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唯一的守望者
蕭陽煦卻像是欣賞一幅畫般，饒有興致地掃視著四周的怪物。
「嗯，不錯。」他慢悠悠地開口，「這麼多年過去，還活著這麼多。『改造』很成功。」
雲知知算是明白了：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是比滅族更狠，比死亡更殘忍的懲罰！
她轉過頭看向蕭陽煦，問道，「它們還有意識嗎？」
「意識？」蕭陽煦像是聽到了一個有趣的問題，歪了歪頭，「你覺得呢？」
他沒有正面回答，而是伸出手，朝著最近那隻怪物的方向，輕輕勾了勾手指。
那隻怪物渾身一僵，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
它張大了嘴，發出一種尖銳的、撕裂般的慘叫，四肢在地上瘋狂地刨動，想要後退，卻動彈不得。
它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那些肉瘤、膿包、錯位的骨骼，都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頻率震動，像是在承受某種難以想像的痛苦。
然後，雲知知在它的眼睛裡，看到了一個讓她永生難忘的東西——
一瞬間的清明。
在那片混沌的黃綠色光芒深處，有一閃而過的、屬於人類的、清醒的意識。
那眼神里有恐懼，有哀求，還有一種幾乎要將靈魂撕裂的痛苦——求求你，殺了我！
僅僅一瞬，那清明便消失了。
黃綠色的光芒重新占據了它的眼睛，它不再掙扎，只是張著嘴，發出那種含混的、無意義的嗚咽。
蕭陽煦的手握然收緊。
砰——
爆了！
那隻怪物的身體像熟透的瓜果一樣炸開，液體四濺開來……
雲知知只感覺腦子裡嗡的一聲。
蕭陽煦收回手，語氣平淡，「看來，這些畜生，偶爾還是會醒過來那麼一下！」
雲知知沉默不語。
想到這些生命也曾經是人類，她有一種兔死狐悲之感。
他們人類，在這些高維生命面前，竟然渺小至此，難怪……難怪冥炎說：維度的天塹不可逾越。
他們人類傾盡一生、拼盡全力能達到的最高點，可能，也只是人家的起點。甚至，連起點都夠不到。
就在雲知知胃裡翻湧、腦子裡混亂、想要開口提議「撤退」的時候。
系統的聲音忽然響起。
【叮。檢測到新世界。請問是否執行掃描？】
雲知知瞪大了眼睛，在腦海里對系統道，「系統，你有沒有搞錯？」
「這樣的世界，這些……這些都是『野獸』！它們沒有靈智的！這樣的世界，還有掃描的必要嗎？」
「你總不能讓我綁定這些……這些……嘔……嘔……這些為顧客吧？嘔嘔——」
她彎下腰，乾嘔了好幾下，什麼也沒吐出來，眼眶卻泛紅了。
系統機械的聲音再度響起，【新世界掃描為系統常規程序。是否執行？】
雲知知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蕭陽煦。
見蕭陽煦沒多少反應，似乎是聽不見她與系統的對話。
她這才對系統道，「你執行吧！」
蕭陽煦站在一旁，似乎感應到了她的目光，側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催促，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然後又將目光重新投向遠處。
四周的怪物越聚越多，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它們似乎在忌憚著什麼，並沒有立刻撲上來，而是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圈，將兩人困在中間。
他們那渾濁的眼睛裡，有混沌，有瘋狂，也有一種本能的、對鮮活生命、對新鮮血肉的饑渴……
系統的掃描並沒有持續太久。
【叮。掃描完成。】
【世界編號：YU-007。名稱：無靈界·墟。】
【世界等級：未知。】
……
【當前可綁定生靈數量：1。】
雲知知眨了眨眼，盯著面板上那一行冷冰冰的數據，以為自己看錯了。
「什麼？就這樣的世界，還有可以綁定的顧客？」她嘀咕了一句。
算了吧！
就算可以綁定，她也不想綁定。
「不綁定！」雲知知果斷道，「不過，系統，這算是一個新世界吧？你得給我算業績吧？」
007道，「提醒主人，新世界要綁定顧客以後才算業績的哦。」
雲知知，「……」
她想了想，「有且只有一個可以綁定，那你就幫我把他綁定上吧！」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但是，不要讓他進交易空間。畢竟……畢竟蕭陽煦在這裡，若是看到，那個『顧客』八成就活不了了。」
【好的，主人！】007這次倒是十分通融，回答得乾脆利落。
【正在綁定……】
【綁定成功。】
系統的面板上，浮現出了一系列關於對方的數據。
雲知知飛快地掃了一眼，沒有太多留意。
緊接著。
屏幕上彈出了一幅只有雲知知可以看到的視頻畫面。
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畫面里。
似乎是一個非常陰暗的洞穴。
四周都是枯死的樹根，橫七豎八地交錯在一起。
唯一的光源，是頭頂打下來的一束光，照在一張由枯木壘成的椅子上。
椅子上，坐著一個類人形的生物。
它的皮膚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灰褐色，上面布滿了皸裂的紋路。
有些裂縫裡滲出暗綠色的膿液，滴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它的腹部鼓起一個巨大的包，裡面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一下一下，像是隨時要破體而出。
更可怕的是。
它的五官已經完全錯位了。嘴巴歪到了左臉頰的位置，張合之間，露出裡面參差不齊的牙齒，鼻子塌陷成一個黑洞。
唯有那一雙純黑的眼睛，竟莫名讓人覺得，裡面竟然還透著幾分清明。
應該是個有智慧的！
就在雲知知觀察對方的時候，那個坐在枯木椅上的身影，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
它微微抬起頭，朝著系統「鏡頭」的方向看了過來。
那雙純黑的眼睛，仿佛能隔著屏幕，穿透時間和空間，和雲知知對視。
雲知知咽了咽口水，試探性地來了一句，「你……你好呀！」
對方的眸光里，神色微微一怔。
有了系統的連接和翻譯，對方回復道，「你是……人類？」
系統模擬的對方的聲音，是一名老者。
雲知知又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蕭陽煦，見對方似乎也在走神，這才繼續對那個「新顧客」道，「是的。我是交易系統的15號站長，雲知知，請問你怎麼稱呼？」
那個蒼老的、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忘了，你可以稱呼我為：守望者。」
「嗯，不錯。」他慢悠悠地開口，「這麼多年過去，還活著這麼多。『改造』很成功。」
雲知知算是明白了：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是比滅族更狠，比死亡更殘忍的懲罰！
她轉過頭看向蕭陽煦，問道，「它們還有意識嗎？」
「意識？」蕭陽煦像是聽到了一個有趣的問題，歪了歪頭，「你覺得呢？」
他沒有正面回答，而是伸出手，朝著最近那隻怪物的方向，輕輕勾了勾手指。
那隻怪物渾身一僵，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
它張大了嘴，發出一種尖銳的、撕裂般的慘叫，四肢在地上瘋狂地刨動，想要後退，卻動彈不得。
它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那些肉瘤、膿包、錯位的骨骼，都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頻率震動，像是在承受某種難以想像的痛苦。
然後，雲知知在它的眼睛裡，看到了一個讓她永生難忘的東西——
一瞬間的清明。
在那片混沌的黃綠色光芒深處，有一閃而過的、屬於人類的、清醒的意識。
那眼神里有恐懼，有哀求，還有一種幾乎要將靈魂撕裂的痛苦——求求你，殺了我！
僅僅一瞬，那清明便消失了。
黃綠色的光芒重新占據了它的眼睛，它不再掙扎，只是張著嘴，發出那種含混的、無意義的嗚咽。
蕭陽煦的手握然收緊。
砰——
爆了！
那隻怪物的身體像熟透的瓜果一樣炸開，液體四濺開來……
雲知知只感覺腦子裡嗡的一聲。
蕭陽煦收回手，語氣平淡，「看來，這些畜生，偶爾還是會醒過來那麼一下！」
雲知知沉默不語。
想到這些生命也曾經是人類，她有一種兔死狐悲之感。
他們人類，在這些高維生命面前，竟然渺小至此，難怪……難怪冥炎說：維度的天塹不可逾越。
他們人類傾盡一生、拼盡全力能達到的最高點，可能，也只是人家的起點。甚至，連起點都夠不到。
就在雲知知胃裡翻湧、腦子裡混亂、想要開口提議「撤退」的時候。
系統的聲音忽然響起。
【叮。檢測到新世界。請問是否執行掃描？】
雲知知瞪大了眼睛，在腦海里對系統道，「系統，你有沒有搞錯？」
「這樣的世界，這些……這些都是『野獸』！它們沒有靈智的！這樣的世界，還有掃描的必要嗎？」
「你總不能讓我綁定這些……這些……嘔……嘔……這些為顧客吧？嘔嘔——」
她彎下腰，乾嘔了好幾下，什麼也沒吐出來，眼眶卻泛紅了。
系統機械的聲音再度響起，【新世界掃描為系統常規程序。是否執行？】
雲知知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蕭陽煦。
見蕭陽煦沒多少反應，似乎是聽不見她與系統的對話。
她這才對系統道，「你執行吧！」
蕭陽煦站在一旁，似乎感應到了她的目光，側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催促，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然後又將目光重新投向遠處。
四周的怪物越聚越多，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它們似乎在忌憚著什麼，並沒有立刻撲上來，而是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圈，將兩人困在中間。
他們那渾濁的眼睛裡，有混沌，有瘋狂，也有一種本能的、對鮮活生命、對新鮮血肉的饑渴……
系統的掃描並沒有持續太久。
【叮。掃描完成。】
【世界編號：YU-007。名稱：無靈界·墟。】
【世界等級：未知。】
……
【當前可綁定生靈數量：1。】
雲知知眨了眨眼，盯著面板上那一行冷冰冰的數據，以為自己看錯了。
「什麼？就這樣的世界，還有可以綁定的顧客？」她嘀咕了一句。
算了吧！
就算可以綁定，她也不想綁定。
「不綁定！」雲知知果斷道，「不過，系統，這算是一個新世界吧？你得給我算業績吧？」
007道，「提醒主人，新世界要綁定顧客以後才算業績的哦。」
雲知知，「……」
她想了想，「有且只有一個可以綁定，那你就幫我把他綁定上吧！」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但是，不要讓他進交易空間。畢竟……畢竟蕭陽煦在這裡，若是看到，那個『顧客』八成就活不了了。」
【好的，主人！】007這次倒是十分通融，回答得乾脆利落。
【正在綁定……】
【綁定成功。】
系統的面板上，浮現出了一系列關於對方的數據。
雲知知飛快地掃了一眼，沒有太多留意。
緊接著。
屏幕上彈出了一幅只有雲知知可以看到的視頻畫面。
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畫面里。
似乎是一個非常陰暗的洞穴。
四周都是枯死的樹根，橫七豎八地交錯在一起。
唯一的光源，是頭頂打下來的一束光，照在一張由枯木壘成的椅子上。
椅子上，坐著一個類人形的生物。
它的皮膚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灰褐色，上面布滿了皸裂的紋路。
有些裂縫裡滲出暗綠色的膿液，滴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它的腹部鼓起一個巨大的包，裡面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一下一下，像是隨時要破體而出。
更可怕的是。
它的五官已經完全錯位了。嘴巴歪到了左臉頰的位置，張合之間，露出裡面參差不齊的牙齒，鼻子塌陷成一個黑洞。
唯有那一雙純黑的眼睛，竟莫名讓人覺得，裡面竟然還透著幾分清明。
應該是個有智慧的！
就在雲知知觀察對方的時候，那個坐在枯木椅上的身影，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
它微微抬起頭，朝著系統「鏡頭」的方向看了過來。
那雙純黑的眼睛，仿佛能隔著屏幕，穿透時間和空間，和雲知知對視。
雲知知咽了咽口水，試探性地來了一句，「你……你好呀！」
對方的眸光里，神色微微一怔。
有了系統的連接和翻譯，對方回復道，「你是……人類？」
系統模擬的對方的聲音，是一名老者。
雲知知又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蕭陽煦，見對方似乎也在走神，這才繼續對那個「新顧客」道，「是的。我是交易系統的15號站長，雲知知，請問你怎麼稱呼？」
那個蒼老的、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忘了，你可以稱呼我為：守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