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苗蠱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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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是威脅生命,我們都慌了,年紀輕輕,怎麼能說死就死?

  再說,老子的錢還沒花完呢,人死了錢沒花完,那多完蛋操。

  我問阿婆能治療嗎?

  阿婆沒有回答,而是步履蹣跚地上了二樓,隨後傳來了瓶瓶罐罐的聲音。

  老王問:「這,這,你們,哎呀,這可怎麼辦?你們怎麼也得上這個病了?」

  老王的感同身受讓我很意外,好像這件事情發生在他身上一樣。

  老王繼續問:「那你們考古隊伍有多少人啊,得有多少人中詛咒呀?」

  我深吸了一口氣,猛然反應過來了,不對勁呀,鎮墓獸是在羅布人的指引下發現的,要是有吸血蠕蟲毒素,那羅布人不應該早就中毒了,根本輪不到我們發現鎮墓獸。

  一瞬間,我把最近所有的事情像是放電影一樣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從接觸羅布人到高昌人,從商朝王陵再到高昌人的溶洞,所有的青銅器姚師爺都過過手,怎麼姚師爺膚色就沒變黃呢?

  我們和姚師爺唯一的區別就是在高昌人的溶洞中生活了近一個月。

  媽的,只有一種可能,是曲婷婷那騷娘們給我們下的毒。

  想通這一點,我氣得額頭的青筋都在跳。

  「狗狗,你想啥呢?」四驢子問。

  我說了自己的想法,當然,當著老王的面,有些情節我美化了,比如溶洞生活我說成了借住在高昌老鄉家裡。

  聽完我的描述,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花木蘭道:「有可能,不對,就是必然事件,曲婷婷有對付沙漠蠕蟲的手段,我不知道吸血蠕蟲和沙漠蠕蟲是不是一回事,不過這件事肯定和曲婷婷有關。」

  老王問:「啥子意思,你們被下毒了?這東西能是下毒造成的?」

  我點了點頭,十有八九,就是這個意思。

  這時,樓梯傳來了腳步聲,只見阿婆哆哆嗦嗦走了下來,她道:「還有救,你們要在這住上七天,挺過這七天,就沒事了。」

  「行。」異口同聲地回答。

  隨後,阿婆帶我們來了二樓。

  二樓的味道更加濃郁,在霉味和草藥味之中,還夾雜著一股腥臭味。

  隨著阿婆點燃油燈,我的頭皮有些發緊。

  二樓的一面牆上都是壁龕,上面都是瓶瓶罐罐,大的像酒罈,小的只有罐頭瓶大小,清一色的灰色陶罐。

  隱約之中,陶罐中還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二樓還有兩張木床,木床上有兩個人形的東西。

  為什麼說是東西,因為這兩個人全身都是白的發黃的繃帶,宛如木乃伊。

  阿婆解釋說這兩個人是在寨子裡的活死人,她告訴我們什麼都不要問,也不要找別人打聽,接下來的日子,她讓我們幹什麼,我們就幹什麼。

  此時,我只能用邪字來形容阿婆。

  阿婆說給我們治病比較麻煩,她不允許村子裡上二樓,我們看到什麼,聽到什麼,也不要和村里人說。

  老王替我們答應了這件事,因為村里人根本聽不懂我們說的話。

  次日一早,阿婆讓我們幫忙準備藥物。

  治病所需的藥物,個個堪稱邪門,無一例外,都是蠱蟲。

  金蠶、毒蛇、泥鰍、麻黃、蜜蜂、蜈蚣、水蛭……

  藉助陽光,我才看清楚阿婆的長相,她哪是阿婆,活脫脫就是我想像中熬湯的孟婆。

  阿婆臉上遍布奇怪的刺青,有符號,圖案,外加鷹鉤鼻和褶皺的皮膚,活脫脫就是一個老巫婆。

  也對,我們找的就是巫師,這麼說來,我們還真找對人了。

  阿婆將各種蠱蟲放進一個口大缸中,然後給我們一個兩頭粗中間細的大棒槌,我瞬間明白了要幹什麼。

  老王說「阿婆讓你們把這些蠱蟲搗碎,越碎越好。」

  毒蛇挺著脖子在缸內亂爬,想要逃離卻沒辦法抵抗光滑的缸壁,紗布包裹的蜜蜂嗡嗡作響,眼前的場景,讓我菊花一緊。

  不過為了活命,我只能硬著頭皮干。

  一棒槌下去,快縮成球的水蛭直接濺出血水。


  我們三個老爺們輪番舂搗,場面十分噁心,最後缸中的蠱蟲都被我們搗成了肉泥。

  阿婆看了看我們的成果,隨後又往缸內加了十幾種植物,有的是剛採摘的,有的干如稻草。

  老王翻譯道:「阿婆說全都舂成泥,植物和蠱蟲充分混合,一定要均勻。」

  我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問道:「不會是想讓我們泡澡吧。」

  老王一邊向阿婆翻譯,阿婆一邊點頭,我只感覺頭皮發麻。

  舂搗的時候,我有兩種猜測,第一種是全身敷貼,第二種是泡浴,兩者我都難以接受,但相比之下,我能接受泡浴,畢竟是為了活命。

  一口大缸架在屋內的地坑上,下面文火加熱,缸內翻騰著黃白色的泡沫,宛如做菜時,焯肉的場景。

  蒸汽的味道更是腥臊無比,讓人為之作嘔,更要命的是,這七天,我們只能泡藥浴,萬萬不能自己洗澡。

  缸水沸騰,然後加入冷水,人入缸中,待水溫受不了之時出缸,然後再待缸內水沸騰,加入冷水換人泡浴。

  我們四個人,輪番下來就是一天。

  老王還有工作,不能長期待在老寨,陪了我們一天後,老王先下山了,約定到了日子,他會來接我們。

  沒了翻譯,我們和阿婆的交流全靠用手比劃,真考驗人的理解能力。

  泡了兩後,我能明顯感覺到他們三個的膚色不是那麼黃了,花木蘭變得更白,四驢子和趙悟空,包括我也是,都是黑的發亮。

  老王走後,阿婆帶我們去了後山,那是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祭場。

  祭場周邊的樹上都是白布條,有的樹上掛著豬牛羊頭的白骨。

  而木樁上擺著六個人的骷髏頭。

  四驢子低聲道:「狗哥,這啥意思,要拿咱們獻祭呀?」

  「不會,要不然不會救咱們。」

  「這人頭啥意思?」

  我想了一下道:「我知道傣族有獵人頭的血祭,苗族沒聽過呀。」

  「啥意思?」

  「就是人家民族的古老傳統,二十年前還有這樣的血祭,去別的村寨抓人,像什麼上學的學生,在地里幹活的村民都是獵殺的目標,砍頭後放在本村的祭場,所以大山裡的很多寨子都是有世仇的。」

  花木蘭捅了捅我,示意我閉嘴,只見阿婆掀開石板,拿出了一個牛皮製成的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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