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黑暗戲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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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張浩連夜出發,這次的目的地是北京,具體位置張浩沒有說,到了北京後只是找了個賓館讓我先睡一覺,養好精神,晚上參加年會。

  大年三十,在北京過年,心裡還是有點空落落的,躺在床上也是無心睡眠,窗外喜慶祥和,我躺在床上看了一天荒野求生。

  天黑之後,張浩來了,他穿得很正式,西裝領帶小皮鞋全都配齊了。

  我估計要是出門有人看到,都得誇張浩一句。

  夸這個中介小伙敬業,過年了還在跑業務。

  平時繁華的北京城,此時也變成了一座空城,街上鮮有行人,更別說車輛了,在路上跑的,大多都是公交車。

  張浩開著車帶我奔向海淀方向,他有些緊張,喉結上還掛著汗珠。

  我笑道:「浩哥,看你比我還害怕呢。」

  張浩看了我一眼,緊張道:「這是四九城,規矩多,到那說話注意點,能參加這個晚宴的人,身份都不一般,不管是明的還是暗的,你要把規矩做足,說話也要帶有七分敬意。」

  這麼一說,我更樂呵了,打趣道:「我還參加這個晚宴了呢,依舊是個雜碎。」

  張浩沒搭理我,專心致志地開車,路上基本沒有車輛,看好紅綠燈就行。

  我也覺得沒趣,受張浩的狀態影響,我也有點緊張。

  街邊彩燈閃爍,內心無盡悲涼。

  開了很久很久之後,張浩帶我來到了一個寫字樓的地下車庫。

  我疑問道:「浩哥,我看這地方,不像是飯店呀。」

  「一會有人來接咱們,你順從就行了,什麼也別問,也別說話。」

  「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一輛mpv停在了張浩面前,車門自動打開了。

  張浩深吸一口氣道:「跟著我上車,低頭上車,別亂看。」

  「什麼鬼?」

  張浩沒有理我,直接下車,我也跟了上去。

  mpv停的角度也很刁鑽,對著我們的一面車窗也做了防窺,根本看不清楚裡面有沒有人,中間兩個座位是空的,前排有隔板,後面的座位也被帘子擋上了。

  我和張浩上車後,後面一個溫柔的女聲道:「請閉眼。」

  我不明所以,下一秒,一個黑頭套就扣在了我的腦袋上,動作很輕,但還是把我嚇一跳,張浩沒有說話,他捏了一下我的手,示意我別緊張。

  講真,要是張浩提前和我說一遍流程,我也不會緊張。

  頭套是綢子布做的,根本不透光,後面也沒人說話。

  車子開了得有半個小時,拐來拐去,停車後,車門打開的瞬間,一個溫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感覺是個女人,她低聲道:「慢點,請跟著我。」

  此時,我手心裡都是汗,毒品交易的謹慎程度,也不過如此吧。

  姑娘拉著我走了得有三四十米,期間,我一句話也沒敢說,在一聲門響後,姑娘輕聲道:「我幫您換衣服。」

  說罷,姑娘開始幫我脫衣服,我覺得全身肌肉都是緊張的,脫掉羽絨服脫褲子,最後連個褲衩子都沒剩下。

  然後,姑娘又幫我穿上了桑拿服,整個過程,姑娘把我全身上下都檢查遍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給我一種很強大的壓迫感,我低聲道:「可以把頭套摘下來嗎?」

  「稍等。」

  嘴上說著稍等,可姑娘卻沒有摘頭套的動作,換好桑拿服,姑娘又領著我上樓,聽聲音,樓梯是木質的。

  上樓後又繞了一段路,聽腳下的聲音,都是木製結構。

  戲園子?

  我腦子裡有了這個想法,很快,姑娘帶我落座,然後摘下了我的頭套。

  四周可以說是漆黑一片,只有眼前的桌子上有一盞小燈,燈光連桌子上是什麼菜都看不清。

  再看其他地方,二十米開外的對面,也有幾盞間隔的小燈。

  我摸了手邊,四周木質結構,再看對面的布局,十有八九就是戲園子。

  可要說是戲園子,下面漆黑一片,要不是剛才上了樓梯,我都分不清這是一樓還是二樓。

  我能感覺出桌子另一邊有人,低聲道:「浩哥,是你嗎?」


  「別說話。」

  這三個字幾乎是從張浩的牙縫中擠出來的。

  在黑暗中煎熬了好久,對面的燈陸陸續續亮起,一共三層,分布著七盞燈,此時,我也確定了自己在二層。

  同時,我心裡也滿是疑問,這黑咕隆咚的,吃的是哪門子年夜飯,而且氣氛還這麼緊張,古代上刑場的斷頭飯也不過如此。

  手機也被沒收了,四周又是一片黑暗,可以說是毫無安全可言,坐在椅子上,真是如坐針氈,每一分每一秒都讓我覺得在這就是折磨。

  突然,一道強光射到了樓下,我眯了一下眼睛立馬努力睜眼。

  下面是一個戲台子,上面有八個人,四個人是囚犯造型跪在地上,脖子上還有插著斬首的令箭,在他們身邊站著四個身穿紅衣的袒胸大漢,胸口茂密的黑毛都連在了一起。

  大漢是清朝劊子手造型,手持鬼頭大刀,膘肥體壯威武地站在犯人身邊。

  許某人都看懵了,大過年的,唱什麼殺犯人的戲呢?

  緊接著,一個身穿紅旗袍的妖嬈女人提著酒罈和瓷碗上來了。

  女人先給大漢發了碗,然後逐個倒酒,大漢喝了酒又噗地一聲噴在鬼頭刀上。

  跪在地上的囚犯瑟瑟發抖。

  我隱約覺得有些不安。

  下一秒,燈光閃動一下,劊子手哎呀一聲,掄起了鬼頭大刀。

  四顆人頭應聲而落,沒有頭顱的身體血柱噴出半米多高。

  臥槽,玩真的。

  看著血流,我腦子都麻木了,溫熱的血腥味逐漸擴散,對面有人已經忍不住乾嘔起來了。

  講真,我也想吐。

  停頓幾秒鐘,對面樓梯立馬響起了急促的上樓聲,好像有很多人一起上了二樓。

  在掙扎聲中,三個男人被硬拉到舞台中間,他們跪在舞台上磕頭如搗蒜,對著舞台前面拼了命地求饒。

  可燈光還是變化了。

  又是三顆人頭落地。

  其中一個男人掙扎,半個肩膀都被砍了下來。

  這時,黑暗中響起了一個不緊不慢的鼓掌聲,聲音並不大,但陣陣掌聲像是一道道驚雷在我腦海中炸開。

  短短几分鐘,七顆人頭落地。

  原來,我們並不是單純的看戲人,弄不好我們也得上台表演一出人首分離術。

  此情此景,我嚇得連個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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