彩繪佛頭,還有一些看不明白的書籍。

  正是書籍上的文字讓我確信這是西夏的文物,因為西夏的文章,乍一看像漢字,仔細看,一個也不認識。

  這些西夏文物裝在牛皮袋子中,有的外部還捆綁著樹葉,十有八九是從其他地方運過來的。

  其他隊伍的收穫也不小,有人找到了白陶車馬擺件、有人發現了五弦琴,而且還是神農式。

  古琴根據樣式和兩側的弧度不同,可以分為大幾十種款式,比如伏羲式、仲尼式、落霞式等等。

  我不懂音律,不知道有啥區別。

  李宜海也是真有狗點子,他找到了一整套嫁衣,還有帔子。

  嫁衣艷麗豐潤,半袖狀,慢束羅裙,上半身較短,穿上會半露乳,一看就是唐朝時期的衣著風格。

  說說半露乳的衣著,諸位在電視劇應該看到過,尤其是那部被剪成大頭貼的電視劇,不過裡面也有錯誤。

  半露乳的衣著也不是誰都能穿的,大概只有兩種人,一種有身份的人,比如妃嬪和公主,另一種是宮中的舞女,表演時穿著這樣的衣服取悅觀眾。

  至於平民老百姓和宮女一類的,想露奶子都不行。

  一寫到這,許某人有些精神了,半露乳裝雖然被歷史塵埃淹沒,但在其他地方也有流傳,比如傳到了高句麗。

  古代的半島學會了這種穿著,然後根據民族的神秘自行升華,改成了露全乳。

  這種穿著一直持續到了二十世紀,鬼子占領半島後,才強行讓當地人放棄了高句麗式審美,給遮上了。

  再說說帔子,就是古代女子披在肩背上的服飾,到了宋朝之後演變成了霞帔,到明清時期,富貴女子出嫁時,鳳冠霞帔成了標配。

  唐朝的服飾加上帔子,估計是唐朝宗室女嫁到于闐國帶過來的。

  搜索的差不多了,我們開始把東西往外送,果然是人多力量大,一人拼一點,幾乎是把兩輛廂貨車都裝滿了。

  姚師爺看著我們的戰利品,並不太高興。

  「怎麼,沒發現漢代玉屏風?」

  我們面面相覷。

  「罷了,這些東西也夠吃了,許多,你留點心,打探一下漢代玉屏風的消息。」

  「是,師爺。」

  姚師爺看了一眼手機道:「時間不早了,咱們直接出去,回咱們的地方,能睡個安穩覺。」

  說完,姚師爺一擺手,直接讓萬把頭去開廂貨車。

  花木蘭湊到我身邊小聲道:「趙母和猴哥還沒上來呢。」

  我按下對講機叫了幾聲,沒有任何回復。

  姚師爺看到這一幕,也沒準備要留意,他吩咐道:「我們先走,你們儘快上路上追我們,他倆上來之後,用沙子把盜洞埋一下。」

  「明白。」

  其他人準備上車,姚師爺呵呵道:「人和貨分開走,出了事,咱們還有逃命的機會,老三啊,你往和田方向走,我們往北走,到時候在遼南集合。」

  姚師爺老謀深算,人貨分離不是為了有逃命的機會,而是斷了這群人的非分之想,不知道貨在哪,這群人只能乖乖等分錢。

  四驢子說他下盜洞找一找趙悟空,我心裡和明鏡似的,又是趙母搞得陰謀詭計,先藏起來,然後讓我們等著她,等姚師爺走了之後,她又能扯么蛾子了。

  姚師爺果然沒有耐心等,他帶著人直接往西北方向開。

  「狗哥,那娘倆消失了。」

  我按下對講機故意道:「消失就消失吧,咱們等一會,再不出來,咱們也走。」

  四驢子灰頭土臉地出來了,表情並沒什麼變化,他應該也猜出來是趙母故意的了。

  我在我們幾個的頻道里說了姚師爺已經走了的事,母子二人依舊沒有回應。

  花木蘭道:「趙母有心機,猴哥肯定得回復呀,不會真出事了吧。」

  「哎,出事能有啥辦法,勸不動,物資充足,咱們等等唄。」

  「我在想,趙母會不會進入了什麼機關。」

  「下面靜悄悄的,咱們都能聽到其他隊伍搬東西的動靜,要是出動了機關,也應該有聲,不一定躲哪去了,等等吧。」

  療養院不像是古墓,應該沒有致命的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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