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被上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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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驢子打電話問我直接租皮卡車可以嗎?

  我覺得開suv的是遊客,開皮卡的就不好說了,容易被人懷疑。

  不過四驢子腦子好使,他說一輛皮客車能拉一噸多,然後他再找個GG店,做個中國中鐵的貼紙。

  我眼前一亮,不知道為什麼,在我們認知里,皮卡和工地的關係,就是潘金蓮和西門慶的關係,不管什麼樣的皮卡,只要貼上工地的標識,我都會覺得合理。

  四驢子租了兩輛皮卡,下午,我們用假身份租了一農家院,四百塊錢一個月要價,讓我根本沒有想要還價的欲望。

  我們跟房主說我們是羊販子,過來買羊,臨時租個院子存放,房主也沒有多疑,還告訴我們哪能買到更好更便宜的羊。

  為了不引起懷疑,我們也在村子裡轉了轉,收了三十來只羊,這也是為下一步做準備,萬一趙老闆不過來收東西,我們就用運羊的方式,將銀錠運到廣州,再找船運到香港。

  當夜,我們再次來到馬蹄寺,這次沒什麼好講的,手拉葫蘆架在盜洞上面直接往外吊東西。

  有道是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只要膽子大,皮卡變半掛。

  三噸的銀錠,我們直接裝在兩輛皮卡車上,一次拉走。

  我連夜撥通了趙老闆的電話,趙老闆那邊睡得迷糊的,我道:「趙總,在張掖挖了點宋代的官銀,有個三噸多,您那有興趣嗎?」

  「三噸多?什麼價?」

  「你看著給。」

  趙老闆猶豫了幾秒鐘道:「我等會給你消息。」

  我估計是趙老闆算數去了。

  沒出十分鐘,趙老闆回了電話,他道:「咱們也合作過,你相信老大哥,那我給你一個高價,九百萬,再多我也拿不出來了,手裡還壓著貨呢。」

  「行,我們在甘肅張掖這邊,您啥時候過來?」

  「你先給我拍點照片,多拍點,我想想怎麼過去拉。」

  「沒問題。」

  我們也不傻,儘可能調出一些蜂窩少的銀錠放在上面拍照,這也不是騙子,有蜂窩眼也是銀錠。

  就像狗頭金一樣,天然的狗頭金哪個不是長得離了歪斜的,但就是他娘的招人稀罕呀。

  拍完照片,剩下的就是等趙老闆的消息了。

  我們不能同時睡覺,花木蘭是個娘們就不說了,我們三個爺們得輪流守夜,萬一有個風吹草動,那我們忙活這麼長時間,就是在給別人做嫁衣。

  我四點多給趙老闆發的照片,六點多就接到了趙老闆的電話,他道:「照片我看了,沒問題,你給我發個定位,我讓甘肅的兄弟去取。」

  「您不過來了嗎?」

  「我手頭有事,脫不開身,那邊兄弟絕對信得過,和你們師爺也有過合作,放心吧。」

  掛斷電話,我有些忐忑,面對沒合作過的新面孔,我心裡還是不放心。

  趙老闆催促我好多次,我才給他發了定位,九點多的時候,一個三十多歲的爺們開著一輛破麵包車來了。

  違和的是,破麵包車上下來了一個西裝革履大背頭的男人,四十來歲,斜叼著煙,那氣勢,像極了精神小伙。

  來人自稱姓王,姓什麼不重要,反正都是藝名,我們稱呼他為王總。

  理論上「總」這個字比「哥」更抬人。

  王總看了一眼銀錠,挨個敲了敲,聲音清脆,絕對夠分量,他道:「呢天,在哪搞得這麼多銀錠?」

  我心裡頓時起了警覺,正常的掮客只管收東西,沒有問東西是從哪盜出來的,這不符合規矩。

  「祖宗傳下來的。」

  王總看了我一眼,心裡和明鏡似的,他笑道:「咋還養一群羊呢?」

  「做掩護。」

  「養羊你倒是喂喂嘛,這弄得,羊都餓得嗷嗷叫了。」

  王總開始扯犢子,我把話題引向正軌道:「趙老闆那邊和您說價錢了吧,您怎麼拉走?」

  「哼,趙老闆,狗日的趙禿子什麼時候成老闆了。」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王總給我們發了支玉溪,然後自己從包里摸出了一支中華抽了起來。

  這種行為讓我很不舒服,四驢子抽了一口玉溪,然後咳嗽兩聲,將煙扔了道:「不行,這煙抽不習慣,狗哥,你和天下放在哪了?」

  「在屋裡呢。」

  這是在幫著四驢子吹牛逼,我哪他娘的有和天下,不過這種發煙方式很讓我氣憤。

  我也扔掉了煙,對於不講究的人,我也沒什麼好客氣的,我道:「什麼時候拉貨?」

  「一會拉,不著急,院子裡的羊不少啊,給我來幾隻唄。」

  「不給。」我毫不猶豫。

  王總笑了笑道:「給我弄點羊,我也好拉貨。」

  「錢呢,錢什麼時候到帳?」

  「錢由趙禿子給你們啊。」

  我給趙老闆打了個電話,趙老闆讓他和王總溝通。

  王總接電話的時候,特意走出了院子。

  不多時,趙老闆又給我打來電話,問我錢怎麼處理,我說老規矩,香港賭場。

  沒到半個小時,香港的馬仔就回話了,錢到帳了。

  可王總還是沒有要裝銀子的意思,就在院子中閒逛,不知道在和誰打電話。

  四驢子低聲道:「這孫子想幹啥?」

  「不知道呀。」

  「要不咱直接撤?反正錢已經到帳,銀子都是他的了。」

  花木蘭看出來其中的門道,她道:「姓王的就想拖著咱們走呢。」

  「為啥?」

  「喜歡占便宜唄,咱們走了,羊又帶不走,羊都是他的了。」

  「不能吧,他叫趙老闆為趙禿子,肯定不是普通掮客,最起碼得和趙老闆一個級別,能貪圖這點小便宜嗎?」

  「守財奴的心思你不懂。」

  經過花木蘭的提醒,我直接找到了王總,笑道:「王總,錢到帳了,你什麼時候過來拉呀?一會我們走了,可就沒人幫你搬東西了。」

  「你們什麼時候走?」

  「一會就走了。」

  「行,走吧,羊和車我幫你處理。」

  我心裡覺得好笑,這爺們不光惦記羊呢,還想要我們的車。

  白日做夢。

  實話實說,我是個爺們,但遇見小心眼的男人,我是真的煩,在我的認知里,女人小心眼情有可原,老爺小心眼,天打雷劈。

  我說了羊是房東的,車是我們租的,王總惡狠狠瞪了我一眼,不悅道:「弄啥嘛,哎呀,早說嘛。」

  王總開啟了怨婦模式,說什麼銀子成色不好,沒箱子裝之類的,反正就是各種不滿意。

  抱怨了好一通,王總打電話叫車,沒占到便宜的王總讓我們給他裝車。

  這件事本來無可厚非,可被他噁心一通後,誰也不想幫他,但又不能直說,花木蘭對付守財奴有辦法,她笑道:「那裝車是應該的,王總您可得看著點,我這三個好哥哥手腳不乾淨,別昧下幾塊,一塊就是一萬多呀。」

  王總愣了一下道:「得,你們在院子裡待著,我的人裝貨。」

  本來以為我贏了,可王總根本不看著他們的人裝東西,反倒出來繼續噁心我們,他道:「趙禿子給你們多少錢呀?」

  「你問他唄。」

  「呦呵,還不能說了……」

  王總說了一個很合理,但又讓我很氣憤的事,早晨,趙老闆給他打電話,說有一批白銀要出手,趙老闆還把我發的照片發給了姓王的。

  經過討價還價,姓王的花一千三百八十萬收了這批白銀。

  說實話,趙老闆給的九百萬已經超出了我們的預期,我也知道趙老闆會以更高的價格賣出去,就算是熔化成白銀,三噸多也能賣一千六七百萬,將近一半利潤。

  趙老闆賺多少錢,我們都不氣得慌,可趙老闆直接干起了對縫的勾當,著實讓我心裡不舒服。

  相當於趙老闆打了幾個電話,忙活一早晨就賺了小五百萬,許某人是真氣得慌。

  王總走後,我們三個老爺們都悶悶不樂,花木蘭道:「哎呀,就當交學費了,人家趙老闆有門路,假如不知道姓王的存在,咱們能賣九百萬都得樂樂呵呵的,是吧。」

  四驢子道:「不是氣趙老闆賺錢的事,是毫不遮掩的對縫子,讓我難受,媽的,我要是再賣趙老闆東西,我就是驢。」

  我舉手道:「我是狗。」

  花木蘭安慰道:「行了,不是有九百萬進帳嘛,夠用了,來來來,分錢。」

  我們幾個人分錢的方式很簡單,除去買車、租車和買裝備的錢,再扣除香港賭場的稅點,剩下的錢直接平分,一人能分二百一十萬左右。

  當夜,我們再次前往馬蹄寺下探針,我堅信,還得有其他窯洞。

  果不其然,在前幾天標記的位置,我們又發現了一個窯洞,有了前一次的經驗,這次我們輕車熟路,直接搬出來兩噸半左右的白銀。

  上次出貨被趙老闆上了一課,這次許某人決定冒點險,自己想辦法出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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