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寶寶,你馬上就要離開了,對嗎(已補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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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書酒現在的狀態很複雜,眼裡有渴望、不安,似乎還有一種近乎訣別的孤勇。

  她管不了那麼多了,此刻她只想跟傅越庭親密一點,再親密一點。

  就當是她最後一次放縱吧。

  傅越庭沉默了很久,任她一下一下在頸窩親蹭,然後突然手臂用力,將人面對面抱了起來。

  溫書酒便本能地緊緊環住他的脖子,雙腿也纏上他的腰。

  傅越庭就這樣抱著她,一邊繼續和她接吻,一邊大步走向臥室。

  腳步少見地有些急切。

  臥室沒開燈,只有窗外模糊的月光透進來。

  傅越庭將她放在床中央,隨即覆身上去,雙手撐在她耳側,將人完全籠罩在自己身下。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驚人,緊緊盯著身下的人。

  「想好了?」他假裝紳士地確認問道。

  代替回答的,是溫書酒再次環上他脖子的手臂。

  「傅越庭,親我。」

  傅越庭不再遲疑,輕輕咬她的唇,一邊伸手摸索到她睡衣的紐扣。

  空氣微涼,她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一下。

  「怕嗎?」傅越庭吻著她問。

  「不……不怕。」

  直到最後一顆紐扣也被解開,睡衣向兩邊滑落,露出一片在昏暗中瑩潤的肌膚。

  傅越庭目光像是被燙到,卻又無法移開。就這麼直白地落下來。

  溫書酒被看得臉熱,想伸手去遮,卻被無情扣住手腕抵在身側。

  他一時有些失語,不知怎麼去形容,過了很久,他最後也還是和那些俗人一樣,啞聲低喃:

  「寶寶,怎麼這麼漂亮?」

  每一處地方都好像專為他的喜好量身定製,剛好能夠瓦解他全部的思考與理智。

  一定是故意這麼長的吧。

  「……別說了。」

  傅越庭就聽話不說了,在最後一刻他撐起身,拉開了距離。

  溫書酒茫然地睜開眼,下意識伸手抓住他的手指,「你要去哪?」

  躁動幾乎衝破胸膛,傅越庭深吸一口氣:「……拿東西。」

  「很快。」

  說完,他幾乎是有些狼狽地翻身下床,快步走向客廳。

  很迅速地從袋子裡拿出下午在超市里買的東西。

  重新回到臥室時,溫書酒還是維持著側躺的姿式,衣衫幾乎全部褪下。

  一雙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帶著氤氳的水汽和一種不自知的、驚人的媚意,就這麼直勾勾地望著他。

  傅越庭拿著盒子的手下意識一抖。

  真是要命。

  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卻沒有立刻繼續。

  而是伸出手,帶著薄繭的掌心,有些粗魯地覆上了她的眼睛。

  「別這麼看我。」他受不住。

  眼前陷入更深的黑暗,溫書酒睫毛顫了顫。

  然後,她聽到了塑料包裝被撕開的聲響。

  很輕,但在極度安靜的房間裡,又無比清晰。

  覆在眼睛上的手慢慢移開了,溫書酒重新看到他的臉和他幽深的眼眸,裡面像是燃著能將人焚盡的火焰。

  一個接一個的吻落在她的眉心、眼角、鼻尖,最後再次覆上她的唇。

  傅越庭的動作耐心而溫柔,像是安撫一般慢慢親她。

  「寶寶,不要閉眼。」傅越庭嘴唇貼著她的耳邊輕喃:「看著我。」

  他需要她記住此刻。

  記住這一次。

  溫書酒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又閉上了眼睛,像是被誘哄蠱惑一般,她睫毛微顫著重新緩緩睜開眼。

  昏暗光線下,少年輪廓依舊銳利,那雙眸漆黑沉如墨,在此刻侵占性驚人得可怕。

  兩人對視片刻,吻又落了下來。

  這種時候傅越庭還不忘誇她,「好乖。」

  溫書酒看著他,放任自己沉溺。


  起初是試探的、克制的。

  但很快,便如同燎原的星火,一發不可收拾。

  溫書酒疼得瑟縮了一下,手指緊緊抓住身下的床單,眼角不禁溢出生理性的淚水。

  傅越庭立刻停下,一下下舔吻她的眼淚,聲音緊繃:「疼?」

  溫書酒咬著下唇,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把臉埋進他汗濕的頸窩。

  「沒事…」

  所有感官被放大,身體是充盈的,可溫書酒內心卻像是有個填不滿的空洞,她更用力抱住傅越庭的背。

  很小聲地輕喃著他的名字。

  傅越庭也是頭一次沒經驗,見她難受成這樣,自己不上不下也不太好受,幾乎用盡了全部的耐心和細緻。啞聲哄著她,

  「我輕輕的,別怕。」

  不知過去多久,疼痛漸漸被另一種令人戰慄的充盈和親密感取代。

  可溫書酒眼淚還是流個不停,傅越庭在矛盾中掙扎,不想讓她哭,可又無法停下來。

  他有些心疼地嘆了一聲,親親她紅腫的眼皮,「怎麼哭成這樣啊寶貝?」

  「…..不知道。」溫書酒哽咽著,喉間無意識地發出細小的嗚咽。

  「你親親我…我就不哭了。」

  傅越庭的心簡直被她弄得要軟成一灘水,「好,親親我的寶貝。」

  ………

  夜色漸深。

  意識像漂浮在海浪上的小舟,被一波又一波洶湧的浪潮拋起又落下。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於暫時平息。

  溫書酒像脫了水的魚,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身上汗涔涔的,但她累得連眼皮都睜不開,只想立刻睡死過去。

  然而,剛迷迷糊糊感覺到身邊的重量離開,還沒過幾秒,那滾燙堅實的軀體就又一次覆了上來。

  溫書酒:「……?」

  她勉強掀起沉重的眼皮,對上一雙在黑暗中依舊亮得驚人的眼睛。

  「傅越庭……」她聲音啞得幾乎發不出聲,「你不累嗎?」

  傅越庭吻了吻她汗濕的鬢角,聲音還帶著未褪的情玉,「不累。」

  「…可是很晚了。」

  「還不到三點,還早。」他說完,然後不由分說地,再次將她捲入新一輪的風暴。

  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溫書酒暈暈乎乎地想到了什麼。

  彈幕好像真的沒有誇張。

  男高時期……是有點過於精力充沛了……

  —

  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

  溫書酒醒來時幾乎睜不開眼。她下意識想翻個身,卻發現自己正被一條結實的手臂牢牢圈著。

  頭頂傳來低沉微啞的聲音,「醒了?」

  昨晚發生的一幕幕紛紛湧進腦中,尤其是一開始她不管不顧的主動,溫書酒臉熱,慢吞吞地抬起眼。

  傅越庭正垂眸看著她,眼底清明,噙著點笑。

  「你怎麼醒這麼早?幾點了?」

  「五點。」

  五、五點?

  「下午五點?」

  「嗯。」

  溫書酒震驚,昨晚到底是胡鬧了多久啊?

  【我擦!傅哥背著我們讀者是吃的真好啊。】

  【可惜昨晚又全屏馬賽克了。】

  【我好像…錯過了整整一個世紀……】

  【根據玖寶醒來的時間分析,傅哥他……嗯……很強。(嚴謹)】

  【這都五點了,根據能量守恆定律,傅哥消耗的體力,總得有人補充……所以,那就獎勵傅哥晚餐再吃一頓玖寶吧!】

  溫書酒:「……」

  還來她就真要死了。

  雖然她躺著沒怎麼動,但被翻來覆去地弄,她才是體力消耗得最多的那個好嘛!

  見她不說話,傅越庭輕輕順著她的長髮,「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溫書酒在他懷裡動了動,身上乾淨清爽,還帶著沐浴露淡淡的香氣,顯然是傅越庭幫她仔細清理過了。

  除了某處還殘留著些微酸脹感之外,倒也沒有特別不適。

  她搖了搖頭,「沒有。」

  其實昨晚雖然次數多得讓她後來招架不住,但傅越庭的動作始終是克制溫柔的。

  即使是在最情動的時候,也留意著她的感受。

  只是她自己情緒起伏太大,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傷讓她眼淚開了閘似的,怎麼都止不住。

  她揉了揉眼睛,小聲道:「就是眼睛有點疼。」

  話音剛落,耳邊便傳來傅越庭幾不可聞的一聲輕嘆。

  他的唇移到她微腫的眼皮上,很輕地碰了碰,無奈而心疼:「昨晚哭了一整夜,眼睛能不疼嗎?」

  溫書酒睡過去,哦不,暈過去之後,傅越庭有給她拿冰袋敷著消腫,但她實在哭了太久,這會兒眼睛酸脹也是正常的。

  他的指腹輕輕撫過她眼下,是很溫柔的語氣:「哪兒來這麼多眼淚?我昨晚很兇嗎?」

  溫書酒在他懷裡使勁搖頭,臉頰蹭著他胸口,「沒有,你不凶。」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我就是自己心裡難受,想哭。」

  臥室里安靜下來,只有兩人交纏的呼吸聲。

  過了幾秒,傅越庭忽然開口:「為什麼想哭?」

  溫書酒眸光微顫,從他懷裡抬起頭,對上他深邃專注的眼眸。

  他沒有再說話,靜靜看著她。

  目光不急不緩,很包容,又似乎已經知悉她所有沒有說出口的話。

  溫書酒看著他的眼睛,光是想到那個可能即將到來的分別,她就有點喘不上來氣。

  她還沒想好怎麼跟他說,更沒準備好面對他可能的反應。

  她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垂下眼睫,避開了他的視線,沒說話。

  傅越庭看著她嘴唇細微的顫動,又一次輕聲嘆了口氣。

  既然溫書酒說不出口,那就他來說吧。

  他抬手撫過她白皙細膩的臉頰,然後問出那個幾乎已經確定的問題:

  「寶寶,你馬上就要離開了,對嗎?」

  溫書酒倏地抬起頭,眼睛微微睜大,驚愕、慌亂。

  但結合他昨天一整天的反常……他知道了,又好像是意料之中。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很輕,「你都知道了?」

  「嗯。」傅越庭應道,目光不曾移開,「那晚你喝醉,說了很多話。」

  溫書酒猜到了。

  「我…都說了什麼?」她問,聲音乾澀。

  傅越庭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將人往懷裡摟緊了些,像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

  他用儘量平緩的語氣,簡單複述了那晚她醉酒後發生的事。

  溫書酒聽著,眼睛越睜越大,她沒想到自己醉後竟是個「大嘴巴」,連細枝末節的事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溫書酒現在就像做錯了事的孩子,無力又茫然。此刻面對傅越庭,一時竟不知該從何說起,該說些什麼。

  解釋和道歉都顯得太過蒼白,因為她也不敢保證之後的劇情會如何發展。

  況且,這對現在的傅越庭來說,未免太殘忍,太不公平。

  傅越庭卻仿佛看穿了她所有的糾結和愧疚。

  「寶寶,不要再道歉了。」

  溫書酒一怔,眼眶酸澀得要命。

  她有些哽咽:「我只是一直…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很多答應你的事,好像也做不到了。」

  說好的要一起填志願,一起等錄取通知書,一起規劃大學生活。

  還有畢業後一起領證。

  這些她都未必能等到。

  傅越庭心裡也同樣難過,他輕輕貼著她的臉頰,說,「你出現在我生命里,已經是上天對我最好的饋贈。」

  他感謝溫書酒能出現,於他而言,她不僅僅是禮物,更是一場恰到好處的春天,融化了他心上經年累月的積雪。


  溫書酒又開始掉眼淚了,「……你也是。」

  她都不敢想她的生命中要是沒有傅越庭,那該多可怕。

  這次傅越庭沒有阻止她哭,只是將人圈進懷裡,一下下輕輕拍打她的背。

  直到哭聲漸歇,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時,他才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能告訴我,為什麼會回到原本的劇情點嗎?或者說,導致你離開的條件,是什麼?」

  這是他最想知道的。

  既然是「原本的劇情點」,那就說明只有回去才能不偏離劇情主線。

  如果他強硬地將溫書酒留下來,萬一產生其他更加不可控的因素,導致更糟糕的結局,他一定會更後悔。

  況且原本的劇情點裡,他都已經向她求婚了,他們好好在一起,生活得很幸福。

  傅越庭沒有理由不讓她回去。

  他現在只是想要有個心理準備,想要知道在什麼時候,可能會失去她。

  溫書酒吸了吸鼻子,試圖用他能理解的方式來解釋這一切:

  「其實我們的世界是一本小說。」

  「小說里原本的結局,我們BE了,也就是沒有在一起。」

  傅越庭心臟一揪,目光緊緊盯著她。

  見傅越庭神情慌了,溫書酒連忙親親他下巴,安撫道:

  「後來,我發現可以通過彈幕改寫我們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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