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越想越覺得你對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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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個背包里都是為她準備的東西,連登山鞋都考慮到了。

  溫書酒沒法不為這份事無巨細的體貼動容,她看著傅越庭,心裡那股酸酸脹脹的情緒怎麼也壓不下去。

  —

  車子駛出城區,在公路上平穩行駛,大約四十分鐘後,大巴車緩緩停在了青岩山腳下。

  中途傅越庭一直在觀察溫書酒有沒有暈車的跡象,見她臉色仍舊紅潤健康,他才稍稍安心。

  「終於到了!我都快吐出來了!」

  「下車下車!」

  車廂里重新熱鬧起來,一眾學生迫不及待地起身拎包往下走。

  傅越庭等前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側目對溫書酒說:「走吧。」

  山腳下空氣清新涼爽,帶著草木特有的氣息,這裡已經停了好幾輛大巴,其他班的學生也在陸續集合。

  有不少學生的目光都落在傅越庭和溫書酒身上,有目露驚艷的,也有探究八卦的。

  但兩人並不怎麼在意,恍若不知。

  馬上就要集合了,溫書酒看了看周圍,拉著傅越庭的袖子小聲說:「我先換鞋。」

  傅越庭看著自己的衣袖,反應慢半拍地點頭,和她一起走到旁邊人少些的地方。

  正好這裡有一塊乾淨的大石頭,溫書酒坐下來彎腰解鞋帶,傅越庭則很自然地蹲在她面前,從背包里拿出那雙粉色登山鞋放到她腳邊。

  「試試。」他說。

  「嗯。」溫書酒脫下右腳的帆布鞋,一隻穿著白色襪子的腳露了出來。

  女孩的腳很小,傅越庭感覺自己一手就能攏住,腳踝也纖細白淨,他盯著溫書酒露出來的皮膚,眸色暗了一瞬。

  傅越庭強行移開目光,發現襪子的側面還印著一隻卡通貓。

  那貓圓頭圓腦,沒有嘴巴,腦袋上還帶著一個粉色蝴蝶結,憨態可掬地歪著頭,像是在和他對視。

  傅越庭盯著看,覺得有點眼熟。

  好像是叫什麼……hello貓?

  傅清棠小時候很喜歡擺弄各種貼紙,經常舉著貼畫本跑到他房間跟他分享,雖然他通常懶得搭理傅清棠,但還是對這隻貓有點印象。

  說實話,他不太理解這種審美,沒有嘴巴的貓有什麼可愛的?

  但他的目光從那隻貓往下移,襪子穿在她腳上,裹著她小巧的腳踝。

  ……好像又確實有點可愛。

  【傅哥是不是在盯著溫溫的襪子看啊?】

  【Hello Kitty誒!可愛死啦!】

  【傅越庭:不懂但老婆穿就可愛】

  【他是不是在研究那隻貓啊哈哈哈】

  溫書酒一邊換鞋繫鞋帶,沒忍住彎唇笑了笑,「傅越庭,你真可愛。」

  上車前被誇了帥,此刻又莫名被誇可愛,傅越庭不太自然地眨了眨眼,抿著唇移開了目光。

  溫書酒穿好後站起來走了幾步,大小剛剛好,鞋底柔軟又有支撐感。

  「好舒服!」她仰起臉對傅越庭笑,「一點都不硌腳,而且好輕。」

  傅越庭看著她彎起的眼睛,嘴角也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嗯。」

  他很自然地把溫書酒換下來的那雙白色帆布鞋裝進袋子裡,然後拎在手上。

  【啊啊啊啊啊這什麼貼心男友行為!】

  【雖然還沒談,但我還是要說:小情侶真甜!我血糖都升高了!】

  【傅哥這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干啊!】

  溫書酒想起之前她眼睛還看不到的時候,家裡鋪了地毯,她有時候午睡起來不愛穿拖鞋,傅越庭也是這樣順手給她拎著鞋子,跟在她身側哄著她穿上。

  傅越庭見她笑容綻開,輕聲問:「在想什麼?」

  溫書酒抬頭和他對視,很誠實地說:「在想一些開心的事。」

  她頓了頓,繼續道:「越想越覺得你對我好。」

  很好。

  最好。

  沒料到溫書酒所指的開心的事竟然是有關於自己的,傅越庭一時愣住,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不遠處,趙思思和李萌萌正站在一起。李萌萌眼尖,立刻看到了溫書酒腳上的鞋。

  她撇了撇嘴,壓低聲音對趙思思說:「思思你看見溫書酒腳上那雙鞋沒?」

  趙思思當然看見了。

  那個牌子的登山鞋是專做戶外高端品牌的,一雙得六位數,她上次生日求了好久她爸媽才肯給她買。

  可溫書酒卻隨隨便便就穿上了?

  趙思思的目光死死釘在那雙登山鞋上,頓了片刻,目光向上落在溫書酒笑得開心的臉上。

  「剛勾搭上就讓人家買這麼貴的鞋,」李萌萌語氣酸溜溜的,「手段可以啊。」

  趙思思沒說話,只是攥緊了手裡的礦泉水瓶。

  憑什麼?

  溫書酒眼睛好了,一下子變得這麼招人,所有人都看著她!連傅越庭這種級別的都圍著她轉!

  趙思思嫉恨地咬著嘴唇,她垂著眼,似乎想到什麼,生出主意來。

  —

  各班集合完畢,按照順序開始登山。

  七班被安排在靠前的位置,方老師是年級主任,得在最前面領隊,七班便由六班的班主任暫時帶隊。

  山上有修整過的石階,不算陡峭,但一路向上,走久了還是會累。

  傅越庭走在溫書酒外側,一直留意著她的腳下。

  山裡的空氣很好,太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石階上投出斑駁的光影。偶爾傳來陣陣鳥鳴聲。

  這是溫書酒第一次爬山,一切都覺得很新鮮。她時不時就側頭去看路旁的植物。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傅越庭低聲問:「累嗎?」

  溫書酒搖搖頭,「不累。你累不累?背了這麼多東西……」

  知道要爬山,大部分學生都是輕裝出行,只簡單塞了吃的喝的,只有傅越庭背了鼓囊囊一背包。

  但傅越庭只是搖搖頭,「不重。」

  以前經常負重拉練,這點重量對他來說確實不值一提。

  只是今天天氣很暖和,太陽曬在身上暖烘烘的,加上一直爬坡,傅越庭額角已經滲出了不少汗。

  又走了十分鐘左右,前面傳來帶隊老師的聲音:「原地休息十分鐘!大家找地方坐,別走遠!」

  隊伍停了下來,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找地方坐下補充能量,有的乾脆直接坐在台階上喘氣。

  溫書酒四下看了看,發現不遠處有塊平坦的大石頭,周圍有幾棵大樹,樹蔭正好遮住陽光。

  「去那裡吧?」她指了指。

  傅越庭點頭。

  兩人走過去。石頭很乾淨,傅越庭坐在溫書酒旁邊,把背包和裝著帆布鞋的袋子也放下來。

  「餓不餓?」傅越庭問。

  溫書酒:「還不餓呢。」

  「要喝水嗎?」他邊問邊從包里拿出一瓶礦泉水。

  溫書酒看著他,突然笑著說:「傅越庭,我覺得你有點像爸爸帶女兒。」

  傅越庭現在這個樣子,特別像那種操心女兒春遊會挨餓受苦的老父親。

  傅越庭聞言,拿著礦泉水的手頓在半空。

  爸爸?

  雖然聽著也挺不錯的,但他更想當……

  【哈哈哈哈神特么爸爸帶女兒!】

  【溫溫你這是什麼危險比喻!】

  【這就是爹系男友的魅力嘛!操心周到安全感爆棚!】

  【等等……爸爸?這是能隨便叫的嗎?(突然興奮)】

  【樓上的,你不對勁!】

  溫書酒愣了愣,也反應過來自己的比喻不太恰當。

  她抬眼偷偷去瞄傅越庭的反應。

  他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

  溫書酒知道,他肯定是發散思維多想了。

  因為腦子裡那個危險的念頭,傅越庭汗流得更凶。

  他額前的碎發被汗打濕了,汗珠順著他清晰的下頜線滑落,呼吸也比平時快一些。

  熱度似乎從他身上蒸騰出來,帶著蓬勃生命力。


  溫書酒湊近他,鼻尖輕嗅著感受他的氣息,「你出了好多汗。」

  以為她是嫌髒,傅越庭連忙抬手抹了把額角。

  暖陽融融,溫書酒也有點熱,她乾脆脫下了身上的校服外套。

  她裡面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長袖衫,柔軟的棉質布料貼合身形,襯得她膚色更加白皙。

  那抹鵝黃在綠意盎然的山間顯得格外明亮動人。

  傅越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眸色驟深。

  二中其實並不硬性要求一定要穿校服,但溫書酒很乖,一直都遵守校規,校服外套規規整整拉到最上面。

  這是傅越庭第一次看到她這麼穿。

  和他想像中的那種過於纖細的瘦不同。

  少女肩膀單薄,腰身也細,可胸前的布料卻被撐起飽滿圓潤的弧度。

  隨著她側身的動作,那弧度輕輕一盪,柔軟又生動。

  傅越庭的視線在那裡停留了一瞬,下一秒,便清晰地感受到鼻腔里湧起一陣乾燥的熱意。

  他立刻移開目光,垂下眼,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山間有風輕輕吹過,帶著涼意。

  可傅越庭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燒得慌。

  溫書酒沒注意到傅越庭的異樣,她把校服疊好放在一旁,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包紙巾。

  她抽出一張,重新側過身面向傅越庭。

  傅越庭很緩慢地抬眸看著她,那股燥意又涌了上來。

  溫書酒環顧四周,確定沒人特別注意他們這邊,才小聲說:「你別動。」

  傅越庭就真的一動不動了。

  他看著她抬起手,用紙巾輕輕擦過他額頭上的汗。

  從額頭到太陽穴,再到鬢角,動作很仔細。

  紙巾柔軟,她的指尖卻比紙更軟。

  偶爾會不經意擦過他的皮膚,帶起一陣觸電般的觸感。

  傅越庭連呼吸都放輕了,啞聲道:「髒……」

  溫書酒指尖微頓,然後彎著眼睛對他笑,「才不髒。」

  她靠得很近,傅越庭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和臉上細小的可愛絨毛。

  溫書酒擦完額頭,又換了一張紙巾,輕輕擦過他高挺的鼻樑,再到下頜。

  她做得很認真,像在完成什麼重要的任務。

  擦完後,她仔細看了看,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好了。」

  然後她抬眼,對上傅越庭的眼睛。

  那雙總是冷淡的黑眸此刻深得像潭,只是耳尖卻泛紅。

  溫書酒像是很不解,歪著頭問,「你的耳朵怎麼這麼紅呀?」

  傅越庭的睫毛顫了顫,移開視線,聲音有點啞:「熱的。」

  【熱的???明明是被老婆撩的!】

  【溫溫擦汗的樣子好溫柔啊我死了】

  【傅越庭你心跳聲我隔著屏幕都聽到了!】

  —

  青岩寺比想像中更大。

  主殿巍峨,香火繚繞,空氣里瀰漫著沉靜的檀香。

  帶隊老師在殿前空地上吹響哨子,示意各班集合。

  「自由活動到一點,然後準時回到這裡集合,一起去齋堂用午餐。記住,不准單獨去後山,不准大聲喧譁……」

  交代完注意事項,老師揮了揮手:「解散!」

  學生們歡呼一聲,四散開來。

  傅越庭和溫書酒慢慢走著,傅越庭左手拎著紙袋,右手拿著溫書酒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

  「要進去看看嗎?」傅越庭指了指主殿。

  溫書酒點點頭:「好啊。」

  兩人走上台階,殿內光線有些暗,高大的佛像莊嚴靜穆,有幾個學生在蒲團前跪拜,神情認真地默念著,希望佛祖保佑他們成績進步,考入理想的大學。

  溫書酒站在殿內,仰頭看著佛像。

  「要拜嗎?」傅越庭低聲問。

  溫書酒想了想:「拜一下吧。」


  兩人在蒲團前跪下,溫書酒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她其實不知道該求什麼,以前她不信這些,但現在……她側過頭,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傅越庭。

  他也閉著眼睛,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安靜。

  溫書酒轉回頭,在心裡輕輕說:如果可以,請保佑我們好好的在一起。

  她拜了三拜,站起身。傅越庭也同時起身。

  走出大殿時,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溫書酒眯了眯眼,傅越庭很自然地側身,幫她擋著光。

  兩人在寺里慢慢逛。

  古寺確實很大,除了主殿還有偏殿、鐘樓……雖然今天學生多,卻不顯得擁擠。

  走到一處人少的迴廊時,帶隊老師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要上洗手間的同學現在可以去!齋堂那邊也有!」

  從早上到現在,確實有好幾個小時了,又喝了水……

  溫書酒看向傅越庭,「我去一下洗手間。」

  傅越庭點頭,幫她拿著書包,「我在這兒等你。」

  溫書酒按照指示牌的方向,往洗手間走去。洗手間在偏殿後面,需要穿過一條小徑。

  從洗手間出來,溫書酒在洗手池前洗了手,正準備回去找傅越庭,忽然聽到有人叫她。

  「溫書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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