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理清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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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趙母說的有點後怕。

  趙母繼續道:「姚師爺是賊,是盜墓賊,不管他在盜墓界多牛逼,他在商人和政客眼裡,就是馬仔,能和一個賊扯上關係的人,底子能幹淨嗎?不乾淨的人,出了事,你們跟著陪葬嗎?」

  「你為什麼不早點說?」

  「我現在說了,你也不信,你呀,總喜歡沉浸在自己的思維模式中,當初找渤海國的時候,你們必死無疑,後來找潛艇,我想把你們運作到國外,你們也不願意,好不容易讓你們和邊緣人扯上關係了,你們又非得往火坑裡跳,許多,你記住了,如果有一天悟空出現什麼意外,都是獨斷專行的結果。」

  趙母后來的話說的很難聽,就差指著我的鼻子罵了。

  我覺得我也是個賭徒,想要提前站隊來博取富貴,趙母喜歡穩,她想等著牌局定型之後再參與其中,雖然收益小,但絕對安全。

  自從進入盜墓這一行,我們就沒了絕對的安全,趙母的話說的很對,也很不對,我們的狀態就是在押寶,要麼押在姚師爺身上,要麼押在趙母身上。

  我沒有遠大的志向,我只想用最多的時間利益最大化,犯法的事不能一直干,現在沒落網是僥倖,進監獄是我們最後的結局。

  返回營地後,四驢子立馬把我拉到一邊,賤兮兮問:「咋樣呀?」

  「大姐怕猴哥出現意外,囑咐了幾句。」

  「猴哥出現啥意外,咋地,嫖娼的時候套兒漏了呀,最多也就是得個性病。」

  我沒和四驢子詳細說,因為目前我們要表現出死心塌地跟著姚師爺的樣子。

  花木蘭應該看出了其中的門道,但她也沒提醒我,也沒有分析其中的利弊,我覺得花木蘭和我的想法一樣,也想在最短的時間內積累最多的財富。

  唯一不同的是,到了最後,花木蘭有保命的手段,她背後有王爺,有九門,而我們只能祈禱姚師爺別出事,姚師爺上面的人別出事。

  「許多,幹啥呢,過來,嘮會嗑。」

  姚師爺突然叫我,我立馬笑了笑,走向火堆,其他幾個人都是一副悠閒的表情。

  「來,給你介紹一些,這是河南的孫把頭,他爺爺的江湖諢號是土行孫,挖土有獨門秘術。」

  「久仰久仰,名門之後,必有作為,來,孫哥抽菸,我給你點上。」

  孫把頭禮貌性笑了笑,非不讓我點菸,我按下打火機,孫把頭就吹滅了,推辭著不讓我給點菸。

  說心裡話,孫把頭的爺爺是誰,我根本不知道,也沒聽過,別說是土行孫了,就是哪吒我也不知道呀。

  但這種時候,得和誇誇群一樣,互相捧。

  我依次給那幾個人發煙,發到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的時候,姚師爺笑道:「這位是神眼李,李把頭,你叫海哥。」

  「海哥好,以後多多指點。」

  說完,我腦袋嗡的一下,神眼李、海哥?

  這兩個稱謂加在一起讓我想起了一個人——李宜海。

  前文寫秦嶺屍解仙的時候提過一嘴李宜海,中國第一古屍案就是他做的。

  李宜海就是1994年郭家崗一號墓的主犯,當時24個人參與盜墓,警方抓獲13人,後來又有9人自首,這23個人中,有3個人判了死刑被槍斃,但主犯李宜海一直銷聲匿跡。

  沒想到在這遇見了。

  在秦嶺想到李宜海的時候,我一度懷疑他是被屍解仙借殼了。

  李把頭笑到了道:「叫啥海哥,叫我老李就行,覺得拗口就叫大剛,我叫李大剛。「

  我笑著回應,然後瞟了一眼姚師爺,姚師爺也在看著我。

  不是李宜海?

  不,肯定是。

  姚師爺不會無緣無故說一句海哥,我覺得姚師爺是故意的,就是讓李把頭明白,有人知道他的底細。

  「繼續發煙呀,等啥呢?」

  陝西幫的把頭姓祁,中規中矩,一直在陝西盜墓,相當於在動物園中打獵,盜墓行業一直做得風生水起,聽姚師爺說是孟掌柜介紹過來的人。

  挨個發煙,挨個賠笑,我臉都快笑僵了。

  姚師爺擺手叫趙悟空站起來,他笑呵呵道:「這是我的關門大弟子趙悟空趙把頭,河南淇縣微子啟的墓,趙把頭乾的,外界現在都不知道。」


  河南的孫把頭立馬站起來道:「哎呀,原來那場富貴被趙把頭給取了,有人給我說河南出了一大批青銅器,我還不信呢,嗨,我真是白長了這雙招子,眼皮子底下的墓都沒看住,趙把頭,下次去河南,可得請兄弟喝酒唱歌嫖娘們啊。」

  眾人跟著附和笑,趙悟空目光發直,微微點頭,給人一種不苟言笑的感覺,只有我們知道,猴哥是真緊張了。

  我心裡也覺得可笑,姚師爺不打算介紹我,為啥叫我過來發煙裝孫子呀。

  用傻兒子也沒這麼用的。

  不怕您笑話,姚師爺介紹完陝西的祁把頭之後,我都站直了身體,等著姚師爺說一嘴許某人呢。

  連怎麼回應別人恭維的話我都想好了。

  一群人扯了幾句,然後突然都不說話了,因為我們發現姚師爺很早就不說話了。

  姚師爺看了看我們,疑惑道:「咋地了,還冷場了呢?」

  沒有人說話。

  姚師爺繼續道:「那行,我說個事,這趟活幹完,回家過個年,明年還有大夥呢,祁把頭,陝西有個藩王墓,年後給你。」

  「哎哎哎,好,謝謝師爺,江湖規矩我懂。」

  「扯那個幹啥,孫把頭,你也別總在河南待著了,年後去趟河北邯鄲,邯鄲挨著河南,那有個南北朝時期的北朝古墓群,年後你過去看看。」

  「謝師爺賞飯吃。」

  姚師爺擺了擺手,那架勢和多大的領導接見群眾似的。

  李宜海問:「師爺,那我呢,弟弟我也餓呀。」

  姚師爺露出得意的表情。

  李宜海又給姚師爺發了一支煙,直接塞嘴裡,然後點燃了。

  姚師爺滿意地吐霧道:「哈哈,你別著急,還有兩個墓,一個是西夏後裔去四川的政權,聽說西夏的國寶都運那去了,被各路盜墓賊搜颳了幾次,但誰也沒找到西夏的國庫。「

  「我去。」李宜海直接搶著說。

  姚師爺瞪了他一眼,李宜海陪笑道:「師爺,您繼續說。」

  「還有一個是雲南的滇王墓,唐朝時期的,有金佛,還有唐朝整個雲西南地區的財富,這兩個墓,你和趙把頭一人領一個,你倆商量著來。」

  趙悟空緩緩看向我,我看著李宜海,等著他先做決定。

  李宜海眼睛轉了一圈,笑呵道:「趙把頭先選,我哪個都行。」

  趙悟空又看向我,氣氛烘托到這了,我就是個小丑,也不好直接說。

  姚師爺笑道:「前兩個墓都是我就近指派,你倆也和下面人商量一下,今晚告訴我結果,別耽誤明早咱們幹活。」

  趙悟空點了點頭。

  返回帳篷,花木蘭不悅道:「這還沒開始挖呢,就開始給其他人畫餅了,陝西的藩王墓,是咱們用命換的線索吧,說給別人就給別人了。」

  「別抱怨了,誰也不知道療養院裡面有什麼,有東西,眼紅,沒東西,反目成仇,這才是姚師爺高明的地方,穩住人心。」

  趙悟空急切道:「別扯犢子了,師爺等著回話呢,選哪個墓?」

  「你是把頭,你決定呀。」

  趙悟空愣了一下,琢磨了幾秒,直接走出帳篷。

  四驢子一把攔住他,給了他一脖溜子,怒聲道:「你他媽好像傻逼。」

  「你媽才是傻逼呢。」趙母突然出現在門口。

  四驢子猛地回頭,陪笑道:「你胡說,我媽不是傻逼,我爸才是。」

  趙母哼笑一聲,直接問:「兩個墓,你們選哪個?」

  我聽出了一絲不對勁,試探道:「你不會想參與吧。」

  「當然了,有我在,能保住你們的命,我還不要錢,免費勞動力。」

  我咬了咬牙,這是我沒想到的結果,我也不知道趙母想要什麼。

  上陣父子兵,盜墓親母子?

  這可不是母子的事,趙母再和我摻合一段時間,趙悟空得多個二爹和三爹。

  花木蘭問:「四川那個西夏王朝是不是被盜過了。」

  「姚師爺說是。」

  「那咱還去啥了?」

  「估計是沒有什麼東西流入到市面上,沒達到姚師爺的預期唄,他可能覺得還有東西。」

  四驢子道:「我聽川娃子說過,他在四川開車,都躲著川V和川W,咱們是不是有點冒險呀。」

  花木蘭問:「川V和川W是哪?」

  「甘孜藏族、涼山彝族。」

  花木蘭吸了吸鼻子,直接改口問:「狗哥,雲南滇王墓,肥嗎?」

  「我他媽都不知道滇王是誰,上哪找去。」

  說完,我也反應過來了,正因如此,姚師爺才讓我們選,也算是給我們一個台階,或者說,試探我們。

  我們不知道滇王,李宜海更不知道了,所以李宜海肯定選西夏。

  媽的,姚師爺給我們一個虛無縹緲的墓,然後還假惺惺讓我們選擇。

  「猴哥,你讓李把頭先選,不管他說什麼,你就推辭,讓他先選,如果實在推測不過,你選滇王墓。」

  「啊?」

  「姚師爺要施恩李宜海,咱們不能不懂事,先可著他們來吧,你是關門大弟子,你怕啥的。」

  姚師爺還是沒有給我們餵飯。

  四驢子道:「我他媽也看明白了,西夏和滇王相比,就相當於眼前有個平胸娘們,你要是不喜歡,你可以去沙漠裡找,沙漠裡有大胸妹,至於能不能找到,那就另說了。」

  花木蘭有了一種被冒犯的感覺,她瞪了一眼四驢子。

  我卻沒想那麼遠,選哪個墓都行,反正都是別人挑剩下的,我現在只想挖療養院,先把眼前的錢給賺了再說,至於年後,還不一定怎麼回事呢。

  說句難聽的話,姚師爺過年期間還可能因為賭博被抓呢。

  趙悟空去告訴姚師爺的結果,花木蘭追問我滇王的信息,我確實不知道。

  四驢子說去雲南也挺好,他要體驗一下毒龍族。

  花木蘭問:「獨龍族怎麼了?」

  四驢子呵呵道:「毒龍呀,爽歪歪。」

  花木蘭看向我,我裝出不知道樣子道:「四驢子說得對,那個民族在毒龍江附近,因此得名獨龍族。」

  四驢子雙手為我點讚,我說的也沒毛病,這幾個字寫在紙面上,審核爹也會覺得合理。

  不多時,萬把頭跟著趙悟空來到我們的帳篷,不知道為什麼,萬把頭一和姚師爺在一起,我總覺得他是傳旨的太監。

  「都在這呢,姚師爺讓我告訴你們,療養院他也有所耳聞,聽說當初蓋的時候,挖出了不少好東西,為了隱藏秘密,全都沒帶走,都在療養院裡存著呢,可能有傳世的漢代玉屏風。」

  玉屏風的事,我聽玉石商人說過。

  萬把頭繼續道:「姚師爺說了,這次你們拿四成,剩下的人怎麼分配,你們就不用管了,到時候也別問,年後你們去雲南,行吧。」

  言語內容明明是商量的意思,但萬把頭還是以命令的口氣說了出來。

  自從萬把頭重新跟了姚師爺,我總覺得我倆之間的關係淡了一些。

  「許多呀,你知道姚師爺為啥說趙悟空是把頭嗎?」

  「我們剛入門的時候,師爺讓他當把頭。」

  「不對,是你長了一張笑臉,四驢子更沒正形,你倆的面相和氣質,壓不住別人,如果還想走盜墓這一行,你得練啊。」

  四驢子懵逼道:「趙悟空那潑猴有啥氣質?」

  「骨子裡的氣質,像這小姑娘一樣,富貴人家出來的孩子,一眼能看出來,你倆,差點意思,該花錢就花錢,提升一下自己,別做守財奴,沒有氣質也就沒氣場,壓不住人。」

  萬把頭走後,四驢子繼續懵逼道:「把頭的意思,是不是在說咱倆是山里娃?」

  「別扯了,等出去後,哥帶你去上成功學的課,聽懂掌聲。」

  嘴上嘻嘻哈哈,但萬把的話還是刺痛了我,咱確實沒有富貴人家的氣質,有錢了也沒有,然後呢,還是嘻嘻哈哈的性格,沒有悍匪的威嚴。

  這種天生的東西,我沒辦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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