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群情激憤
雲知知聽罷，並未立刻動怒，反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果決。
她抬手阻止了況修因繼續解釋。
從儲物戒里掏出一個喇叭，清了清嗓子，吸氣，灌注靈力。
「——別吵了！」
現場被這一聲大喝震得安靜了一瞬，紛紛看向雲知知。
雲知知目光掃視全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拿著大喇叭繼續道。
「我已經知曉了你們的來意！這樣，我給你們個機會，你們商量一下，派幾個代表出來，讓我聽聽，你們阻止的原因是什麼！」
「若你們說得有道理，我可以考慮暫停行動！」
「若是再這樣亂鬨鬨的，那我就要強制執行了！」
「快點兒！都給我好好商量，找幾個能說話的出來——」
說罷，她利落轉身，走到山門旁一處地勢稍高的石台上。
從儲物戒里，拿出一張極為豪華的坐椅，坦然坐下，翹起腿，一手隨意搭在扶手上，一手支著下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鴉雀無聲的眾人。
姿態從容，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這番舉動，讓喧鬧的人群，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短暫的沉寂後，人群中響起了壓低聲音的、急促的商議。
各派領頭人開始快速交換眼神，低聲爭論該由誰出面。
黑龍化為人形，沉默地站到了雲知知座椅後方，如同一尊守護雕像，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卞南風壓下心裡的震驚、疑惑，默默地站到了雲知知的另一側。
沒讓雲知知等太久。
約莫半刻鐘後，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以玄雷宗宗主——池天䘵為首，三名氣息沉穩、年齡不一的修士，以及一位看起來德高望重、滿臉愁苦的凡人老者，一同走上前來，停在了石台下方。
池天䘵仰頭望著端坐高處的雲知知，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雲知知！」
「你一個外來之人，踏上我無光海淵的土地才多久？有何資格，有何權力，擅作主張，妄圖重組我無光海淵萬千生靈世代棲居的大陸根基？」
「你這是鳩占鵲巢，倒行逆施！」
他越說越激動，「你可知，大陸重組，地脈更易，將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山川移位，江河改道！」
「意味著無數宗門、耗費數代人心血建立的宗門，將毀於一旦！」
「意味著城鎮村落失去庇護，凡人流離失所！」
「這不僅僅是損失靈石、資源那麼簡單！這是我無光海淵所有宗門、家族、乃至無數凡人千百年來積累的基業、傳承的心血、生存的根本……」
「都將因為你這異想天開的狂妄之舉，而徹底傾覆，化為泡影！」
池天䘵的聲音幾乎帶上了泣血般的控訴。
他死死盯著雲知知，厲聲質問，「你還問我們為什麼阻止？這還需要問嗎？！」
「你這是在掘我們的根，斷我們的路，毀我們的未來！」
「任何一個有良知、有擔當的無光海淵之人，都絕不會坐視不理，任由你胡作非為——」
他身後幾名代表和那位凡人老者，亦是滿臉悲憤，連連點頭，顯然池天䘵的話說出了他們的心聲。
雲知知若有所思，沒有立即回答。
站在她身側的卞南風，在聽完池天䘵這番慷慨激昂、信息量巨大的陳詞後，終於徹底明白了眼前這場風波的根源所在。
他內心的震驚如同海嘯般席捲而過，幾乎讓他維持不住表面的鎮定。
重組大陸？
修復地脈？
據他所知，雲知知才到無光海淵不久，這怎麼就要顛覆人家整個世界了啊？人家怎麼得罪她了？
這女人的腦子裡……究竟裝了些什麼？
她的野心和膽量，到底有沒有邊界？！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石台上那個奢華座椅中的身影，等待著她的回應。
雲知知緩緩從奢華座椅上起身，走到石台邊緣。
目光平靜地掃過池天䘵，也掃過他身後的修士與凡人。
平靜中，帶著一種穿透紛擾的透徹。
語氣低沉地開口道， 「池宗主，你問我憑什麼？憑我看見了你們不願看、早已習慣到麻木的殘忍真相！」
她稍作停頓，讓這句話沉入眾人心底。
又繼續道， 「您控訴我毀基業、斷傳承、讓凡人流離失所……可池宗主，請您抬頭看看——」
她抬手，直指那永遠陰沉、雷光隱現的天穹。
「這不見天日的蒼穹，不正時刻侵蝕著所有人的生機嗎？您去過流雲界，當真忍心看這片土地承受千年苦難？你知道無光海淵，還有多少人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陽光嗎？」
池天䘵啞然，一時沒說話。
雲知知的目光轉向那些面露菜色、衣衫簡樸的凡人代表。
「諸位父老鄉親，你們可曾見過真正的春暖花開？你們的孩子，可知道星辰璀璨的模樣？可感受過陽光溫暖的觸感？」
「變革，必有陣痛，但這痛是為了治癒千年頑疾！」
她的語氣愈發堅定，「我要修復的是破碎的地脈，讓天地能量重新貫通。屆時雷雲消散，陽光普照，萬物才能正常繁衍。」
「您只看到護山大陣需調整，卻不知修復後的靈脈能支撐更強大的陣法；」
「只擔心礦脈變動，卻不想可能孕育出更優質的靈源；」
「只憂慮村落搬遷，卻無視陽光下降會帶來豐收與健康。」
她向前一步，目光灼灼，「池宗主，還在在場諸位，你們說這是『掘根』，其實，這是續接命脈；您說這是『斷未來』，其實，這是打開通往光明的大門。」
「我雲知知，確實是外來者。但正因我是外來者，我才沒有習以為常，才更能看清這籠罩萬古的陰霾，是何等的需要被改變！我帶來的不是破壞，而是一個修復與重生的機會。」
她的聲音最後放緩，卻帶著千鈞之力。
「現在，我再次請問各位——你們是願意繼續在這陰影里，抱緊日漸鏽蝕的舊物，一同腐朽；」
「還是願意與我，與所有嚮往光明的人一起——親手重塑山河，為我們自己，也為後世子孫，換來天地重光的新紀元、爭一個朗朗乾坤？」
「我相信，你們今日正確的選擇，會令你們的後代子孫，對你們感激不盡！！」
「損失可以協商補償，但永遠失去改變命運的機會，讓子孫後代，永世承受這破碎與陰暗的宿命——這個責任，你們，真的擔得起嗎？」
言畢，她靜立不語，將關乎千年的選擇擲回眾人面前。
她抬手阻止了況修因繼續解釋。
從儲物戒里掏出一個喇叭，清了清嗓子，吸氣，灌注靈力。
「——別吵了！」
現場被這一聲大喝震得安靜了一瞬，紛紛看向雲知知。
雲知知目光掃視全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拿著大喇叭繼續道。
「我已經知曉了你們的來意！這樣，我給你們個機會，你們商量一下，派幾個代表出來，讓我聽聽，你們阻止的原因是什麼！」
「若你們說得有道理，我可以考慮暫停行動！」
「若是再這樣亂鬨鬨的，那我就要強制執行了！」
「快點兒！都給我好好商量，找幾個能說話的出來——」
說罷，她利落轉身，走到山門旁一處地勢稍高的石台上。
從儲物戒里，拿出一張極為豪華的坐椅，坦然坐下，翹起腿，一手隨意搭在扶手上，一手支著下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鴉雀無聲的眾人。
姿態從容，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這番舉動，讓喧鬧的人群，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短暫的沉寂後，人群中響起了壓低聲音的、急促的商議。
各派領頭人開始快速交換眼神，低聲爭論該由誰出面。
黑龍化為人形，沉默地站到了雲知知座椅後方，如同一尊守護雕像，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卞南風壓下心裡的震驚、疑惑，默默地站到了雲知知的另一側。
沒讓雲知知等太久。
約莫半刻鐘後，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以玄雷宗宗主——池天䘵為首，三名氣息沉穩、年齡不一的修士，以及一位看起來德高望重、滿臉愁苦的凡人老者，一同走上前來，停在了石台下方。
池天䘵仰頭望著端坐高處的雲知知，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雲知知！」
「你一個外來之人，踏上我無光海淵的土地才多久？有何資格，有何權力，擅作主張，妄圖重組我無光海淵萬千生靈世代棲居的大陸根基？」
「你這是鳩占鵲巢，倒行逆施！」
他越說越激動，「你可知，大陸重組，地脈更易，將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山川移位，江河改道！」
「意味著無數宗門、耗費數代人心血建立的宗門，將毀於一旦！」
「意味著城鎮村落失去庇護，凡人流離失所！」
「這不僅僅是損失靈石、資源那麼簡單！這是我無光海淵所有宗門、家族、乃至無數凡人千百年來積累的基業、傳承的心血、生存的根本……」
「都將因為你這異想天開的狂妄之舉，而徹底傾覆，化為泡影！」
池天䘵的聲音幾乎帶上了泣血般的控訴。
他死死盯著雲知知，厲聲質問，「你還問我們為什麼阻止？這還需要問嗎？！」
「你這是在掘我們的根，斷我們的路，毀我們的未來！」
「任何一個有良知、有擔當的無光海淵之人，都絕不會坐視不理，任由你胡作非為——」
他身後幾名代表和那位凡人老者，亦是滿臉悲憤，連連點頭，顯然池天䘵的話說出了他們的心聲。
雲知知若有所思，沒有立即回答。
站在她身側的卞南風，在聽完池天䘵這番慷慨激昂、信息量巨大的陳詞後，終於徹底明白了眼前這場風波的根源所在。
他內心的震驚如同海嘯般席捲而過，幾乎讓他維持不住表面的鎮定。
重組大陸？
修復地脈？
據他所知，雲知知才到無光海淵不久，這怎麼就要顛覆人家整個世界了啊？人家怎麼得罪她了？
這女人的腦子裡……究竟裝了些什麼？
她的野心和膽量，到底有沒有邊界？！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石台上那個奢華座椅中的身影，等待著她的回應。
雲知知緩緩從奢華座椅上起身，走到石台邊緣。
目光平靜地掃過池天䘵，也掃過他身後的修士與凡人。
平靜中，帶著一種穿透紛擾的透徹。
語氣低沉地開口道， 「池宗主，你問我憑什麼？憑我看見了你們不願看、早已習慣到麻木的殘忍真相！」
她稍作停頓，讓這句話沉入眾人心底。
又繼續道， 「您控訴我毀基業、斷傳承、讓凡人流離失所……可池宗主，請您抬頭看看——」
她抬手，直指那永遠陰沉、雷光隱現的天穹。
「這不見天日的蒼穹，不正時刻侵蝕著所有人的生機嗎？您去過流雲界，當真忍心看這片土地承受千年苦難？你知道無光海淵，還有多少人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陽光嗎？」
池天䘵啞然，一時沒說話。
雲知知的目光轉向那些面露菜色、衣衫簡樸的凡人代表。
「諸位父老鄉親，你們可曾見過真正的春暖花開？你們的孩子，可知道星辰璀璨的模樣？可感受過陽光溫暖的觸感？」
「變革，必有陣痛，但這痛是為了治癒千年頑疾！」
她的語氣愈發堅定，「我要修復的是破碎的地脈，讓天地能量重新貫通。屆時雷雲消散，陽光普照，萬物才能正常繁衍。」
「您只看到護山大陣需調整，卻不知修復後的靈脈能支撐更強大的陣法；」
「只擔心礦脈變動，卻不想可能孕育出更優質的靈源；」
「只憂慮村落搬遷，卻無視陽光下降會帶來豐收與健康。」
她向前一步，目光灼灼，「池宗主，還在在場諸位，你們說這是『掘根』，其實，這是續接命脈；您說這是『斷未來』，其實，這是打開通往光明的大門。」
「我雲知知，確實是外來者。但正因我是外來者，我才沒有習以為常，才更能看清這籠罩萬古的陰霾，是何等的需要被改變！我帶來的不是破壞，而是一個修復與重生的機會。」
她的聲音最後放緩，卻帶著千鈞之力。
「現在，我再次請問各位——你們是願意繼續在這陰影里，抱緊日漸鏽蝕的舊物，一同腐朽；」
「還是願意與我，與所有嚮往光明的人一起——親手重塑山河，為我們自己，也為後世子孫，換來天地重光的新紀元、爭一個朗朗乾坤？」
「我相信，你們今日正確的選擇，會令你們的後代子孫，對你們感激不盡！！」
「損失可以協商補償，但永遠失去改變命運的機會，讓子孫後代，永世承受這破碎與陰暗的宿命——這個責任，你們，真的擔得起嗎？」
言畢，她靜立不語，將關乎千年的選擇擲回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