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雲字石頭
雲知知看清了懷裡的小人兒。
瘦了，小了，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乾裂出血，眼睛紅腫得像桃子。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兩顆星星，裡面倒映著她的臉。
小五沒有說話，只是把臉深深埋進雲知知懷裡，緊緊地、死死地抱著她，像是害怕一鬆手，她又會消失不見。
儲物戒里，黑龍微微動了動。
這些日子，因為蕭陽煦的存在，它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此刻感應到小五終於被尋回，它再也按捺不住，激動得直想往外沖。
雲知知不動聲色地制止了它。
並迅速回過神來，壓下心中失而復得的狂喜。
她轉頭看了一眼蕭陽煦，又低頭對懷裡的小五輕聲道，「小五，你爹爹受傷了，你先回仙界。」
「姐姐……」小五緊緊環住她的脖子，聲音悶悶的，「小五要跟著姐姐。」
說話間，他像感應到了什麼，微微偏頭，望向站在一旁的蕭陽煦。
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浮起一絲好奇，又帶著幾分本能的警覺。
他小聲問，「姐姐……他是誰？」
縱使小五生來有特異之處，也看不出蕭陽煦的來歷。
雲知知沒有多做解釋，只道，「是……姐姐花錢請來的幫手。」
蕭陽煦，「……？？」
小五明顯不信。但對於蕭陽煦，他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源於本能的恐懼和敵意。
他不自覺地往雲知知懷裡又鑽了鑽，小小的身子微微發僵。
雲知知耐心地哄他，「小五先回去，好不好？」
蕭陽煦忽然開了口，「小站長，你之前說，這孩子融合了星辰之心碎片？」
雲知知心頭一凜，下意識將小五護得更緊。
蕭陽煦取出那塊星辰之心碎片，在指間轉了轉。
笑呵呵地道，「我其實不太信他能融合。這樣吧——這塊給他，你讓這孩子試給我瞧瞧。我要親眼看看，他是怎麼融合的。」
雲知知皺起眉，聲音沉下來，「他能融合又如何，不能融合又如何？」
蕭陽煦笑得隨意，「不能融合，也就罷了。但若是真能融合……」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小五身上，「我要把他帶回去，好好分析研究一下。」
分析？研究？
雲知知全身驟然爆發出一股凌厲的力量，將小五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我不准你動小五！」
蕭陽煦不緊不慢地道，「我剛才才救了他，讓他為我族的研究做點貢獻，怎麼了？」
他眼睛危險地眯起來，「況且……剛才，你可是親口同意了成為我的奴隸。這麼快，就要反抗你的主人？」
雲知知心裡一沉。
與虎謀皮。在自己沒有實力的時候，永遠只能處在弱勢。
眼下，就是死局。
她沒有辦法在蕭陽煦的強硬逼迫下保全小五，甚至連她自己……
可是，事關小五，她無法做到權衡利弊！
她的良知，不允許她把小五推出去討好蕭陽煦，來換自己苟且偷生。
小五站在她腿邊，小小的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指尖發白。
雲知知忽然笑了，語氣反倒輕快起來，「蕭哥，何必這麼較真呢？星辰之心碎片統共就這麼幾塊，你們就算研究透了，難不成還打算讓自己人去融合？風險多大啊……」
「我非要呢！」蕭陽煦不咸不淡地打斷了她，語氣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雲知知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將小五往身後又攏了攏，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字很清楚，「小五是我的底線。我不可能把他交給你。大不了……我讓他再回太初淵！他自己出不出來，但你……也進不去！」
蕭陽煦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你呢？我會殺死你。你想過嗎？」
雲知知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目光平靜得近乎鋒利，「你非要鬧得如此難堪嗎？」
現場一片沉寂。
護罩里，雲知知和蕭陽煦對望，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像是有一根繃緊的弦，隨時都會斷裂。
半晌。
蕭陽煦忽然笑了。
他攤了攤手，語氣鬆弛下來，「罷了。原域的能量，早就枯竭了，倒也沒什麼大用處。比起這個……」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雲知知一眼，「還是小站長你的價值更大一些。」
他說著，收回了那塊星辰之心碎片。
雲知知皺了皺眉，那塊碎片，怕是再也拿不回來了。
但她沒有開口討要，眼下能保住小五，已經是萬幸。
她深吸一口氣，低頭看向懷裡的小五，語氣溫柔卻不容反駁，「小五，你先回仙界。」
「姐姐！」小五急了，聲音裡帶著委屈和不安。
這麼多年，他一個人被困在這裡，好不容易才和姐姐重逢，姐姐卻要趕他走。
他知道那個「人」很危險，可是……他還是想跟著姐姐。
「小五乖。」雲知知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聲音柔軟得像在哄一隻受驚的小獸，「等姐姐忙完了，就回去找你玩。姐姐答應你，不會太久的。」
小五抿著嘴唇，眼眶泛紅，最終還是懂事地點了點頭。
他湊過去，在雲知知懷裡蹭了蹭，往雲知知手裡塞了一個東西。隨即，他身形一閃，便已消失不見。
雲知知低頭，攤開手掌。
是一塊石頭。
原域的石頭。
這種石頭質地奇特，一眼就能辨認出來，但並不稀有。原域上，到處都是。
她有些奇怪：小五為什麼無緣無故給她一塊這樣的石頭。
她將石頭翻了過來。
背面，赫然刻著一個複雜的圖形！
雲知知雖然沒見過這個圖形，但莫名一眼就認出那是一個「雲」字。
她頓時如遭雷擊。
那個圖形，剛勁有力，筆走龍蛇，根本不是小五的手筆。
小五雖然已經識字，但寫出來的字還是歪歪扭扭的，像鬼畫符一般，根本寫不出這樣的筆鋒。
這不是小五寫的！
那是……
雲知知腦中轟然作響。
她忽然想起了傳聞失蹤在原域的、她雲家的先祖。
這難道是……先祖留下的？
就在她的指尖觸到了石面上那個字的凹痕時，一絲微弱的能量，忽然從石中滲出來，像是什麼沉睡了千萬年的東西，被她的聲音喚醒了。
雲知知渾身一震。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石頭中迸發而出，是一道古老的、穿透時空的信號，順著某種她無法理解的聯繫，向不知名的遠方傳去。
瘦了，小了，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乾裂出血，眼睛紅腫得像桃子。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兩顆星星，裡面倒映著她的臉。
小五沒有說話，只是把臉深深埋進雲知知懷裡，緊緊地、死死地抱著她，像是害怕一鬆手，她又會消失不見。
儲物戒里，黑龍微微動了動。
這些日子，因為蕭陽煦的存在，它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此刻感應到小五終於被尋回，它再也按捺不住，激動得直想往外沖。
雲知知不動聲色地制止了它。
並迅速回過神來，壓下心中失而復得的狂喜。
她轉頭看了一眼蕭陽煦，又低頭對懷裡的小五輕聲道，「小五，你爹爹受傷了，你先回仙界。」
「姐姐……」小五緊緊環住她的脖子，聲音悶悶的，「小五要跟著姐姐。」
說話間，他像感應到了什麼，微微偏頭，望向站在一旁的蕭陽煦。
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浮起一絲好奇，又帶著幾分本能的警覺。
他小聲問，「姐姐……他是誰？」
縱使小五生來有特異之處，也看不出蕭陽煦的來歷。
雲知知沒有多做解釋，只道，「是……姐姐花錢請來的幫手。」
蕭陽煦，「……？？」
小五明顯不信。但對於蕭陽煦，他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源於本能的恐懼和敵意。
他不自覺地往雲知知懷裡又鑽了鑽，小小的身子微微發僵。
雲知知耐心地哄他，「小五先回去，好不好？」
蕭陽煦忽然開了口，「小站長，你之前說，這孩子融合了星辰之心碎片？」
雲知知心頭一凜，下意識將小五護得更緊。
蕭陽煦取出那塊星辰之心碎片，在指間轉了轉。
笑呵呵地道，「我其實不太信他能融合。這樣吧——這塊給他，你讓這孩子試給我瞧瞧。我要親眼看看，他是怎麼融合的。」
雲知知皺起眉，聲音沉下來，「他能融合又如何，不能融合又如何？」
蕭陽煦笑得隨意，「不能融合，也就罷了。但若是真能融合……」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小五身上，「我要把他帶回去，好好分析研究一下。」
分析？研究？
雲知知全身驟然爆發出一股凌厲的力量，將小五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我不准你動小五！」
蕭陽煦不緊不慢地道，「我剛才才救了他，讓他為我族的研究做點貢獻，怎麼了？」
他眼睛危險地眯起來，「況且……剛才，你可是親口同意了成為我的奴隸。這麼快，就要反抗你的主人？」
雲知知心裡一沉。
與虎謀皮。在自己沒有實力的時候，永遠只能處在弱勢。
眼下，就是死局。
她沒有辦法在蕭陽煦的強硬逼迫下保全小五，甚至連她自己……
可是，事關小五，她無法做到權衡利弊！
她的良知，不允許她把小五推出去討好蕭陽煦，來換自己苟且偷生。
小五站在她腿邊，小小的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指尖發白。
雲知知忽然笑了，語氣反倒輕快起來，「蕭哥，何必這麼較真呢？星辰之心碎片統共就這麼幾塊，你們就算研究透了，難不成還打算讓自己人去融合？風險多大啊……」
「我非要呢！」蕭陽煦不咸不淡地打斷了她，語氣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雲知知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將小五往身後又攏了攏，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字很清楚，「小五是我的底線。我不可能把他交給你。大不了……我讓他再回太初淵！他自己出不出來，但你……也進不去！」
蕭陽煦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你呢？我會殺死你。你想過嗎？」
雲知知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目光平靜得近乎鋒利，「你非要鬧得如此難堪嗎？」
現場一片沉寂。
護罩里，雲知知和蕭陽煦對望，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像是有一根繃緊的弦，隨時都會斷裂。
半晌。
蕭陽煦忽然笑了。
他攤了攤手，語氣鬆弛下來，「罷了。原域的能量，早就枯竭了，倒也沒什麼大用處。比起這個……」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雲知知一眼，「還是小站長你的價值更大一些。」
他說著，收回了那塊星辰之心碎片。
雲知知皺了皺眉，那塊碎片，怕是再也拿不回來了。
但她沒有開口討要，眼下能保住小五，已經是萬幸。
她深吸一口氣，低頭看向懷裡的小五，語氣溫柔卻不容反駁，「小五，你先回仙界。」
「姐姐！」小五急了，聲音裡帶著委屈和不安。
這麼多年，他一個人被困在這裡，好不容易才和姐姐重逢，姐姐卻要趕他走。
他知道那個「人」很危險，可是……他還是想跟著姐姐。
「小五乖。」雲知知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聲音柔軟得像在哄一隻受驚的小獸，「等姐姐忙完了，就回去找你玩。姐姐答應你，不會太久的。」
小五抿著嘴唇，眼眶泛紅，最終還是懂事地點了點頭。
他湊過去，在雲知知懷裡蹭了蹭，往雲知知手裡塞了一個東西。隨即，他身形一閃，便已消失不見。
雲知知低頭，攤開手掌。
是一塊石頭。
原域的石頭。
這種石頭質地奇特，一眼就能辨認出來，但並不稀有。原域上，到處都是。
她有些奇怪：小五為什麼無緣無故給她一塊這樣的石頭。
她將石頭翻了過來。
背面，赫然刻著一個複雜的圖形！
雲知知雖然沒見過這個圖形，但莫名一眼就認出那是一個「雲」字。
她頓時如遭雷擊。
那個圖形，剛勁有力，筆走龍蛇，根本不是小五的手筆。
小五雖然已經識字，但寫出來的字還是歪歪扭扭的，像鬼畫符一般，根本寫不出這樣的筆鋒。
這不是小五寫的！
那是……
雲知知腦中轟然作響。
她忽然想起了傳聞失蹤在原域的、她雲家的先祖。
這難道是……先祖留下的？
就在她的指尖觸到了石面上那個字的凹痕時，一絲微弱的能量，忽然從石中滲出來，像是什麼沉睡了千萬年的東西，被她的聲音喚醒了。
雲知知渾身一震。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石頭中迸發而出，是一道古老的、穿透時空的信號，順著某種她無法理解的聯繫，向不知名的遠方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