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救我還是救他？
東賓白只覺得眼前一花。
等他再睜開眼，已經站在了熟悉的房門外。
再看身旁，之前那個穿著清涼的雲知知，已經換上了一身與他們相似的服裝，正秀眉微蹙，「這什麼地方呀，一股子藥味兒~」
東賓白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被房中那張床榻旁的人影，牢牢吸住了。
床榻之上，一個面色蒼白的男人，正昏迷不醒，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隱隱滲出血跡。
而床邊，一個身著青衣的女子，正伏在榻邊，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哭得撕心裂肺。
「阿衡！你不能死……你不能丟下我……」
女子的聲音嘶啞，像是已經哭了很久，字字句句都帶著近乎崩潰的顫意。
「阿婉……」東賓白正要進去。
雲知知卻猛地拉住了他的手腕，「等一下。」
東賓白不明所以。
雲知知心想：你現在進去，不是找罵挨嗎？她沒有解釋，只道，「先看看。」
床邊。
阿婉緊緊攥著床上那人的手，淚水順著臉頰一滴一滴地砸在蒼白的指節上。
「阿衡，你聽到了嗎？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
「你一定要撐住……東賓白已經去找丹藥了，他一定會帶回來的……」
「若是他帶不回來，我就殺了他，替你報仇！」
她說到「東賓白」三個字的時候，語氣里全是恨意。
「都怪他！當初他為什麼不先救你？如果他當時先救你，你根本不會傷成這樣！我恨他……我好恨他……」
……
門外。
東賓白的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比床上那個昏迷不醒的人還要蒼白。
他沒有憤怒，只是慚愧地低下頭。
雲知知看懵了，你慚愧個毛線啊？
阿婉渾然不覺身後已經多了兩個人，繼續哭著，「阿衡，如果你死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東賓白！永遠不會！你聽到了嗎？」
「阿衡，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要嫁給你，我只做你的道侶，求你不要離開我……」
石室里安靜極了，只有阿婉斷斷續續的哭訴聲在迴蕩。
可她的話，卻像一把刀子，扎在了東賓白的心口上。
東賓白愣在原地，所有的力氣都在那一瞬間被抽空了。
「呵~」雲知知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果然如此……」
她偏過頭看了東賓白一眼。
男人眼眶微紅，卻死死咬著牙，硬是沒有讓一滴眼淚落下來。
「咳。」雲知知清了清嗓子，不輕不重地咳了一聲，「想開點兒，天涯何處無芳草……」
雲知知這話，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房中的阿婉渾身一僵，猛地回過頭來。
她看到東賓白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有驚慌，有心虛，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種被撞破之後的惱羞成怒。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她站起身來，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聲音還帶著哭腔，「丹藥呢？你找到丹藥了嗎？快給我！」
她說著，便朝東賓白伸出手來，語氣理所當然。
東賓白沒有動。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看著面前這個自己曾經以為可以攜手一生的女人，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阿婉，你方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阿婉的臉色變了變。
她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陸衡，又轉回來，避開了東賓白的目光，語氣變得不耐煩起來，「本來就是我們對不起師兄，我說錯什麼了嗎？」
東賓白的聲音很輕，追問道，「你說……你想要成為他的道侶，是認真的嗎？」
阿婉沉默了片刻之後。
忽然抬起頭，她眼裡的心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破摔的決絕，「是，沒錯！這本來就是我欠師兄的！當時，你就應該先救師兄，否則，師兄怎麼會傷成這樣！我說下輩子嫁給他，成為他的道侶，也是為了彌補……」
東賓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裂痕，嘶吼道，「我當時只能救一個人，若是我不救你，你就會死……」
「夠了！」阿婉的聲音猛地拔高，眼淚又涌了出來，「我不需要你救！我希望你先救我師兄！他比我更重要！如今，他傷了根基，以後還怎麼修煉？他這輩子怎麼辦？你讓他怎麼辦！」
雲知知在一旁聽得太陽穴直跳，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不是，你等會兒——你道侶為了保護你，先救了你，自己身中劇毒命都快沒了，你一句關心都沒有，反過來怪他沒先救你師兄？」
阿婉像是這才注意到雲知知的存在，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眼，皺眉道，「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雲知知往前走了一步，「重要的是，你這麼愛你師兄，你怎麼不直接成為他道侶？」
阿婉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正要反駁。
雲知知沒有給她機會，繼續道，「讓我猜猜。你跟東賓白結為道侶，是因為他修為高、資質好、前途無量，對你也好。」
「而你那個青梅竹馬的師兄呢，資質差、修為低，你捨不得丟下他，又沒法明著跟他在一起，所以就借著『兄妹』的名義，拿著東賓白的靈石去養他，可對？」
阿婉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像是被人當場扒光了衣服。
「你……你胡說！」她尖聲道，聲音卻明顯虛了。
「我胡說？」雲知知嗤笑一聲，「那你方才說的『下輩子嫁給他』，也是我胡編的？」
阿婉張了張嘴，終於說不出話來了。
東賓白緩緩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他的眼底已經沒有了一絲波瀾。他拿出之前從雲知知那裡買來的丹藥，舉到阿婉面前，「丹藥，只有一枚，救我還是救……」
根本不等東賓白把話說完。
阿婉猛地眼睛一亮，「你把丹藥給我，我要救師兄！」
她撲過來就要搶！
可她剛邁出一步——
就看見東賓白將丹藥塞入了口中。
她的臉一瞬間扭曲了，尖叫道，「你怎麼能自己吃了？東賓白！你怎麼這麼自私！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會把丹藥帶回來的！」
雲知知冷冷地擋在了阿婉面前，「他答應你的時候，還不知道你心裡裝的是別人。」
「況且，這枚丹藥是他用全部家當換來的，他自己中毒快死了，吃自己的丹藥，有什麼問題？」
「可是阿衡——」阿婉還要再說。
「陸衡死不死，關他什麼事？」雲知知打斷了她，「你欠你師兄的，你自己去還，休要道德綁架他人！」
等他再睜開眼，已經站在了熟悉的房門外。
再看身旁，之前那個穿著清涼的雲知知，已經換上了一身與他們相似的服裝，正秀眉微蹙，「這什麼地方呀，一股子藥味兒~」
東賓白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被房中那張床榻旁的人影，牢牢吸住了。
床榻之上，一個面色蒼白的男人，正昏迷不醒，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隱隱滲出血跡。
而床邊，一個身著青衣的女子，正伏在榻邊，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哭得撕心裂肺。
「阿衡！你不能死……你不能丟下我……」
女子的聲音嘶啞，像是已經哭了很久，字字句句都帶著近乎崩潰的顫意。
「阿婉……」東賓白正要進去。
雲知知卻猛地拉住了他的手腕，「等一下。」
東賓白不明所以。
雲知知心想：你現在進去，不是找罵挨嗎？她沒有解釋，只道，「先看看。」
床邊。
阿婉緊緊攥著床上那人的手，淚水順著臉頰一滴一滴地砸在蒼白的指節上。
「阿衡，你聽到了嗎？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
「你一定要撐住……東賓白已經去找丹藥了，他一定會帶回來的……」
「若是他帶不回來，我就殺了他，替你報仇！」
她說到「東賓白」三個字的時候，語氣里全是恨意。
「都怪他！當初他為什麼不先救你？如果他當時先救你，你根本不會傷成這樣！我恨他……我好恨他……」
……
門外。
東賓白的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比床上那個昏迷不醒的人還要蒼白。
他沒有憤怒，只是慚愧地低下頭。
雲知知看懵了，你慚愧個毛線啊？
阿婉渾然不覺身後已經多了兩個人，繼續哭著，「阿衡，如果你死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東賓白！永遠不會！你聽到了嗎？」
「阿衡，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要嫁給你，我只做你的道侶，求你不要離開我……」
石室里安靜極了，只有阿婉斷斷續續的哭訴聲在迴蕩。
可她的話，卻像一把刀子，扎在了東賓白的心口上。
東賓白愣在原地，所有的力氣都在那一瞬間被抽空了。
「呵~」雲知知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果然如此……」
她偏過頭看了東賓白一眼。
男人眼眶微紅，卻死死咬著牙，硬是沒有讓一滴眼淚落下來。
「咳。」雲知知清了清嗓子，不輕不重地咳了一聲，「想開點兒，天涯何處無芳草……」
雲知知這話，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房中的阿婉渾身一僵，猛地回過頭來。
她看到東賓白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有驚慌，有心虛，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種被撞破之後的惱羞成怒。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她站起身來，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聲音還帶著哭腔，「丹藥呢？你找到丹藥了嗎？快給我！」
她說著，便朝東賓白伸出手來，語氣理所當然。
東賓白沒有動。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看著面前這個自己曾經以為可以攜手一生的女人，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阿婉，你方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阿婉的臉色變了變。
她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陸衡，又轉回來，避開了東賓白的目光，語氣變得不耐煩起來，「本來就是我們對不起師兄，我說錯什麼了嗎？」
東賓白的聲音很輕，追問道，「你說……你想要成為他的道侶，是認真的嗎？」
阿婉沉默了片刻之後。
忽然抬起頭，她眼裡的心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破摔的決絕，「是，沒錯！這本來就是我欠師兄的！當時，你就應該先救師兄，否則，師兄怎麼會傷成這樣！我說下輩子嫁給他，成為他的道侶，也是為了彌補……」
東賓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裂痕，嘶吼道，「我當時只能救一個人，若是我不救你，你就會死……」
「夠了！」阿婉的聲音猛地拔高，眼淚又涌了出來，「我不需要你救！我希望你先救我師兄！他比我更重要！如今，他傷了根基，以後還怎麼修煉？他這輩子怎麼辦？你讓他怎麼辦！」
雲知知在一旁聽得太陽穴直跳，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不是，你等會兒——你道侶為了保護你，先救了你，自己身中劇毒命都快沒了，你一句關心都沒有，反過來怪他沒先救你師兄？」
阿婉像是這才注意到雲知知的存在，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眼，皺眉道，「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雲知知往前走了一步，「重要的是，你這麼愛你師兄，你怎麼不直接成為他道侶？」
阿婉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正要反駁。
雲知知沒有給她機會，繼續道，「讓我猜猜。你跟東賓白結為道侶，是因為他修為高、資質好、前途無量，對你也好。」
「而你那個青梅竹馬的師兄呢，資質差、修為低，你捨不得丟下他，又沒法明著跟他在一起，所以就借著『兄妹』的名義，拿著東賓白的靈石去養他，可對？」
阿婉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像是被人當場扒光了衣服。
「你……你胡說！」她尖聲道，聲音卻明顯虛了。
「我胡說？」雲知知嗤笑一聲，「那你方才說的『下輩子嫁給他』，也是我胡編的？」
阿婉張了張嘴，終於說不出話來了。
東賓白緩緩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他的眼底已經沒有了一絲波瀾。他拿出之前從雲知知那裡買來的丹藥，舉到阿婉面前，「丹藥，只有一枚，救我還是救……」
根本不等東賓白把話說完。
阿婉猛地眼睛一亮，「你把丹藥給我，我要救師兄！」
她撲過來就要搶！
可她剛邁出一步——
就看見東賓白將丹藥塞入了口中。
她的臉一瞬間扭曲了，尖叫道，「你怎麼能自己吃了？東賓白！你怎麼這麼自私！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會把丹藥帶回來的！」
雲知知冷冷地擋在了阿婉面前，「他答應你的時候，還不知道你心裡裝的是別人。」
「況且，這枚丹藥是他用全部家當換來的，他自己中毒快死了，吃自己的丹藥，有什麼問題？」
「可是阿衡——」阿婉還要再說。
「陸衡死不死，關他什麼事？」雲知知打斷了她，「你欠你師兄的，你自己去還，休要道德綁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