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禁采的礦石
雲知知身形微微一閃，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那怪物一爪落下，撲了個空，什麼也沒撈著。
它愣了一瞬，隨即徑直衝進甬道，朝著老孟等人追殺而去。
待到怪物的腳步聲徹底遠去，雲知知的身影才再次顯現出來。
她迅速將洞裡的幽冥晶一一採集乾淨。可惜儲物戒早已遺失，此刻連個裝東西的容器都沒有。
費了好一番功夫，她終於把所有的幽冥晶都收攏完畢。
實在沒辦法，她脫下自己的外袍，將幽冥晶悉數包裹進去，打成一個沉甸甸的包袱，扛在肩上，沿著原路往回走。
路過其中一條甬道時，她瞥見了之前那幾名鬼魂消亡後殘留的痕跡。
鬼死了，連屍骨都未曾留下。
等雲知知回到礦洞上方時，祖星海還在原地等著。
他一見她扛著好幾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走出來，立刻迎了上去，滿臉驚訝。
「你還真弄到這麼多幽冥晶啊？」
「咦？跟你一起下去的那幾個探洞者呢？」他還朝著雲知知身後看了幾眼。
雲知知根本沒接他的話，直接問道，「幽冥晶在哪裡換陰石？」
祖星海嘿嘿一笑，搓著手，湊近了些，「你弄了這麼多，總該給我點好處吧？」
雲知知呵呵笑了兩聲，語氣不咸不淡，「先換了再說！」
……
兩人回到了之前那片鬼市。
鬼市此刻冷冷清清，幾盞昏黃的燈籠，在夜風裡微微搖晃，將青石板路照得明滅不定。
祖星海輕車熟路地走在前面，在一間低矮的石屋前停了下來。
那石屋看上去年久失修，牆角的石磚已經剝落了大半，門口連塊像樣的招牌都沒有，只有門框上歪歪扭扭刻著一個模糊的記號，像是某種只有內行人才看得懂的暗語。
祖星海抬手叩了叩門板，壓低聲音沖裡面喊了一句，「老袁，有買賣上門咯！」
雲知知站在他身後，打量著眼前這間寒酸得有些過分的石屋，眉頭越皺越緊。
忍不住開口道，「就在這樣的地方換？這……看起來不太正規啊！」
祖星海乾咳了一聲，湊到雲知知耳邊，壓低聲音道，「我跟你說實話：幽冥晶是禁止開採的，咱們屬於偷采。」
「什麼？」雲知知一愣，眼睛微微睜大了些。
祖星海繼續道，「所以不能走礦務局那種明面上的地方，只能找老袁這種……這種路子比較野的。」
雲知知一口氣噎在了嗓子眼裡，半天沒順過來。
這傢伙怎麼不早說呀！
一路上還裝模作樣地帶路，又是談價錢又是要好處，結果都已經采完了，才告訴她這是禁止開採的？
那豈不是……
忽然，面前那扇破舊的木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打開了。
驟然湧出五六條黑影，動作迅捷得像是早就埋伏好了一般，眨眼間便將兩人團團圍住。
雲知知心頭一沉，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但身後也被人堵住了去路。
她飛快地掃了一眼。
皂色官服，胸前繡著「礦」字徽記，腰間掛著鐐銬和鎖鏈，為首那人手裡還捏著一塊黑色的令牌，正面赫然刻著一個「捕」字。
雲知知再傻也認出來了——
鬼差。
為首那鬼差身材魁梧，面容冷厲，一雙幽綠色的眼睛，直直盯著雲知知肩上那個鼓鼓囊囊的衣服包袱。
厲聲道，「你們這些遊魂野鬼，竟敢私采幽冥晶，人贓並獲，還有什麼好說的？跟我們走一趟吧！」
雲知知徹底傻眼了。
她震驚地側頭看向祖星海。
卻見祖星海已經兩腿一軟，差點兒當場跪下去，他絕望地看向雲知知，「哦豁！我們都完了！」
雲知知，「……」我TM被你害慘了！
為首那鬼差一揮手，厲聲道，「拿下！」
數名鬼差應聲而動，手中鎖鏈嘩啦啦地抖開，朝著雲知知和祖星海劈頭蓋臉地套了過來。
祖星海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卻被身後的鬼差一把揪住了後領。
鎖鏈在他脖子上繞了兩圈，猛地一收，祖星海頓時動彈不得，嘴裡發出一聲哀嚎，「不關我的事啊！我就是個帶路的——」
「閉嘴！」那鬼差喝了一聲，手上又緊了幾分，祖星海立刻沒了聲響，只剩下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與此同時，另一名鬼差的鎖鏈已朝著雲知知的面門飛來。
雲知知瞳孔驟縮，腳下猛地一點。
她身形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瞬間從鎖鏈的籠罩中滑了出去。
那鎖鏈「嘩啦」一聲砸在她剛才站立的位置，只堪堪擦過她的衣角，連根頭髮都沒碰到。
「還想跑？」
為首的鬼差冷笑一聲，親自出手，大手如爪，朝著雲知知肩上的包袱抓來。
雲知知毫不猶豫地將包袱一甩，連帶著幾塊幽冥晶朝鬼差臉上砸去。
那鬼差下意識地抬手一擋。
雲知知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身形猛地向後一縱，整個人如同一尾滑溜的魚，從兩名鬼差之間的縫隙中鑽了出去。
「追！」
身後傳來鬼差們急促的腳步聲和鎖鏈拖地的刺耳聲響。
雲知知不敢回頭，足尖點地，將身法催動到了極致。
眨眼間，便消失在了鬼市深處那片濃稠的黑暗裡。
雲知知一路狂奔。
身後的鬼市漸漸被甩遠，只有鎖鏈拖地的餘音還在耳畔隱隱迴蕩。
她不敢停，也不敢回頭。
腳下的石板路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碎石路，碎石路又變成了荒草叢生的野徑。
她是怎麼也沒想到，失去了系統以後，自己竟會淪落到匆匆忙忙、連滾帶爬、落荒而逃，活像一條被攆了三條街的野狗。
好在私自採礦，在鬼界算不上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那隊鬼差追了她一陣，估摸著是嫌浪費鬼力，又見她跑得比兔子還快，便罵罵咧咧地收了隊，沒有繼續深究。
……
隨後數年。
雲知知在鬼界一邊修行，一邊四處流浪，見過了很多人，很多事。
去過荒無人煙的幽冥荒原，也借宿過只有三五戶人家的小鬼村；見過形形色色的亡魂野鬼，也撞上過幾回不大不小的麻煩；既當過刀口舔血的盜匪，也做過鬼王的幕僚……
修為雖算不上突飛猛進，但一日比一日紮實。
那怪物一爪落下，撲了個空，什麼也沒撈著。
它愣了一瞬，隨即徑直衝進甬道，朝著老孟等人追殺而去。
待到怪物的腳步聲徹底遠去，雲知知的身影才再次顯現出來。
她迅速將洞裡的幽冥晶一一採集乾淨。可惜儲物戒早已遺失，此刻連個裝東西的容器都沒有。
費了好一番功夫，她終於把所有的幽冥晶都收攏完畢。
實在沒辦法，她脫下自己的外袍，將幽冥晶悉數包裹進去，打成一個沉甸甸的包袱，扛在肩上，沿著原路往回走。
路過其中一條甬道時，她瞥見了之前那幾名鬼魂消亡後殘留的痕跡。
鬼死了，連屍骨都未曾留下。
等雲知知回到礦洞上方時，祖星海還在原地等著。
他一見她扛著好幾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走出來，立刻迎了上去，滿臉驚訝。
「你還真弄到這麼多幽冥晶啊？」
「咦？跟你一起下去的那幾個探洞者呢？」他還朝著雲知知身後看了幾眼。
雲知知根本沒接他的話，直接問道，「幽冥晶在哪裡換陰石？」
祖星海嘿嘿一笑，搓著手，湊近了些，「你弄了這麼多，總該給我點好處吧？」
雲知知呵呵笑了兩聲，語氣不咸不淡，「先換了再說！」
……
兩人回到了之前那片鬼市。
鬼市此刻冷冷清清，幾盞昏黃的燈籠，在夜風裡微微搖晃，將青石板路照得明滅不定。
祖星海輕車熟路地走在前面，在一間低矮的石屋前停了下來。
那石屋看上去年久失修，牆角的石磚已經剝落了大半，門口連塊像樣的招牌都沒有，只有門框上歪歪扭扭刻著一個模糊的記號，像是某種只有內行人才看得懂的暗語。
祖星海抬手叩了叩門板，壓低聲音沖裡面喊了一句，「老袁，有買賣上門咯！」
雲知知站在他身後，打量著眼前這間寒酸得有些過分的石屋，眉頭越皺越緊。
忍不住開口道，「就在這樣的地方換？這……看起來不太正規啊！」
祖星海乾咳了一聲，湊到雲知知耳邊，壓低聲音道，「我跟你說實話：幽冥晶是禁止開採的，咱們屬於偷采。」
「什麼？」雲知知一愣，眼睛微微睜大了些。
祖星海繼續道，「所以不能走礦務局那種明面上的地方，只能找老袁這種……這種路子比較野的。」
雲知知一口氣噎在了嗓子眼裡，半天沒順過來。
這傢伙怎麼不早說呀！
一路上還裝模作樣地帶路，又是談價錢又是要好處，結果都已經采完了，才告訴她這是禁止開採的？
那豈不是……
忽然，面前那扇破舊的木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打開了。
驟然湧出五六條黑影，動作迅捷得像是早就埋伏好了一般，眨眼間便將兩人團團圍住。
雲知知心頭一沉，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但身後也被人堵住了去路。
她飛快地掃了一眼。
皂色官服，胸前繡著「礦」字徽記，腰間掛著鐐銬和鎖鏈，為首那人手裡還捏著一塊黑色的令牌，正面赫然刻著一個「捕」字。
雲知知再傻也認出來了——
鬼差。
為首那鬼差身材魁梧，面容冷厲，一雙幽綠色的眼睛，直直盯著雲知知肩上那個鼓鼓囊囊的衣服包袱。
厲聲道，「你們這些遊魂野鬼，竟敢私采幽冥晶，人贓並獲，還有什麼好說的？跟我們走一趟吧！」
雲知知徹底傻眼了。
她震驚地側頭看向祖星海。
卻見祖星海已經兩腿一軟，差點兒當場跪下去，他絕望地看向雲知知，「哦豁！我們都完了！」
雲知知，「……」我TM被你害慘了！
為首那鬼差一揮手，厲聲道，「拿下！」
數名鬼差應聲而動，手中鎖鏈嘩啦啦地抖開，朝著雲知知和祖星海劈頭蓋臉地套了過來。
祖星海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卻被身後的鬼差一把揪住了後領。
鎖鏈在他脖子上繞了兩圈，猛地一收，祖星海頓時動彈不得，嘴裡發出一聲哀嚎，「不關我的事啊！我就是個帶路的——」
「閉嘴！」那鬼差喝了一聲，手上又緊了幾分，祖星海立刻沒了聲響，只剩下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與此同時，另一名鬼差的鎖鏈已朝著雲知知的面門飛來。
雲知知瞳孔驟縮，腳下猛地一點。
她身形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瞬間從鎖鏈的籠罩中滑了出去。
那鎖鏈「嘩啦」一聲砸在她剛才站立的位置，只堪堪擦過她的衣角，連根頭髮都沒碰到。
「還想跑？」
為首的鬼差冷笑一聲，親自出手，大手如爪，朝著雲知知肩上的包袱抓來。
雲知知毫不猶豫地將包袱一甩，連帶著幾塊幽冥晶朝鬼差臉上砸去。
那鬼差下意識地抬手一擋。
雲知知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身形猛地向後一縱，整個人如同一尾滑溜的魚，從兩名鬼差之間的縫隙中鑽了出去。
「追！」
身後傳來鬼差們急促的腳步聲和鎖鏈拖地的刺耳聲響。
雲知知不敢回頭，足尖點地，將身法催動到了極致。
眨眼間，便消失在了鬼市深處那片濃稠的黑暗裡。
雲知知一路狂奔。
身後的鬼市漸漸被甩遠，只有鎖鏈拖地的餘音還在耳畔隱隱迴蕩。
她不敢停，也不敢回頭。
腳下的石板路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碎石路，碎石路又變成了荒草叢生的野徑。
她是怎麼也沒想到，失去了系統以後，自己竟會淪落到匆匆忙忙、連滾帶爬、落荒而逃，活像一條被攆了三條街的野狗。
好在私自採礦，在鬼界算不上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那隊鬼差追了她一陣，估摸著是嫌浪費鬼力，又見她跑得比兔子還快，便罵罵咧咧地收了隊，沒有繼續深究。
……
隨後數年。
雲知知在鬼界一邊修行，一邊四處流浪，見過了很多人，很多事。
去過荒無人煙的幽冥荒原，也借宿過只有三五戶人家的小鬼村；見過形形色色的亡魂野鬼，也撞上過幾回不大不小的麻煩；既當過刀口舔血的盜匪，也做過鬼王的幕僚……
修為雖算不上突飛猛進，但一日比一日紮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