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想早點把你娶回家
吃完飯，傅清棠把碗一推，又蹲到地毯上去了。
小b熊在地毯上滾來滾去，被他兩隻手捧著舉到眼前，小狗歪頭看他，他也歪著頭看小狗，一人一狗和諧得不得了。
顧晏禮洗完碗出來，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
他靠在廚房門框上低笑了兩聲，又看了幾秒，然後拿出手機，悄悄按下快門。
只是昨晚傅清棠拿他手機打遊戲把靜音關了，此刻「咔嚓」一聲，傅清棠立刻抬起頭看過來。
見顧晏禮舉著手機對著自己，傅清棠愣了一下，然後倏地咧開嘴笑起來。
那笑容燦爛得有些晃眼。
不鬧騰的時候，傅清棠臉色慣常顯出幾分蒼白，可彎著的眉眼卻格外瀲灩昳麗。
顧晏禮有時候覺得傅清棠像某種被雨水打濕的草本植物，莖葉纖細易折，明明看上去那麼脆弱，可骨子裡又時常透著股鮮活、昂然向上的倔勁。
這種小孩兒，最會招人憐愛了。
沖你笑一笑，就想把什麼都給他。
「晏禮哥，你偷拍我！被我抓到了吧！」傅清棠笑嘻嘻嚷著，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似的。
顧晏禮沒有一點被抓包的心虛，好整以暇地收回手機，走過來在他身邊蹲下，「嗯，被你發現了。」
傅清棠滾進他懷裡，有點小得意，「要不是忘開靜音了，我都沒發現呢。」
「老實說，你是不是經常偷拍我？」
傅清棠越說笑容更歡，顧晏禮垂眼看著他，對上那雙亮晶晶盛滿歡愉的眸子，緩緩點了點頭，「是啊，我經常偷拍你。」
頓了頓，又輕聲道：「照片多得手機內存都不夠了。」
「…啊？」
這下傅清棠倒是呆了，微微張大了眼睛。
其實剛剛他只是開玩笑，他並不認為像顧晏禮這麼溫雅沉穩的人在戀愛中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顧晏禮就是顧晏禮，永遠不急不緩，永遠從容得體。
偷拍那是戀愛中的毛頭小子才會做的事，比如他自己，但跟顧晏禮根本就不沾邊。
剛要繼續追問，只見顧晏禮嗤笑了一聲，帶著點不懷好意的意味：「尤其是你睡覺流口水的樣子，我拍了好多張。」
「！」
聞言傅清棠立刻從他懷裡彈出來，眼睛也瞪得溜圓，一臉不可置信，「怎麼可能？我睡覺怎麼可能流口水！」
「流了。」
顧晏禮面不改色道：「上回午睡，你趴在我腿上睡的，口水流了我一褲子。」
傅清棠瞬間紅溫：「你胡說的吧……」
「沒胡說。」顧晏禮語氣依然一本正經：「還有一次你睡在我身上，醒了我整個胸膛都是濕的，一張紙巾都擦不完。」
怎麼可能？
哪有人流這麼多口水的，他又不是水龍頭轉世。
傅清棠張了張嘴，想反駁，可顧晏禮的表情實在太認真了，認真到他自己都開始懷疑。傅清棠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嘴角。
這個動作把顧晏禮逗笑了。
「騙你的。」
顧晏禮低低地笑，「跟你開玩笑的。」
傅清棠頓時撇嘴「哼」了一聲，圓眼睛瞪他一眼：「我就說我怎麼可能流口水！」
眼見著人被逗惱了，顧晏禮捏著他的臉頰，稍稍用力，傅清棠的嘴巴就張成了「o」型。
唇肉飽滿q彈，顧晏禮沒忍住低頭親了親，啞聲哄著：「好了，我們棠棠睡覺最乖了。」
「…哼。」
逗趣一番，傅清棠的注意力很快被轉移，沒再追問偷拍的事，紅著臉低頭摸小狗。
顧晏禮便從身後環抱住他，因為體型差過大，顧晏禮可以將人完全嵌在懷裡。下巴懶懶地擱在傅清棠肩窩上，手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他長長了的發尾。
手法和傅清棠擼小狗沒什麼區別。
午後的陽光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拉得很長，空氣靜謐安寧。
顧晏禮看著光柱里緩緩浮動的塵埃，忽然輕聲開口：「明天要去傅氏分公司一趟。」
傅清棠正拿手指逗小狗，頭也沒抬：「嗯？知道啊，要參加股東大會，你不是說過了嘛。」
顧氏與傅氏商業往來最為密切，尤其是顧晏禮回國之後綁定更深，幾乎是一榮俱榮。
現在顧晏禮已經正式接管顧氏，這種級別的股東大會，他當然要參加。
「棠棠，你得跟我一起去。」顧晏禮說。
聽到這傅清棠的手指頓了一下，眼神茫然：「我也要去？晏禮哥你知道的，公司的事務我一向不參與。」
顧晏禮看著他，目光比平時認真了一些，言簡意賅道：「明天你哥要在會議上說一些事。」
見傅清棠表情懵然，顧晏禮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拇指在他下頜處輕輕蹭了一下，溫聲道：「你得為他說說話。」
有關傅越庭，傅清棠坐直身子，神色也認真起來，「需要我做什麼呢？」
他雖然不太懂公司里那些彎彎繞繞，但他不傻。
雖說傅崇州這些年並未真正接手傅氏分部，但實則一直哄得傅天華放權，他早就處在公司核心決策層內了。
明天的股東大會只怕也是走個過場，實則是正式表決任命傅崇州為分部的接管人。
現在顧晏禮專門提出來，說明這件事不是隨便說說。
難道他哥終於看不下去要出手收拾二叔一家了嗎？
傅清棠有點激動，「我哥怎麼說的呢？他要我怎麼做？」
顧晏禮神色微頓，「我沒跟你哥說會帶你過去。」
怕傅清棠失落，顧晏禮又立刻補充道：「但是我想，你在場的話，會讓事實更具可信度。」
傅清棠的表情微微變了。
他大概知道明天他哥在會議上說的是哪件事了。
顧晏禮眸光微沉幾分，「到時候在場的人可能什麼反應都有，甚至覺得你哥病情又開始不穩定，在故意抹黑傅崇州。」
「但不管他們信不信，」顧晏禮看著傅清棠的眼睛：「棠棠，你作為當事人，應該在那時候擺出你的態度來。」
「你得站在你哥那邊。」
傅清棠聽懂了。
其實這些年外面傳的流言他也有聽說過。
諸如傅家兩兄弟不和，傅越庭恨死了這個弟弟。因為他的出生差點讓自己失去繼承人的位置，所以小時候就對親弟弟下過手，長大了更不可能容得下他。
又說傅清棠也不敬兄長，兩兄弟形同仇人，見面連話都不說一句，傅家內部早就分裂成了兩派。
傅清棠小時候聽到這些會很生氣，不知道外面的人為什麼要這樣抹黑他和他哥之間的關係，但每次氣沖沖把這些話告訴傅越庭的時候，他哥都是不甚在意的模樣，一臉冷漠地讓他走開。
後來顧晏禮告訴他，不要將有心之人的話放在心上，只要自己知道那些傳言都是假的就可以了。
傅清棠明白，其實他不需要說什麼長篇大論，也不用跟人爭辯什麼。
他只需要站在傅越庭身邊，讓所有人看見，當年那個傳聞中差點被親哥哥掐死的嬰兒長大後根本就沒有一丁點如大眾想像中那樣恨他哥。
反而有的只是發自內心的欽慕與親近。
這就夠了。
傅清棠低頭看著手裡那團小白球，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一下頭，「那當然了。」
他眸光亮亮的，隨即笑了起來，「哪怕我哥不需要我幫他說話，但我肯定也會站在他那邊的。」
顧晏禮也笑了，「嗯。」
「只是…….」，傅清棠眉心皺起來，似乎有些忐忑，「我沒經過我哥同意就過去，他會生氣嗎？」
顧晏禮眸光柔和，伸手揉了揉傅清棠的頭髮，語氣肯定：「他不會生氣的。」
很多時候，傅越庭看上去高傲得不可一世，也不在乎所謂的親緣關係。
更不屑於維護什麼兄弟情。
但這其實只是傅越庭被算計被放棄多次後產生的心理保護機制。
顧晏禮知道，過去很久的時光，傅越庭都太孤單了。
他不願意接納、相信別人，更不願意別人走近他。
顧晏禮輕聲嘆了一口氣，忽然出聲：「等這件事解決，」
他目光專注地看著傅清棠，「「我就去跟傅叔叔和阿姨提親。」
傅清棠呼吸微滯，睫毛也忘記眨動。
顧晏禮還在繼續說：「想早點把你娶回家。」
這下傅清棠整個人愣住，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像被人點了把火。
他低下頭，眼睛盯著手裡的小狗，聲音支支吾吾的：「這、這麼快嗎？我還沒準備好呢。」
顧晏禮看著他紅透的耳朵尖，覺得好笑。
伸手捏住傅清棠的下巴，輕輕往上一抬，逼著他跟自己對視。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有驚喜，有緊張，還有一點點害怕。
顧晏禮看著他這副模樣，沒忍住笑了一下：「棠棠寶貝，聽你這意思，是想跟我談一輩子地下戀？」
傅清棠連忙搖頭，聲音有點急：「當然不是！」
「那你在怕什麼？」
傅清棠咬著嘴唇，聲音小了下去：「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跟我爸媽說。」
他目光躲閃，手指無意識地在狗背上畫圈：「而且，而且顧叔叔他們會同意嗎？」
傅清棠支支吾吾的，聲音越來越小：「畢竟我是男生……也不能給你生小孩。」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他的臉已經紅透了，恨不得把頭埋進地板里。
顧晏禮愣了一瞬，然後倏地笑出聲來。
不是平時那種克制禮貌的笑，是真的被逗樂了，他湊近了一點，聲音壓低，「想給我生小孩？」
傅清棠被他笑得渾身不自在，惱羞成怒地推了他一下：「沒有！誰說想了！」
「我又不能生…」
「我只是怕顧叔叔他們接受不了！」
顧晏禮止住笑，伸手攬過他的肩，重新把人攏進懷裡。
「放心吧，」顧晏禮的聲音從他頭頂落下來，「他們不在乎傳宗接代，他們只在意顧氏能不能在我手裡得到更好的發展。」
顧晏禮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捏著傅清棠的耳垂，指腹輕輕揉搓著那點軟肉：「和傅家聯姻，親上加親，他們只會覺得賺了。」
傅清棠被他捏得耳朵發燙，縮了縮脖子，卻沒躲開。
「至於叔叔阿姨那邊，」顧晏禮說，「你也不用擔心該怎麼和他們說。」
他低下頭，下巴抵著傅清棠的發頂：「都交給我。」
傅清棠靠在他懷裡，那顆因為緊張而懸起來的心慢慢落回了原處。
他臉頰蹭著顧晏禮的胸口，欣喜又忐忑，「那我爸媽要是問起來，你得說是你拐的我。」
顧晏禮挑眉：「行。」
「我爸要是罵人，你得擋在我前邊。」
顧晏禮低頭看著他，被逗得不行。
他伸手掐著傅清棠的臉蛋，語氣無奈卻寵溺：「遵命，我的膽小鬼男朋友。」
傅清棠撇嘴，有點不樂意顧晏禮這麼說他，但還是承認了：「是啊是啊我膽子就是小嘛，你不是早知道了？」
他抬起頭看著顧晏禮，嘴唇微微嘟著：「怎麼了？你嫌棄了？」
顧晏禮低頭，在他嘟起的嘴唇上親了一口。
「怎麼會？」
他又親了一口，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說一個很重要的承諾：「我巴不得早點把我的膽小鬼男朋友娶回家。」
傅清棠被親得臉紅紅的，但這次沒有躲，反而揚起臉也在顧晏禮下巴上親了一口，有些臉熱地說：「那你別讓我等太久。」
顧晏禮看著他，目光柔軟得像化開的糖。
「不會。」
兩個人就這樣靠在一起，靜靜地坐在地毯上。
小狗從他們中間的縫隙里鑽出來，在地毯上滾了兩圈，又歪歪扭扭地走回來，蹭著傅清棠的手背趴下來。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地毯上，暖融融的。
傅清棠閉著眼睛靠在顧晏禮肩上，嘴角微微彎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晏禮便低頭看著他，目光從他彎起的嘴角移到微微顫動的睫毛上，又移到安靜放在腿側的那隻手上。
然後伸出手，把那隻手攏進自己的掌心裡，十指相扣。
傅清棠沒有睜眼，但手指也動了動，配合地回扣住了他。
有風吹過，百葉窗輕輕晃了晃，光影晃在地板上，像是碎金般璀璨。
他們都盼望著那一天能早日到來，臉上露著甜蜜而幸福的笑意。
可此時的顧晏禮不會知道。
今天這個決定，將成為他人生中最後悔莫及的一件事。
每每從噩夢中驚醒，都讓他無盡的懊悔後怕和心痛難言。
小b熊在地毯上滾來滾去，被他兩隻手捧著舉到眼前，小狗歪頭看他，他也歪著頭看小狗，一人一狗和諧得不得了。
顧晏禮洗完碗出來，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
他靠在廚房門框上低笑了兩聲，又看了幾秒，然後拿出手機，悄悄按下快門。
只是昨晚傅清棠拿他手機打遊戲把靜音關了，此刻「咔嚓」一聲，傅清棠立刻抬起頭看過來。
見顧晏禮舉著手機對著自己，傅清棠愣了一下，然後倏地咧開嘴笑起來。
那笑容燦爛得有些晃眼。
不鬧騰的時候，傅清棠臉色慣常顯出幾分蒼白，可彎著的眉眼卻格外瀲灩昳麗。
顧晏禮有時候覺得傅清棠像某種被雨水打濕的草本植物，莖葉纖細易折，明明看上去那麼脆弱，可骨子裡又時常透著股鮮活、昂然向上的倔勁。
這種小孩兒，最會招人憐愛了。
沖你笑一笑，就想把什麼都給他。
「晏禮哥，你偷拍我！被我抓到了吧！」傅清棠笑嘻嘻嚷著，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似的。
顧晏禮沒有一點被抓包的心虛，好整以暇地收回手機，走過來在他身邊蹲下，「嗯，被你發現了。」
傅清棠滾進他懷裡，有點小得意，「要不是忘開靜音了，我都沒發現呢。」
「老實說，你是不是經常偷拍我？」
傅清棠越說笑容更歡，顧晏禮垂眼看著他，對上那雙亮晶晶盛滿歡愉的眸子，緩緩點了點頭，「是啊，我經常偷拍你。」
頓了頓，又輕聲道：「照片多得手機內存都不夠了。」
「…啊？」
這下傅清棠倒是呆了，微微張大了眼睛。
其實剛剛他只是開玩笑，他並不認為像顧晏禮這麼溫雅沉穩的人在戀愛中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顧晏禮就是顧晏禮，永遠不急不緩，永遠從容得體。
偷拍那是戀愛中的毛頭小子才會做的事，比如他自己，但跟顧晏禮根本就不沾邊。
剛要繼續追問，只見顧晏禮嗤笑了一聲，帶著點不懷好意的意味：「尤其是你睡覺流口水的樣子，我拍了好多張。」
「！」
聞言傅清棠立刻從他懷裡彈出來，眼睛也瞪得溜圓，一臉不可置信，「怎麼可能？我睡覺怎麼可能流口水！」
「流了。」
顧晏禮面不改色道：「上回午睡，你趴在我腿上睡的，口水流了我一褲子。」
傅清棠瞬間紅溫：「你胡說的吧……」
「沒胡說。」顧晏禮語氣依然一本正經：「還有一次你睡在我身上，醒了我整個胸膛都是濕的，一張紙巾都擦不完。」
怎麼可能？
哪有人流這麼多口水的，他又不是水龍頭轉世。
傅清棠張了張嘴，想反駁，可顧晏禮的表情實在太認真了，認真到他自己都開始懷疑。傅清棠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嘴角。
這個動作把顧晏禮逗笑了。
「騙你的。」
顧晏禮低低地笑，「跟你開玩笑的。」
傅清棠頓時撇嘴「哼」了一聲，圓眼睛瞪他一眼：「我就說我怎麼可能流口水！」
眼見著人被逗惱了，顧晏禮捏著他的臉頰，稍稍用力，傅清棠的嘴巴就張成了「o」型。
唇肉飽滿q彈，顧晏禮沒忍住低頭親了親，啞聲哄著：「好了，我們棠棠睡覺最乖了。」
「…哼。」
逗趣一番，傅清棠的注意力很快被轉移，沒再追問偷拍的事，紅著臉低頭摸小狗。
顧晏禮便從身後環抱住他，因為體型差過大，顧晏禮可以將人完全嵌在懷裡。下巴懶懶地擱在傅清棠肩窩上，手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他長長了的發尾。
手法和傅清棠擼小狗沒什麼區別。
午後的陽光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拉得很長，空氣靜謐安寧。
顧晏禮看著光柱里緩緩浮動的塵埃，忽然輕聲開口：「明天要去傅氏分公司一趟。」
傅清棠正拿手指逗小狗，頭也沒抬：「嗯？知道啊，要參加股東大會，你不是說過了嘛。」
顧氏與傅氏商業往來最為密切，尤其是顧晏禮回國之後綁定更深，幾乎是一榮俱榮。
現在顧晏禮已經正式接管顧氏，這種級別的股東大會，他當然要參加。
「棠棠，你得跟我一起去。」顧晏禮說。
聽到這傅清棠的手指頓了一下，眼神茫然：「我也要去？晏禮哥你知道的，公司的事務我一向不參與。」
顧晏禮看著他，目光比平時認真了一些，言簡意賅道：「明天你哥要在會議上說一些事。」
見傅清棠表情懵然，顧晏禮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拇指在他下頜處輕輕蹭了一下，溫聲道：「你得為他說說話。」
有關傅越庭，傅清棠坐直身子，神色也認真起來，「需要我做什麼呢？」
他雖然不太懂公司里那些彎彎繞繞，但他不傻。
雖說傅崇州這些年並未真正接手傅氏分部，但實則一直哄得傅天華放權，他早就處在公司核心決策層內了。
明天的股東大會只怕也是走個過場，實則是正式表決任命傅崇州為分部的接管人。
現在顧晏禮專門提出來，說明這件事不是隨便說說。
難道他哥終於看不下去要出手收拾二叔一家了嗎？
傅清棠有點激動，「我哥怎麼說的呢？他要我怎麼做？」
顧晏禮神色微頓，「我沒跟你哥說會帶你過去。」
怕傅清棠失落，顧晏禮又立刻補充道：「但是我想，你在場的話，會讓事實更具可信度。」
傅清棠的表情微微變了。
他大概知道明天他哥在會議上說的是哪件事了。
顧晏禮眸光微沉幾分，「到時候在場的人可能什麼反應都有，甚至覺得你哥病情又開始不穩定，在故意抹黑傅崇州。」
「但不管他們信不信，」顧晏禮看著傅清棠的眼睛：「棠棠，你作為當事人，應該在那時候擺出你的態度來。」
「你得站在你哥那邊。」
傅清棠聽懂了。
其實這些年外面傳的流言他也有聽說過。
諸如傅家兩兄弟不和，傅越庭恨死了這個弟弟。因為他的出生差點讓自己失去繼承人的位置，所以小時候就對親弟弟下過手，長大了更不可能容得下他。
又說傅清棠也不敬兄長，兩兄弟形同仇人，見面連話都不說一句，傅家內部早就分裂成了兩派。
傅清棠小時候聽到這些會很生氣，不知道外面的人為什麼要這樣抹黑他和他哥之間的關係，但每次氣沖沖把這些話告訴傅越庭的時候，他哥都是不甚在意的模樣，一臉冷漠地讓他走開。
後來顧晏禮告訴他，不要將有心之人的話放在心上，只要自己知道那些傳言都是假的就可以了。
傅清棠明白，其實他不需要說什麼長篇大論，也不用跟人爭辯什麼。
他只需要站在傅越庭身邊，讓所有人看見，當年那個傳聞中差點被親哥哥掐死的嬰兒長大後根本就沒有一丁點如大眾想像中那樣恨他哥。
反而有的只是發自內心的欽慕與親近。
這就夠了。
傅清棠低頭看著手裡那團小白球，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一下頭，「那當然了。」
他眸光亮亮的，隨即笑了起來，「哪怕我哥不需要我幫他說話，但我肯定也會站在他那邊的。」
顧晏禮也笑了，「嗯。」
「只是…….」，傅清棠眉心皺起來，似乎有些忐忑，「我沒經過我哥同意就過去，他會生氣嗎？」
顧晏禮眸光柔和，伸手揉了揉傅清棠的頭髮，語氣肯定：「他不會生氣的。」
很多時候，傅越庭看上去高傲得不可一世，也不在乎所謂的親緣關係。
更不屑於維護什麼兄弟情。
但這其實只是傅越庭被算計被放棄多次後產生的心理保護機制。
顧晏禮知道，過去很久的時光，傅越庭都太孤單了。
他不願意接納、相信別人，更不願意別人走近他。
顧晏禮輕聲嘆了一口氣，忽然出聲：「等這件事解決，」
他目光專注地看著傅清棠，「「我就去跟傅叔叔和阿姨提親。」
傅清棠呼吸微滯，睫毛也忘記眨動。
顧晏禮還在繼續說：「想早點把你娶回家。」
這下傅清棠整個人愣住，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像被人點了把火。
他低下頭，眼睛盯著手裡的小狗，聲音支支吾吾的：「這、這麼快嗎？我還沒準備好呢。」
顧晏禮看著他紅透的耳朵尖，覺得好笑。
伸手捏住傅清棠的下巴，輕輕往上一抬，逼著他跟自己對視。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有驚喜，有緊張，還有一點點害怕。
顧晏禮看著他這副模樣，沒忍住笑了一下：「棠棠寶貝，聽你這意思，是想跟我談一輩子地下戀？」
傅清棠連忙搖頭，聲音有點急：「當然不是！」
「那你在怕什麼？」
傅清棠咬著嘴唇，聲音小了下去：「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跟我爸媽說。」
他目光躲閃，手指無意識地在狗背上畫圈：「而且，而且顧叔叔他們會同意嗎？」
傅清棠支支吾吾的，聲音越來越小：「畢竟我是男生……也不能給你生小孩。」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他的臉已經紅透了，恨不得把頭埋進地板里。
顧晏禮愣了一瞬，然後倏地笑出聲來。
不是平時那種克制禮貌的笑，是真的被逗樂了，他湊近了一點，聲音壓低，「想給我生小孩？」
傅清棠被他笑得渾身不自在，惱羞成怒地推了他一下：「沒有！誰說想了！」
「我又不能生…」
「我只是怕顧叔叔他們接受不了！」
顧晏禮止住笑，伸手攬過他的肩，重新把人攏進懷裡。
「放心吧，」顧晏禮的聲音從他頭頂落下來，「他們不在乎傳宗接代，他們只在意顧氏能不能在我手裡得到更好的發展。」
顧晏禮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捏著傅清棠的耳垂，指腹輕輕揉搓著那點軟肉：「和傅家聯姻，親上加親，他們只會覺得賺了。」
傅清棠被他捏得耳朵發燙，縮了縮脖子，卻沒躲開。
「至於叔叔阿姨那邊，」顧晏禮說，「你也不用擔心該怎麼和他們說。」
他低下頭，下巴抵著傅清棠的發頂：「都交給我。」
傅清棠靠在他懷裡，那顆因為緊張而懸起來的心慢慢落回了原處。
他臉頰蹭著顧晏禮的胸口，欣喜又忐忑，「那我爸媽要是問起來，你得說是你拐的我。」
顧晏禮挑眉：「行。」
「我爸要是罵人，你得擋在我前邊。」
顧晏禮低頭看著他，被逗得不行。
他伸手掐著傅清棠的臉蛋，語氣無奈卻寵溺：「遵命，我的膽小鬼男朋友。」
傅清棠撇嘴，有點不樂意顧晏禮這麼說他，但還是承認了：「是啊是啊我膽子就是小嘛，你不是早知道了？」
他抬起頭看著顧晏禮，嘴唇微微嘟著：「怎麼了？你嫌棄了？」
顧晏禮低頭，在他嘟起的嘴唇上親了一口。
「怎麼會？」
他又親了一口，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說一個很重要的承諾：「我巴不得早點把我的膽小鬼男朋友娶回家。」
傅清棠被親得臉紅紅的，但這次沒有躲，反而揚起臉也在顧晏禮下巴上親了一口，有些臉熱地說：「那你別讓我等太久。」
顧晏禮看著他，目光柔軟得像化開的糖。
「不會。」
兩個人就這樣靠在一起，靜靜地坐在地毯上。
小狗從他們中間的縫隙里鑽出來，在地毯上滾了兩圈，又歪歪扭扭地走回來，蹭著傅清棠的手背趴下來。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地毯上，暖融融的。
傅清棠閉著眼睛靠在顧晏禮肩上，嘴角微微彎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晏禮便低頭看著他，目光從他彎起的嘴角移到微微顫動的睫毛上，又移到安靜放在腿側的那隻手上。
然後伸出手，把那隻手攏進自己的掌心裡，十指相扣。
傅清棠沒有睜眼，但手指也動了動，配合地回扣住了他。
有風吹過，百葉窗輕輕晃了晃，光影晃在地板上，像是碎金般璀璨。
他們都盼望著那一天能早日到來，臉上露著甜蜜而幸福的笑意。
可此時的顧晏禮不會知道。
今天這個決定，將成為他人生中最後悔莫及的一件事。
每每從噩夢中驚醒，都讓他無盡的懊悔後怕和心痛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