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寶寶,你怎麼對別的男人這麼好奇(已補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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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書酒微微睜大了眼睛看向傅越庭,「這是叔叔阿姨準備的吧?」

  傅越庭收回了目光,「嗯。我們先進去。」

  剛走到院門口,一道身影就從裡面快步迎了出來。

  「書書!」

  謝漫語穿著件嫩綠色針織衫,笑容明媚,看到溫書酒眼睛都亮了幾個度,「你們終於來啦。」

  說著她轉頭就朝裡面嚎:「他們來了——!你們快出來!」

  這一嗓子,裡面頓時傳來動靜。

  霍芷蘭和丈夫率先走出來,看到溫書酒和傅越庭並肩站著,她眼神柔和下來:「小玖來了。」

  溫書酒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姑姑、姑父。」

  親情真的是種很奇妙的東西,即使她才剛回到霍家沒多久,但面對他們時總有種天然的親近感。

  隨後又出來兩人。

  是傅父和傅母。溫書酒第一次回溯時見過他們。

  傅父戴著眼鏡,氣質儒雅。傅母一身素雅的旗袍,整個人透著高雅的氣韻。

  兩人的目光先落在傅越庭的身上,傅父皺著眉,顯然是對傅越庭這種先斬後奏的做法感到不滿。

  傅母臉上倒是帶著笑,尤其視線落在溫書酒身上時,笑意加深,朝她點了點頭。

  溫書酒連忙禮貌地回以微笑。

  緊隨其後的是拐杖輕叩地面的聲音,江繡和霍啟明一左一右扶著霍老爺子出來,目光皆是一片慈愛。

  十幾隻眼睛就這麼齊刷刷看過來。

  溫書酒下意識捏緊了傅越庭的手。

  好尷尬。

  真的好尷尬。

  【哈哈哈哈大型見家長現場!】

  【玖寶肉眼可見地緊張了!傅總倒是挺淡定哈】

  【現在這場面,莫名有種三堂會審的感覺?】

  —

  兩人被圍著坐在長沙發上,傅越庭神色自若,倒是溫書酒有種被圍觀的感覺,臉上帶著淺淺的無措。

  她下意識想去牽傅越庭的手,可在長輩的注視下,又只得按耐不動。

  霍芷蘭打量著兩人,越看越滿意,笑著對霍老爺子說:

  「爸,還是你們老一輩會結姻緣。誰能想到這倆孩子真能走到一起,還這麼登對。」

  霍老爺子哼了一聲,眼裡卻有笑意,「這是他們自己的緣分。」

  在溫書酒和傅越庭來之前,兩家長輩已經簡單聊過一輪。

  傅父傅母為傅越庭的先斬後奏鄭重表達了歉意,並表示會立刻轉移自己名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作為傅家的聘禮。

  先前傅越庭在家宴上的表態已經給足了誠意,再加上兩家父輩原本就有交情,霍家對這樁婚事本就樂見其成。

  傅越庭坐直了些,看向江繡和霍啟明,正色道:「爸、媽。」

  空氣安靜了一瞬。

  被這麼一喊,兩人都愣住了。

  改口改得這麼熟稔的嗎?

  「今天是我考慮不周。領證的事應該先徵求長輩同意,但我實在等不及了。」

  他轉頭看溫書酒一眼,目光柔軟下來,「我會用一輩子對她好。請你們放心。」

  這些話他對溫書酒說過很多遍,但此刻當著這麼多長輩的面聽著,溫書酒還是有點耳熱。

  可能看女婿不爽是每個做父親的通病。

  霍啟明看著他,問得直接:「怎麼個好法?」

  其實他心裡當然知道傅越庭幾乎已經將自己能給的都給了出來,但霍啟明還是這麼問了。

  傅越庭沒有猶豫,「她想要的,我都給。她不想做的,我不會逼。」

  「她會是我法律上的妻子,更是我心裡最愛的人。我會尊重她,保護她,讓她永遠有選擇的權利。」

  頓了頓,他又補充:「我名下的資產轉讓已經生效,相關法律文件和手續均已完備和執行,這是我給她的保障,也是我的誠意。」

  這就和賣身給溫書酒沒有區別,主動權完完全全地掌握在溫書酒手中。

  連傅父都有些意外地看了兒子一眼,沒想到他會做到這個地步。


  傅母笑了一下,輕輕拉著溫書酒的手道,「玖玖,我跟你媽媽這樣喊你可以嗎?」

  「可以的…..」溫書酒連忙點點頭。

  傅母:「越庭這孩子平日裡話比較少,要是有哪裡做得不夠好,你就跟我們說,爸媽給你們做主。」

  聞言傅父也跟著點頭。

  溫書酒瞄了一眼傅越庭,輕聲道:「他對我很好的。」

  霍老爺子盯著兩人看了看,忽然笑了一聲。

  「好了,」老爺子擺擺手,「年輕人的事,自己把握。只要孫女高興,我們沒意見。」

  這話算是正式表態了。

  傅母鬆了口氣,笑著對江繡說:「婚禮的事,我們好好商量。玖玖喜歡什麼樣的,我們就辦什麼樣的。」

  江繡點頭:「兩個孩子高興最重要。」

  長輩們開始自顧自商量起婚禮事宜來。溫書酒聽著,偶爾應幾句,手始終被傅越庭握著。

  只是說著說著,話題不知怎麼轉到了謝漫語身上。

  霍芷蘭看著謝漫語,怒其不爭:「你看看你表妹,都領證了。你呢?連個男朋友都沒有。」

  謝漫語剛剛一直都沒說話,只顧著低頭髮消息,似乎在和誰聊天,聞言抬頭,一臉無辜:

  「媽,我又不急。」

  「你不急我急啊。」霍芷蘭恨鐵不成鋼,「上次劉阿姨介紹的那個博士,多好的人,你說人家戴眼鏡像算命先生。」

  「還有周叔叔家的兒子,你說他太老實,嫌人家膽子小連蹦極都不敢。」

  「還有上上次……」

  謝漫語頭都大了,直接施法打斷霍芷蘭,「媽媽,我的好媽媽~」

  「勞動了一天,多麼辛苦呀,讓我親親你吧~我的好媽媽~」

  霍芷蘭:「行了別唱了。」再唱也喚不起她即將消失的母愛。

  謝漫語癟著嘴:「我還小呢,你就這麼想把你的親親女兒嫁出去嘛?」謝漫語挽著她胳膊,沖她布靈布靈眨眼睛賣乖。

  這招使了太多次,霍芷蘭早免疫了,「別想轉移我注意力,上次讓你去和柏總見個面,人家那麼忙特意飛到京市,你倒好,直接放人家鴿子,過兩天跟我一起去給人家道個歉。」

  謝漫語撇嘴:「我才不要嫁給老男人。」

  「人家柏總成熟穩重,還不到三十,怎麼就老男人了?」

  「二十九也是奔三!」謝漫語捂住耳朵,「我不聽我不聽,反正不相親。」

  【柏總!!!這不是老男人,是你的正緣啊漫語寶寶!】

  【按照時間線,漫語好像也快和柏總相遇了吧?】

  【嘿嘿嘿下一個嗑的CP有了】

  【漫語:我不聽我不聽 。柏臨霄:你逃不掉】

  ——————

  溫書酒湊到傅越庭耳邊,壓低聲音問:「傅越庭,你聽說過柏臨霄這個人嗎?」

  這個名字很耳熟,傅越庭有印象,「嗯。去年在國外的一個展會上見過,我們還交換了名片。」

  「那他人怎麼樣?」

  印象里那男人為人處事都很周到穩重,連傅越庭一向吹毛求疵的性子都挑不出錯來。

  「還行吧。」

  傅越庭有些吃味,「寶寶,你怎麼對別的男人這麼好奇?」

  「哎呀不是……」怎麼還是這麼容易醋?

  溫書酒覺得好笑,將聲音壓得更低,「彈幕跟我說,那個柏總是漫語姐的正緣,我就問問你嘛。」

  誰知道他真認識。

  「而且我哪有很好奇?我才問了一句。別瞎吃醋了。」

  傅越庭抿了抿唇:「好吧寶寶。」

  溫書酒:「真乖。」

  見兩人親密無間湊在一起說小話,江繡和霍啟明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來。

  這邊霍芷蘭還在念叨謝漫語,謝父在旁邊小聲幫腔,「孩子還小……」

  「還小?」霍芷蘭瞪了丈夫一眼,「咱們再慣著她,她一輩子都長不大。」

  並非是她急著把女兒嫁出去,她懷胎十月才生下來的孩子,怎麼會不想留在身邊愛著寵著。


  只是正因為謝漫語從小被寵著長大,膽大包天,性子也野得很。

  別家千金學琴棋書畫,她倒好,十六歲偷偷學摩托車把腿摔骨折,十八歲考了潛水證,二十歲開始玩翼裝飛行。

  有一次設備出故障,差點把霍芷蘭嚇出心臟病。

  去年更絕,不知道從哪認識了一群玩賽車的朋友,被忽悠著報名了拉力賽。

  要不是霍芷蘭以斷絕母女關係相威脅,這丫頭是真敢去。

  正因為他們太寵著她,又不忍心狠下心扼殺她的愛好,尤其是謝父,比她還慣著孩子,天天這麼提心弔膽也不是辦法。

  所以霍芷蘭才把希望寄托在未來女婿身上。

  找個穩重靠譜的,最好是冷麵無私,能管得住謝漫語,至少別讓她三天兩頭玩命。

  等成了家,或者有了孩子,謝漫語身上的責任感會重一些,說不定也能收斂些。

  謝漫語顯然知道親媽在想什麼,嘟囔道:「媽,你就是想找個人管著我。」

  「不然呢?」霍芷蘭瞪她,「你自己說說,前陣子幹嘛去了?」

  謝漫語眼神飄忽:「沒幹嘛啊……」

  「沒幹嘛?」霍芷蘭提高聲音,「跑到Y國跳傘!落地時差點撞樹上,視頻都被袁家那孩子發朋友圈了當我沒看見?」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溫書酒微微睜大了眼。

  不怪她驚訝,只是謝漫語的長相太有欺騙性,看著是柔弱清純那一掛的,沒想到膽子這麼大。

  傅越庭湊到她耳邊,開始挑撥,「寶寶,以後少和她玩。」太危險。

  溫書酒:「……」

  連霍老爺子都皺起眉:「漫語,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謝漫語撓了撓臉:「姥爺,我就是體驗一下嘛……」

  霍芷蘭氣不打一處來,「你那叫體驗?人家跳傘教練後來給我打電話,說從沒見過這麼膽大的學員,空中還要做特技動作!」

  謝漫語:「……」

  【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我笑了】

  【霍女士:老母親我真是操碎了心。】

  【柏總快來管管你媳婦!】

  謝漫語臉上掛不住,忍不住小聲咕噥,「那都過去多久了……再說了,今天不是來商量書書的婚事的嘛,你們是不是跑題了?」

  說著她連忙朝溫書酒眨眨眼,「書書,你說是不是?」

  溫書酒立刻會意,抿唇笑著點點頭。

  多說了無益,霍芷蘭也就隨她去了。幾個長輩們扯回正事上,繼續商討婚禮細節。

  很快就到了飯點,廚師正在準備菜品,江繡進去吩咐了幾句。

  「多做些甜口的,不要太辣。」

  「等會兒再做點燉奶和慕斯蛋糕吧,當飯後甜點。」

  「好的,夫人。」

  溫書酒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邊,聽到江繡這些話,她輕輕垂著眼睫,感覺自己好像已經聞到了空氣中蛋糕香甜的味道。

  「媽媽。」她開口輕輕喊了江繡一聲。

  聽到聲音,江繡走過來,眼神慈愛,「是不是餓了?要不要先吃點糕點墊墊肚子?」

  溫書酒搖頭,猶豫了一下,小聲問:「媽,你不生氣嗎?」

  江繡一愣,「生什麼氣?」

  「我都沒告訴你們,就領證了……」溫書酒抿唇,「你們不怪我嗎?」

  江繡靜靜看了她幾秒,然後握住了女兒的手。

  「媽媽怎麼會生氣呢?」江繡的聲音很溫柔,「媽媽只希望你能幸福。」

  她頓了頓,眼眶有些發紅:「我們缺失了你太多的關愛,錯過了你成長中那麼多重要的時刻。」

  「現在你能找到一個真心對你好的人,媽媽高興還來不及。」

  溫書酒鼻子一酸,「媽媽……」

  「乖乖,」江繡叫著女兒,聲音哽咽,「相信媽媽,媽媽和爸爸都會盡力彌補回來的。我們欠你的,會用一輩子來補。」

  溫書酒搖頭,眼睛也有點濕,「你們不欠我……」


  「傻孩子。」江繡把她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不說這些了。等會兒媽媽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都給你收拾好了。」

  溫書酒愣了愣,「我的房間?」

  「對啊,」江繡笑了,「這裡是你的家,當然要有你的房間。媽媽按你喜歡的風格布置的,去看看喜不喜歡?」

  溫書酒用力點頭,「嗯!」

  —

  飯後,傅越庭跟長輩們在茶室喝茶聊天,傅母便把溫書酒叫到了一旁。

  然後從隨身的手袋裡取出一個深紫色的絲絨盒子,打開遞了過去。

  盒子裡是一隻玉鐲,通體瑩潤,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傅母將鐲子取出來,笑容溫和地看著溫書酒。

  「這個鐲子是當年我嫁進傅家時,越庭的奶奶親手給我戴上的。」

  【這鐲子代代相傳,是傅家女主人的象徵啊,看來傅父傅母還是很認可傅哥和玖寶的。】

  【我還以為他們會把這個鐲子留給傅清棠的媳婦。】

  【笑死!顧晏禮表示:我是男噠!】

  【他們對傅哥應該還是有愧疚的成分在吧。】

  溫書酒微微睜大了眼,「這太珍貴了,我不能要……」

  傅母拉起她的手,動作很輕地將鐲子往她手腕上套。

  玉鐲微涼,貼著皮膚觸感細膩。傅母握著溫書酒的手,仔細端詳了一番,笑道:「你戴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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