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黑色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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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看見屍體是驚訝,姚師爺是驚喜,因為中山裝的屍體是從大黑柱子裡掉出來的。

  抱著花木蘭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她飛快地心跳,可以說我倆就是胸膛貼著胸膛,沒有半點格擋。

  姚師爺道:「這法子真好,柱子是墓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他媽的。」

  休整一段時間後,姚師爺讓我們去大殿頂端看看。

  挪開黑釉瓦片,大殿內八根柱子都是空的。

  「師爺,從哪個柱子下去?」我問。

  「老辦法,繩子吊轉頭子,先探探路。」

  辦法是個好辦法,不過實施起來行不通,因為手電光照下去,我看到了頭髮。

  每個通道都有屍體,具體年代不詳。

  我們又不敢把柱子都敲碎,因為怕大殿倒塌。

  於是,我們用三爪鉤開始清理木柱子中的屍體。

  屍體的年代跨度很廣,從隋唐再到民國,甚至還有八十年代流行的綠軍裝。

  八根柱子,我們清理出近三十具屍體。

  最下面的屍體最可憐,青銅釘板都嵌入骨縫了。

  姚師爺嘶聲道:「這是東北老林子才用的陷阱,下面都是尖銳的木釘子,熊瞎子掉進去也出不來。我第一次見到這種防盜手法用在古墓上。」

  沒有人接話,因為這已經超出了我的理解範圍。

  我們試了一下,每根柱子都有三十多米深,深度差不多。

  「你們準備一下,一會咱們下去。」姚師爺道。

  萬把頭接話道:「師爺,下去是不是有點冒險了?」

  姚師爺的聲音開始變冷:「出去打工不危險。」

  萬把頭說出了我們心中的顧慮,我不知道萬把頭說這些是心有所想,還是故意配合姚師爺唱雙簧。

  一個黑臉,一個紅臉,兩個人的對話讓我們無話可說。

  我許某人向來雞賊,這明擺著就是送死的勾當,要是有命出去,這群前輩們也不至於在這當陪葬品。

  不過姚師爺有命令,我們只能執行,執行這個詞還衍生出新的詞彙—執行力。

  我們沒辦法拒絕,那就磨洋工唄,繩索打結20分鐘起步,穿安全繩也得半個小時。

  我許某人是不想第一個下去,我們能想到的辦法,古人能想不到嗎?

  同樣的辦法,古人都出不來,我許某人長著幾個牛子,能全身而退?

  此時,我腦子裡想的不是下面有什麼,而是怎麼拖延時間。

  活再多也有幹完的時候,萬把頭一馬當先,率先拴上安全繩,進去管道。

  用姚師爺的話說,既然亂想沒用,瞎分析也沒用,直接下去,啥玩意都知道了。

  我在心裡替萬把頭捏了一把汗。

  萬把頭也很謹慎,他一點一點往下順。

  姚師爺的表情也十分緊張,他道:「怎麼樣?」

  「沒問題,就是有點滑。」

  不一會,萬把頭就到底了,對講機絲絲拉拉道:「師爺,下面空間不小,是個大墓,咱們發財了。」

  姚師爺道:「看一圈,然後先上來,咱們想個法子搞個盜洞,要不然東西掏不出來。」

  萬把頭那邊絲絲拉拉一陣雜音。

  我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要不然柱子裡不會有那麼多屍體。

  看姚師爺的眼神,他已經把整個計劃都做好了。

  我許某人雖然雞賊,但也愛錢,不出力,上哪分錢去。

  只要沒危險,我能尥蹶子干。

  漸漸地,對講機那邊沒了聲音。

  又等了二十分鐘,對講機連絲絲拉拉的聲音都沒有了。

  姚師爺也有點慌了,他道:「奇怪,往回拉繩子。」

  就像釣魚人一抬杆就知道是啥魚一樣,我們一卡繩子就知道壞了。

  萬把頭那一端任由我們拉,沒有反抗力,也沒有走路的頓挫感。

  還好一切順利,萬把頭被我們順利提了上來。

  萬把頭臉色慘白,身子都濕透了。


  「溺水了?」姚師爺問。

  「不是,頭髮是乾的。」

  說完,我就反應過來了,萬把頭的身上不是水,而是血。

  全身上下都是半寸深的口子。

  小腿、大腿、屁股、後背……

  姚師爺招呼道:「撤。」

  在我們準備下去的時候,不經意間,我發現木柱子裡又填滿了屍體,或者說乾屍。

  「師爺,鬧鬼了,你看。」我驚呼。

  姚師爺看了一眼道:「趕緊走。」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這地方絕對邪門。

  我們撤回地面,四周一片蒼白。

  將萬把頭放在帳篷里,我們將所有暖爐都聚在了一起。

  萬把頭傷的都是肉和毛細血管,不是那種呼呼冒血的傷口,而是滲血。

  雖然被我們纏成了木乃伊,可我們都知道萬把頭已經凶多吉少了。

  人失血過多,結果只能是死,無非就是早晚的問題。

  姚師爺道:「許多,你不會懂點中醫嗎,有沒有辦法?」

  我搖頭道:「沒有藥品,沒有銀針,失血是硬傷,沒辦法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保暖。」

  「媽的,要知道醫藥箱裡就放點恢復血氣的藥了。」

  「關鍵還是得輸血,不輸血,吃啥藥回血都慢,這裡條件太惡劣了。」

  姚師爺愁的直搖頭,他道:「也不知道他啥血型。」

  說心裡話,要不是進監獄,我連自己的血型都不知道。

  我們也不敢給萬把頭餵吃的,只是給他嘴唇抹點牛奶。

  沒到半天,萬把頭的嘴唇已經起了水泡。

  手機沒有信號,大雪封路,車也開不出去,留給我們的路只剩下等待。

  姚師爺把所有人聚在了一起,這是我第一次和打井隊的人有接觸。

  人員隔離方面,姚師爺做的很好。

  打井隊這群人也都是幹活的的人,進帳篷就是抽菸,一句話也不說。

  姚師爺清了清嗓子道:「現在什麼情況你們都知道了,要是出戈壁,就進不來了。」

  沒有人說話。

  姚師爺繼續道:「現在萬把頭傷了,咱們必須出去,裝備運不出去,打井的設備損失多少錢?」

  「小四百萬。」一個臉帶刀疤的人道。

  姚師爺深吸一口煙道:「損失我來賠,分紅不差你們的,咱們準備出去。」

  刀疤男悶聲道:「以前又不是沒死過人,多弄幾個鼎出去,也不白費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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