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車站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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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老闆晃晃悠悠起身,斜著眼珠子看王把頭畫的圖。

  圖紙在他手裡轉了好幾個圈,他也沒分出上下左右。

  「爺們,你畫的這是啥玩意,麻將機啊,咋有倆三條呢,這四個是暗槓嗎?」

  王把頭呵呵一笑道:「我也沒看明白,下面這些墓,樣子很奇怪,憑手感,我斷定不是磚砌就是石砌,肯定不是尋找老百姓盜墓。」

  黃老闆道:「那還等啥呀,挖呀。」

  我沒好氣道:「黃爹,要是能挖出來煤,你可賺大發了。」

  「不扯犢子,直接挖呀。」

  我哼笑道:「誰挖呀,咱沒手藝呀。」

  「不對呀,上次在河北,你們不是挖盜洞了嘛。」

  「是呀,後來塌方那泥湯子還有點咸呢。」

  黃老闆愣了一下,突然給了我一腳,罵道:「他媽的小逼崽子,我想起來了,在墓中你還打老子來的。」

  說罷,黃老闆又給了我一下子。

  我哼聲道:「把頭,老黃不老實,毆打隊友,等分錢的時候,扣他十個點。」

  王把頭呵呵一下,沒說什麼。

  我努力營造一種歡快的氣氛,目的是讓王把頭接受黃老闆,要不然以黃老闆的氣場,不熟悉的人真有窒息感。

  王把頭在盜墓界牛逼,但和煤老闆相比,氣場還差很多個等級。

  舉個例子,姚師爺很牛逼,在馬爸爸面前,他也是個孝子賢孫。

  啥玩意就怕對比,在絕對金錢和權力面前,一切都他媽是雜碎。

  王把頭道:「明天等魏啞巴來了,咱們先挖個淺點的坑,看看底下是怎麼回事。」

  沒有人發表意見,我們幾個人中,王把頭是權威。

  晚上,黃老闆組局,吃飽喝足,三江紅和花木蘭去美容店做護理,是不是找小伙去了,咱也不知道。

  我們得找個地方樂呵樂呵。

  講真,黃老闆的嗅覺真是靈敏,堪比三界狗王哮天犬。

  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能輕易地找到有樂子的地方。

  其實,就算找不到有樂子的地方,隨便找一家量販式KTV,憑藉黃老闆帶來的四個大娘們,我們也能玩樂呵的。

  想當年我們剛有錢的時候,去找風花雪月場所,進門就問人家是正規的嗎,領班說正規的,我們扭頭就走,真他媽傻逼。

  標配是一個人倆小妹妹,牆上貼著的拒絕黃賭毒的標語格外耀眼。

  玩的過程中,我一直在察言觀色。

  黃老闆玩得很盡興,不用我管。

  四驢子兩隻手忙活不過來,也不用搭理。

  趙悟空吃果盤,知道冬天西瓜貴,那是鉚勁吃。

  我唯一關注的就是王把頭。

  妹妹們和王把頭喝酒,王把頭會笑呵呵地回應,但酒杯落桌,王把頭總有些心不在焉。

  王把頭有心思。

  我湊了過去,先敬酒,在妹妹面前,我得讓王把頭有面子。

  王把頭喝了酒,又看了一眼門外,我明白了,立馬指了一下門,示意王把頭陪我出去。

  出門後,王把頭給我發了根煙,自己也點了一根,他吐霧道:「許多,我聽說你小子幹過出馬仙?」

  「糊弄人的,一會道士,一會出馬仙,啥賺錢我幹啥。」

  「不開玩笑,你是道士嗎?」

  「神父那一套我也會點,懂點玄學,您怎麼問這個了?」

  王把頭嘶聲道:「我覺得這個墓有點奇怪,你看看圖,是不是道家的什麼陣?」

  說罷,王把頭從兜里拿出了圖紙,小心翼翼的展開。

  我也是酒勁上頭,圖紙也沒看,笑道:「不可能,那時候還沒有道教呢。」

  「嗯?道家的老子不是春秋時期的人嗎?」

  我有些為難,王把頭說的東西和道教不是一回事,我要是直接解釋,怕王把頭面子上過不去,於是我拐彎抹角簡單解釋了一下。

  大概意思就是老子是道家,道家是一門學派,講的是黃老之道,而道教是東漢到魏晉那段時間形成的,是一種宗教,講究求仙問藥,他媽的修仙煉丹。


  王把頭覺得這個墓可能有點說道,明天等魏啞巴來,先讓他看看,然後再挖,王把頭的核心思想就是讓我穩住黃老闆,有些墓是不能隨便挖的。

  許某人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啥玩意賺錢我挖啥。

  可王把頭接下來的一番話,卻讓我後背發涼,他道:「許多呀,出馬仙我不了解,道教我也不了解,有些墓和一些人犯沖,這個你得信。」

  「沒事,我命硬。」

  「有些時候,不信邪不行,魏啞巴原來也是出馬仙,給人看事賺了不少錢,後來突然不會說話了,治都治不好。」

  出馬仙,盜墓,啞了。

  王把頭說的內容好像是給我算命。

  除了啞了這一條沒占上,前兩條都對上了。

  王把頭嘆氣道:「你和魏啞巴也算是同道中人,明天他來了,你倆好好聊聊,看看這個墓要不要挖。」

  「真有那麼邪門嗎?」

  「吃人的墓我都碰到過,小心為妙,你可得安撫好黃老闆,蠻幹生事端。」

  那一晚,我沒怎麼睡覺,不是因為王把頭的話,而是研究了半晚上手語,找遍了資料,也沒研究出盜墓用手語怎麼表述,真怕魏啞巴比劃什麼,我看不明白。

  次日中午,我在淄博火車站接到了魏啞巴。

  前一天我還覺得叫人家魏啞巴不禮貌呢,直到見到人,我才覺得王把頭挺禮貌的。

  魏啞巴身高不到一米五,有點跛腳,不會說話,也聽不見,有一隻眼睛還他媽是白色的。

  說實話,別說叫魏啞巴了,就是叫魏矬子,魏聾子,魏瞎子,魏瘸子,這些詞放在魏啞巴身上都是褒義詞,因為能遮住其他缺陷。

  果然,奇人多異相。

  接魏啞巴的方式也和民國特務接頭似的。

  按照約定,魏啞巴拿著一張報紙,我手舉木棍,上面拴了一個玩偶。

  魏啞巴看人也有特點,必須得把白色的眼睛閉上,單眼看人,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機,確認撥通號碼後是我手機響了,他才放心。

  他核對我身份的時候,我臉都快笑僵了。

  我覺得魏啞巴的謹慎是對的,以他的狀態,被警察盯上了,得他媽被送救助站去,整不好得遣送回戶籍地。

  上車後,四驢子看到魏啞巴愣了一下,隨後笑道:「魏師傅好,我叫四驢子。」

  我沒好氣道:「你叫八驢子,叫八格牙路他也聽不見。」

  「操,這可咋整,媽了個巴子,你不是學手語了嘛,接風洗塵怎麼比劃呀,比劃一下呀。」

  我一臉懵逼。

  四驢子罵了一聲,隨後對著魏啞巴一笑,左手握成一個圈,右手只伸出一根中指,兩者一交叉,快手抽動幾下。

  巧了。

  魏啞巴看明白了,激動地憨笑點頭。

  許某人瞪著眼睛雙手點讚,驢哥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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