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行有行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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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賓館休息了兩天,我們也沒等到衛明旭的電話。

  我打電話問了一下,衛明旭說這幾天事多,聚會的事推遲了,讓我再等等。

  我也沒多想,人家讓等,咱們就等唄。

  四驢子聽出了不對勁,他道:「狗哥,我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不是讓咱們等呀,是等咱們呢。」

  「嗯?什麼意思?」

  「現在幹啥不得交學費呀,人家等咱們做東呢,咱們不花錢請客,人家也聚會,只是不帶咱們玩。」

  我反應了一會,好像是個理。

  於是我又給衛明旭打了個電話,衛明旭還是假惺惺地熱情,他道:「喂,兄弟,咋地了?」

  「衛哥,你們平時都在哪聚呀?我提前訂個桌子,別到時候沒位置,咱們聚不上。」

  「不用,你等哥安排就行。」

  「別介,我們初來乍到,肯定得把禮數做足了。」

  衛明旭假惺惺地嘆了口氣道:「哎,你有這個心,我也不好攔著,這樣吧,我和他們商量一下,雖然還缺幾個人,不過目前在北京的也不少,人叫多了,你們也認不全,你等我電話吧。」

  「行,衛哥,麻煩了。」

  掛斷電話,四驢子冷笑道:「他媽的沒好人呀。」

  「操,投銀子問路吧,弄一些掮客的聯繫方式,以後咱們也好出貨。」

  「理兒是這個理,但我心裡不舒服。」

  「行了,吃飯能花多少錢,萬把塊錢夠用了。」

  沒到一個小時,衛明旭給我發了時間和位置,我查了一下,這家飯店不算貴,吃飯加上喝酒也就三五千塊錢。

  一時間,我覺得有點誤會衛明旭了。

  我們準備赴宴,趙悟空搖著頭說不去,他說不懂人情世故,去了也是白搭,還不如在賓館補覺。

  在人情世故方面,我也是個孫子,主要還得靠四驢子。

  我倆提到一個小時到了飯店包間,衛明旭已經到了,包間內還有三個大漢,衛明旭依次給我們介紹,反正都是哥,說還有四個人沒到呢,這次八個人,都是掮客中牛逼的人物。

  不多時,剩下的四個人一起來了,衛明旭依舊是熱情地給我們介紹,我們嘴甜地叫哥叫叔。

  人到齊了,衛明旭讓我點菜,我推脫說初來乍到,不懂規矩,讓他受累點一下。

  衛明旭說我是東家,得點第一道菜,我心想著反正也請客吃飯了,那也別不捨得花錢,得讓他們高高興興的,要不然錢就白花了,於是我點了菜譜里最貴的一道菜,然後把菜單給了衛明旭。

  衛明旭笑道:「我弟弟大氣,來來來,你們先點。」

  一個姓皮的人擺手道:「我不會點菜,我研究研究酒吧,喝白的還是喝紅的?」

  衛明旭看向我,我笑道:「啥都行,你們點。」

  皮姓人道:「喝白的,天涼,整兩口白的暖暖身子。」

  「喝啥白酒?」

  「喝茅台呀,許兄弟都這麼點菜了,喝別的酒不糟蹋菜嘛,一人一瓶,許兄弟,能喝完吧。」

  兩人一唱一和,把酒的事給定下來了。

  我覺得皮姓人問的不是酒量,而是我能不能承擔得起茅台的費用,飯店裡的酒水價格,都比市面上高几層,想茅台這種緊俏貨,翻一倍都有可能。

  十瓶茅台,五萬塊錢可能擋不住,此時,我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笑著說喝得完。

  酒菜上桌,四驢子帶著我敬了一圈,隨著越喝越多,喝酒的氣氛也起來了。

  但我覺得他們把我和四驢子當空氣了,人家嘮人家的,我和四驢子就是看熱鬧的。

  原來跟著姚師爺的時候,我都沒把群掮客當回事,不管是姚師爺還是萬把頭,掮客們對他都是畢恭畢敬,盡力討好。

  可在包廂內,這群掮客的氣質都變了,全都是大爺。

  金主在他們口中都是冤大頭,盜墓賊在他們嘴裡都是傻逼。

  我也見識到了社會的險惡,他們從盜墓賊裡面收東西,再好的東西,出價也不會超過五十萬,盜墓賊要麼賣給他們,要麼砸在手裡。

  從盜墓賊那收來的東西,他們轉手就是幾倍的利潤,可以說,小盜墓賊弄出來的東西,都是他們統一定價,合夥把價格壓得很低。


  當然,他們的做法沒有錯,老天爺不餵飯,行有行規,人家就是賺這個錢的,只是我作為盜墓賊覺得心裡不舒服,拼了命弄出來的東西,結果大頭還讓別人賺去了。

  我也認識到銷售渠道的重要性。

  四驢子很聰明,除了敬酒,基本上不說話,都是以傾聽為主。

  期間我們說要去下一場找點樂子,地方讓他們挑,沒想到他們紛紛擺手,說差不多了,都早點回家。

  我還覺得這群人也挺講究。

  變故出現在我上廁所的時候,一個女服務員攔住了我,她道:「先生,一會結帳您是現金還是刷卡?」

  「啥意思?」

  「數額比較大,怕您刷卡限額,到時候不是不好嘛。」

  我不屑道:「刷卡吧,吃飯能花多少錢,散碎銀兩。」

  「快四十萬了。」

  我心裡一驚,皺眉道:「啥玩意這麼貴?」

  服務員把帳單遞給我,只看一眼,我覺得血壓有點高,茅台四千多一瓶,十多個菜不到一千塊錢,加起來才四萬多點,貴就貴在煙上面了。

  那一年菸草還沒限價,飯店內的和天下三千八一條,顯示我們包房內要了三十多條,還有其他煙,黃鶴樓鄂爾多斯、大重九之類的煙都在帳單上,近一百條煙,光煙錢就有三十多萬。

  服務員小聲道:「他們一直在要煙,飯店的煙不夠用,主管出去拿貨了。」

  憤怒。

  滿心的憤怒

  看著帳單,我太陽穴都是一跳一跳的。

  這他媽是把我當傻兒子了。

  我把帳單拍了照片,發給四驢子。

  四驢子只回復了一個字——操。

  我有些為難,要沒有黃老闆這層關係,我直接叫上四驢子逃單,可有了這層關係,我們逃單就是在打黃老闆的臉。

  於是,我咬著牙刷了卡。

  不吹牛逼,對與我來說,幾十萬不多,但沒這麼辦事的,我讓服務員開了一張發票,一會給我送包房來。

  返回包房,我面不改色,依舊是推杯換盞,不多時,服務員把發票送進來了,我看都沒看直接裝在衣服兜裡面了。

  衛明旭驚訝了幾秒,立馬舉杯要和我們喝酒。

  這時,姓皮的又改口了,他道:「剛才許兄弟說要找個有樂子的地方,你們知道,我不好這一口,你們誰有路子,帶兄弟瀟灑一下去呀。」

  一屋子人開始討論哪個會所好玩。

  討論過程中,有人說要去廁所,剩下幾個人都說要去,四驢子也想去,被衛明旭攔住了,說再喝兩杯。

  我心裡和明鏡似的,那群人出去拿煙了,或者退煙返現。

  此時,房間內就剩下我、四驢子和衛明旭。

  我舉杯道:「衛哥,一會咱找個地方,樂呵樂呵。」

  「行,我知道個地兒不錯,一會帶你們去。」

  此時,我不怕他們去娛樂場所,我怕他們不去,既然把我當冤大頭,那許某人也得讓他們見識一下冤大頭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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