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熒惑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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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分析古淇河和大火星之間的關係是重合,也就是說要麼大火星從淇河上升起來,要麼就是大火星落入淇河。

  再用排除法,大火星在古代被稱作帝星,帝星不能被遮擋,更不能和火星、地球形成三點一線。

  火星在古代稱之為熒惑,一直代表著災星的寓意,要是熒惑和大火星距離很近,熒惑在大火星附近停留,那就是最凶的天象——熒惑守心。

  據說出現這種天象,不是帝王死就是宰相亡。

  西漢成帝時,天空出現熒惑守心的天象,漢成帝大驚,恐自己將不久於人世,為了躲避熒惑守心,漢成帝急召當朝丞相翟方進,翟方進自願替漢成帝擋災,於是自願服下毒酒,一代宰相就此堙滅。

  我們幾人又是在星圖上劃線,又是參考地質條件,最後大概確定了一條寬度在一公里左右的長條區域。

  話不多說,買上火車票直奔河南淇縣,對了,刺殺秦王的荊軻就是淇縣人,很難想像荊軻給秦王看燕國地圖時,說一口河南話是什麼樣的情景,呢弄啥咧?

  五月末的淇縣已經有夏天的感覺,三十來度的天氣可以直接穿短袖了,我們裝扮成遊客在縣城和周邊遊蕩,偵察當地地形地貌。

  淇縣地勢西北高,東南低,西和西北為山區,東和東南為平原和泊窪,北、東、南三面環水,不誇張地說,平原地區,除了房屋就是農田,農田基本上都是相連的,農田附近就是村子,想要盜墓連個遮擋都沒有。

  孫把頭想要找人打幾把泥鏟探探土層,但我覺得風險有點大,於是我建議直接找打井隊,間隔打井,查看土層。

  打井雖然安全,只是苦了孫把頭的錢包,問了好幾個打井隊,一口二十米深的水井最少六千塊錢,我們計劃打七口水井,要是沒看到想要的地層,那就證明我們想錯了。

  打井隊拿錢辦事,什麼也不問,我們儘量選定一些邊邊角角的無主之地,這樣也能避免和村民的糾紛。

  不過打井隊突然進來,村民也是好奇圍觀,其中一個五十來歲的村長問我:「你們是哪個單位的?」

  我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道:「這個不方便說,上面撥款讓打井,也是方便你們老百姓灌溉,至於其他的,你就別問了,不方便透露。」

  要不說人家能當村長呢,那是一點就透,還邀請我們去他家吃個便飯。

  期間村長一直想套我們話,我也是遮遮掩掩,顧左右而言它,要是問得急了,我直接用上面不讓說的理由搪塞。

  村長也是盡往好處想,早些年的京港澳高速,前些年的南水北調中線工程,無論是哪個工程,占地補償款都沒少給。

  所以村長認定我們是勘察院的人,來勘察地形了,對於他的想法,我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玩的就是一個故弄玄虛。

  我也想好了,萬一驚動了帽子叔叔,我們就說是為了做好事,我許某人立志一生要捐贈九十九口水井......

  打井第三天,打井隊挖出來了我們想要的東西——鵝卵石。

  在第四口井挖到十三米左右的時候,下面一米左右都是鵝卵石層。

  直到這時,孫把頭還沒反應過來,他道:「孤點難成線,找到鵝卵石了,咱們是不是改變一下打井的位置,最起碼得找到三四處有鵝卵石的水井,咱們才是把古河道的輪廓連接出來。」

  我解釋道:「用不著,再找一個點就行了。」

  「雖說兩點能連出來一條線,不過準確性是不是有點低。」

  「不對,是三個點,你就不想想平原地區,遍地黑土,哪來的鵝卵石?」

  孫把頭愣了十幾秒,然後頓悟道:「我操,淇縣西北的山區。」

  「對嘍,淇縣距離黃河不到一百公里,隨便一次黃河決口,淇縣的土層就能升高几米,抗日戰爭期間,老蔣還主動把花園口給炸了,淹死、餓死百餘萬老百姓。」

  孫把頭驚喜道:「你可不是普通的狗狗,你是二郎神的哮天神犬,三界狗王。」

  要不是孫把頭比我大個十來歲,我真想給他打上一套軍體拳。

  有了大概範圍,該召集人馬了,孫把頭是專業的,他也沒把我們當人看,或者說找墓的時候,我們可以當技工,可下墓的話,我們連個力工都幹不了。

  孫把頭道:「我計劃叫七個人過來,你們有什麼意見嗎?」

  我一臉懵道:「俺們也不懂,你看著弄唄。」


  「我叫七個人,加上我,還有你們三個,一共十一個人,分錢的時候就得分成十一份,能行嗎?」

  「你是把頭,我們是你徒弟,你自己決定就好了。」

  孫把頭咬了咬牙道:「按照江湖規矩,你們拿一半,我拿十五個點,剩下的三十五分給另外七個人,可以嗎?」

  我認真道:「肯定不行呀,你是把頭,你拿大頭,我們跟其他人一樣,你看著分配就行了。」

  「那哪成,是你們找到的古墓線索。」

  「孫哥,我覺得這事八字還沒一撇呢,說白了就是咱們幾個人意淫出來的微子啟墓,究竟有沒有還不一定。」

  「這個你們不用擔心,行有行規,有沒有墓也得先過來人探探,就算是沒有,就當我請兄弟們來這邊玩一圈。」

  我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孫哥,你好好想想,真的要繞過姚師爺嗎?」

  孫把頭愣了一下道:「你怎麼知道的?」

  「你談分成的時候,可沒說要給姚師爺三成管理費,怎麼著,你有路子銷贓嗎?」

  孫把頭猶豫了幾秒鐘道:「路子倒是有,可萬一真是個西周墓,我怕對方一口吃不下呀。」

  「我年輕,說話沒深沒淺的,我建議您還是通過姚師爺銷贓,我們三個你不用擔心,可還有七個人呢,盜墓這一行都是關係套著關係,古董買主也是那麼一撥人,誰能保證中間沒人透氣?這事早晚得露餡,到那時,姚師爺那裡更不好交代。」

  孫把頭瞪了我幾秒鐘,臉色變得鐵青,他道:「許多,你說得有道理,我按你說的辦,直接找姚師爺配人,不過我先說明白,姚師爺拿大頭,我儘可能給你們多爭取一些。」

  「我們你就不用想了,找姚師爺靠譜一些,錢進自己口袋才是錢,要不然就是數字。」

  孫把頭點了點頭,直接走到一邊去打電話,估計是在和姚師爺說這件事。

  四驢子低聲道:「狗哥,通過姚師爺咱們得少分不少錢呢。」

  我哼笑道:「咱們才認識孫把頭,而且還是姚師爺把我們介紹給孫把頭的,孫把頭就那麼信任咱們嗎?剛認識兩天就要帶著咱們繞過姚師爺幹活?」

  「臥槽,你的意思是姚師爺還在試探咱們。」

  「要不然呢?孫把頭再牛逼也不敢直接和姚師爺介紹過來的人說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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