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女衛生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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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了不知道多久,我被四驢子的嗚呀聲叫醒。

  四驢子和我一樣,以為進了閻王爺的服務區。

  我好一頓解釋,四驢子才明白過來。

  四驢子傷的比我輕多了,他除了肌肉疼,骨頭一點事都沒有,不僅能移動,還能盤腿坐。

  四驢子在周圍摸索了一番,嬌嬌和孫巧不知去向。

  我想應該不會出事,大概率是開墾隊的人把兩個女人帶走了。

  四驢子還擔心開墾隊的人會不會占兩個女人的便宜。

  我呵呵一笑,我要是個娘們,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別說占我便宜了,就算是輪姦,人少了我都會覺得不好意思。

  我看不見四驢子盤腿而坐的樣子,但我有畫面感,應該和當年在監獄裡我們湊在一起扯犢子一個樣子。

  說心裡話,我有點傷感,這種感覺就像是孫悟空被壓在五指山下回憶自由的時光。

  我不禁潸然淚下,用了一年的時間,我知道了什麼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四驢子說我的眼淚就是鱷魚的眼淚,黃鼠狼給雞哭喪,假勾八正經。

  我沒有反駁,也沒理由反駁,這一切都是我的貪念帶來的後果。

  作為白身老百姓,用貪做種,結出來的果實註定是禍端。

  聊了很久之後,我和四驢子開始研究目前的處境。

  四驢子不相信有洞穴裡面的人一百多歲還能保持五十歲的身體,他道:「別人說啥你信啥,萬一是749局的人呢,說不定前一個晚上還在和田大酒店和媳婦同房呢,回來就碰到咱們幾位爺了。」

  「不能吧,他們的聊天方式很像是五十年代的,不會騙人吧。」

  「狗腦子,在黑暗中生活六十年,見不到陽光,不得軟骨病也得抑鬱症,有極夜的地方,每到極夜來臨的時候,心理醫生的績效都成倍地往上漲。」

  我仔細想了想四驢子的話,有道理,很有道理,長時間生活在安靜且黑暗的環境,心理和精神上大概率會出現問題。

  四驢子繼續道:「我覺得長壽有三個條件,一基因,二食物,三醫療,缺一不可。」

  我點頭同意,四驢子說的觀點是對的,拋開基因不談,食物和醫療確實能延長壽命。

  例如京城海關蔬菜種植基地,這裡就不展開說了,有興趣自己去查一下。

  四驢子的話讓我不得不倒退我睡醒後的每一個細節。

  這裡面有空氣,有空氣就有和外面流通的地方,這些人為什麼不出去?

  單純地忌憚核輻射?

  在1952年之前,只有小鬼子體驗過原子彈燒烤,咱們國內還是靠報紙和大喇叭去了解新聞。

  勘探隊會對核輻射如此了解嗎?

  不對。

  不對。

  邏輯上說不通。

  我有了一種感覺,我們又落入了敵人的圈套。

  也不是敵人,我們是盜墓賊,我們才是反派。

  四驢子吃著野葡萄道:「人類生存的條件就那麼幾個,拋開陽光不談,空氣、水和食物是必要條件,這裡有空氣,有食物,有水,要真是小鬼子建立的軍事基地,開墾隊進來的時候,鬼子怎麼都死了?」

  「你說的有道理。」

  「不是有道理,是很有道理,要不是咱倆一直說話,我在這麼安靜的環境中也會發瘋。」

  說罷,四驢子又摸索了一下四周,他說這是一間帶有鐵門的房子,除了兩張架子床,沒有其他東西。

  大鐵門的上面有油漆,連最容易腐蝕的門角也沒有鐵鏽。

  這個發現更讓我覺得我們落入了一個圈套。

  開墾隊的人在陪我們演戲。

  事已至此,我們只能進入角色,繼續演下去。

  如果說開墾隊的人都是演員,那麼,關於他們的身份我有幾種猜測,部隊、醫藥公司、秘密組織、國外勢力。

  其實他們的身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想通過我們達到什麼目的。

  發現我們的時候,他們想弄死我們,明擺著就是不想留下活口。

  那又為什麼唱上這麼一齣戲呢?


  我和四驢子分析出很多種可能,但都沒有說出能讓彼此信服的說辭。

  黃豆能吃能榨油,豆粕還能做飼料,我和四驢子還不如豆粕的,明擺著就是人類的邊角料,留著我們的命能幹什麼?

  當實驗的小白鼠?

  不可能,要是真有能力的組織,有大把大把的實驗人員等著他們去抓,沒必要留著我們幾個。

  正當我和四驢子絞盡腦汁分析的時候,走廊里響起了腳步聲。

  空氣中同時出現我和四驢子咽口水的聲音。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房門的位置。

  下一秒,一個人躡手躡腳地進來了。

  「誰?」

  「啊?」一聲女人的尖叫。

  緊接著,女人喘著氣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們睡著了。」

  「你是誰?」

  「我是衛生員,過來看看你們,你們好些了嗎?」

  我和四驢子立馬說好些了,隨後問衛生員都有什麼藥品。

  衛生員的回答讓我無語,沒有任何藥品,就是單純地過來看一看。

  「我叫許多,你呢?」

  「許多?這個名字有意思,我叫藍晚秋。」

  「聽聲音,你應該很年輕吧。」

  「進來的時候19歲,現在估計二十二三了吧,你們好些了嗎?」

  四驢子道:「好多了,還是你照顧的好,聽聲音能感覺出你是個善良的姑娘,善良的姑娘都漂亮。」

  藍晚秋咯咯咯笑了幾聲,我能感覺到她有些不好意思。

  不得不承認,四驢子在和女人談話的方面,有足以登天的造詣。

  四驢子和姑娘聊了幾句,我們的距離也拉近了不少。

  藍晚秋說好奇地問了很多外面的東西,四驢子回答的時候,有意無意提了幾個當紅明星的花邊新聞,藍晚秋一點也不感興趣。

  四驢子又問:「這麼多年,有人出去過嗎?」

  「沒有呀,沒有出口的。」

  「那當年送你們進來的那些穿綠軍裝的人是怎麼出去的。」

  「這個我也不知道,有點的時候,我們也找過出去的門,沒有。」

  「你們就吃野葡萄?」

  「對呀,還有其他植物,都挺好吃的。」

  我插嘴道:「驢哥,你吃野葡萄有味道嗎?」

  「沒有呀。」

  藍晚秋道:「驢哥?你怎麼叫這個名字呀?「

  四驢子想都沒想,順口回答道:「嗨,咱幹活好,同志們給我起了個名字叫做「氣死驢」,後來驢哥的名字就在各個公社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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