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宴席
所謂的城中最大的酒樓，在雲知知看來，也略顯……粗陋！
雲知知也沒太計較，跟著諸斯年來到了一個較大的包廂之中。
包廂倒是頗為寬敞，明顯是不久前才布置過。
四壁懸著織錦，中間一張紫檀木大圓桌旁，早已坐滿了人。
雲知知目光掃過，有好些熟面孔，但也有些生面孔。
看到雲知知進來，席間眾人竟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紛紛拱手，稱呼聲此起彼伏。
「雲掌柜！」
「許久不見，雲掌柜風采更勝往昔！」
「雲掌柜蒞臨荒原，真是蓬蓽生輝！」
……
雲知知一時有些受寵若驚。
她立即回禮，「諸位前輩實在太抬愛了。我雲知知何德何能受此厚待？折煞我了，快快請坐！」
雲知知目光落向圓桌，佳肴美器已擺得滿滿當當，卻只留了一個的空位。
可她和諸斯年有兩個人。
諸斯年似乎是看出了雲知知的疑惑，立即卑微地道，「雲掌柜請落坐，諸某在旁邊侍候即可。」
「呵呵~！」雲知知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她明白了，在場的都是大人物，諸斯年這等管事的身份，甚至都沒有資格同席！
拋開雜亂的思緒，她想著自己是來做生意的，便頂著無形的壓力，深吸了一口氣，坐到了諸位大佬中間。
坐定後，卻沒有忘記身後的小小身影。
她又側首對諸斯年道，「有勞諸管事，再為我弟弟添置一張座椅。」
此言一出，包廂內仿佛有剎那的凝滯。
諸斯年這位相當於「一城之主」的管事，都沒資格上桌，雲知知竟然要給一個四五歲的孩子在桌上安排個位置？
諸斯年幾乎沒有猶豫，立即招呼人，加了一加高椅子，以便小五坐在上面，能夠得到碗。
就在這添置座椅的短短間隙里，席間，絕大多數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落在那孩子身上。
不得不說，那孩子生得確實極好！
粉雕玉琢，十分可愛。
但他身上，一點兒靈氣波動也沒有。雲知知好歹有築基，這孩子，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凡人。
平德業率先打破沉默。
他呵呵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故人般的熟稔與直接，「雲掌柜，恕老夫冒昧一問，這位小公子，當真是令弟？」
這話確實有些冒昧！
但昭天盟派平德業來與雲知知接洽，也正是看在他和雲知知本就相識的份兒。那些話旁人不好開口的話，他來說便少了許多忌諱。
雲知知坦然點頭，順手替小五理了理衣襟，應道，「自然是。」
席間另一位面生的中年修士接口笑道，「雲掌柜莫怪在下眼拙，只是……小公子容貌靈秀非凡，與雲掌柜似乎……並非十分相似？」
雲知知乾笑了兩聲，「……好看的人，總是千篇一律，丑的人，卻是千奇百怪！我弟弟是長得好看，但我也不醜吧？你再仔細看看我和他眉眼，總有相似之處吧？」
那修士一愣，旋即連忙擺手，「不敢不敢！在下絕非此意，雲掌柜仙姿玉質，人所共睹，是在下失言了……」
「哈哈哈……」雲知知爽朗地笑了起來，「跟你開個玩笑而已，道友不必介懷！」
她收斂笑容，目光溫柔地看向小五，「不瞞諸位，其實，這孩子是我撿到的，並無血緣。」
真相說出，席間立刻響起一片讚嘆唏噓之聲。
「原來如此！萍水相逢，雲掌柜卻能施以如此援手，悉心照料，這般仁善之心，實在令人敬佩！」
「這孩子能得遇雲掌柜，實乃天大的造化。」
「雲掌柜不僅慧眼如炬，識寶辨珍，更有一顆悲憫慈心，老朽今日算是見識了，佩服，佩服！」
「正是，雲掌柜商譽卓著，人品更是高潔，今日一會，名不虛傳啊！」
……
一時之間，各種恭維。
雲知知汗顏，她只是說個實話而已，這些人卻要強捧！
眾人客套了一番後。
終於步入了正題。
平德業率先發問，「雲掌柜，之前，老夫給你的陣盤，設定的坐標應是直通我流雲界，你為何會來到黑石荒原？」
雲知知聞言，臉上頓時浮起一抹複雜的神色，「真人，你是有所不知啊，我被傳送到了霧隱鬼域……」
這話一出。
全場瞬間炸了鍋。
「什麼！霧隱鬼域？那可是絕境啊！」
「對呀！去過的人，都沒有回來的！」
「那是流雲界探查過的世界中，最為詭異莫測的世界之一！雲掌柜，你是如何逃出來的啊！」
……
所有人都為雲知知能從那地方逃出來，感到十分不可思議。
當然，也有人懷疑，是雲知知在撒謊！
她根本沒有去過霧隱鬼域，畢竟，那裡的危險程度，連流雲界的大能都回不來！
雲知知沒有細說，只道，「我能穿梭諸天萬界，發現那裡很危險，就立即離開了，僅此而已！」
見雲知知如此輕描淡寫，一些質疑雲知知是否真去過那裡的人，產生了更大的懷疑。不過，他們也沒有說出來。畢竟，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
平德業神色凝重地問出了疑惑，「雲掌柜，那陣盤乃天工城所出，坐標鎖定在流雲界，為何會抵達霧隱鬼域？」
雲知知似笑非笑，「真人，這不就得問你們了嗎？」
平德業面色微微一變，瞬間想到了某種可能。
在場不少人，也立刻心領神會！
能改動陣法的，除了與雲知知有仇的鷹闕長老，還能有誰？
但鷹闕，不是他們能妄議的！
沉默並未持續太久。
席中。
有一名中年人忽然冷笑一聲，打破了沉寂，「雲掌柜，你說你去了霧隱鬼域，有何憑證啊？」
「你如此說辭，莫非是想暗示，我流雲界天工城的核心陣法，被人動了手腳？」
「哼，我告訴你，天工城陣法森嚴，絕無此種可能！你莫要信口雌黃，蓄意挑撥！故意引起我流雲界眾人互相猜忌啊！」
中年人最後一句話，才是他想表達的真正意思——
他指責雲知知在「挑撥離間」！
雲知知明白：在這裡與對方爭論陣法是否被改動，毫無意義。
即便爭贏了、證實了，也不會動搖鷹闕分毫！
反正，她把接引大陣的疑點已經點出來了，若流雲界的人有心，自會去查驗的，根本不需要她在這裡爭辯。
她實在不想談論霧隱鬼域的事。
她道，「你愛信不信！你們自己內部管理問題，我才懶得管！我雲知知來黑石荒原，也不是為了追究此事的！」
她轉移了話題，「諸位今日齊聚於此，想必也不是專程來聽我講歷險故事的吧？不如直言來意。天色已晚，早些談完正事，大家也好早些休息。」
眾人聽出雲知知已經有些不悅了。
一位面容慈和的老者見狀，適時地舉杯打起了圓場，「雲掌柜息怒。李道友也非刻意質疑，實在是霧隱鬼域太過駭人聽聞，我等一時難以置信罷了。」
「雲掌柜能從那般絕地安然脫身，足見神通廣大，福緣深厚。來，讓我等共飲一杯，為雲掌柜壓驚，也賀雲掌柜平安至此！」
推杯換盞之間，剛才的那點兒不愉快，也煙消雲散了。
那名出言質疑的中年修士，也閉口不再言語，只是面色依舊沉冷。
雲知知舉杯淺飲。
心中猜測：這場宴席之中，定然有鷹闕的眼線。但具體是誰，還真說不好……
或許是那位咄咄逼人的中年人，或許，就隱藏在這些舉杯笑談的面孔之下！
雲知知也沒太計較，跟著諸斯年來到了一個較大的包廂之中。
包廂倒是頗為寬敞，明顯是不久前才布置過。
四壁懸著織錦，中間一張紫檀木大圓桌旁，早已坐滿了人。
雲知知目光掃過，有好些熟面孔，但也有些生面孔。
看到雲知知進來，席間眾人竟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紛紛拱手，稱呼聲此起彼伏。
「雲掌柜！」
「許久不見，雲掌柜風采更勝往昔！」
「雲掌柜蒞臨荒原，真是蓬蓽生輝！」
……
雲知知一時有些受寵若驚。
她立即回禮，「諸位前輩實在太抬愛了。我雲知知何德何能受此厚待？折煞我了，快快請坐！」
雲知知目光落向圓桌，佳肴美器已擺得滿滿當當，卻只留了一個的空位。
可她和諸斯年有兩個人。
諸斯年似乎是看出了雲知知的疑惑，立即卑微地道，「雲掌柜請落坐，諸某在旁邊侍候即可。」
「呵呵~！」雲知知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她明白了，在場的都是大人物，諸斯年這等管事的身份，甚至都沒有資格同席！
拋開雜亂的思緒，她想著自己是來做生意的，便頂著無形的壓力，深吸了一口氣，坐到了諸位大佬中間。
坐定後，卻沒有忘記身後的小小身影。
她又側首對諸斯年道，「有勞諸管事，再為我弟弟添置一張座椅。」
此言一出，包廂內仿佛有剎那的凝滯。
諸斯年這位相當於「一城之主」的管事，都沒資格上桌，雲知知竟然要給一個四五歲的孩子在桌上安排個位置？
諸斯年幾乎沒有猶豫，立即招呼人，加了一加高椅子，以便小五坐在上面，能夠得到碗。
就在這添置座椅的短短間隙里，席間，絕大多數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落在那孩子身上。
不得不說，那孩子生得確實極好！
粉雕玉琢，十分可愛。
但他身上，一點兒靈氣波動也沒有。雲知知好歹有築基，這孩子，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凡人。
平德業率先打破沉默。
他呵呵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故人般的熟稔與直接，「雲掌柜，恕老夫冒昧一問，這位小公子，當真是令弟？」
這話確實有些冒昧！
但昭天盟派平德業來與雲知知接洽，也正是看在他和雲知知本就相識的份兒。那些話旁人不好開口的話，他來說便少了許多忌諱。
雲知知坦然點頭，順手替小五理了理衣襟，應道，「自然是。」
席間另一位面生的中年修士接口笑道，「雲掌柜莫怪在下眼拙，只是……小公子容貌靈秀非凡，與雲掌柜似乎……並非十分相似？」
雲知知乾笑了兩聲，「……好看的人，總是千篇一律，丑的人，卻是千奇百怪！我弟弟是長得好看，但我也不醜吧？你再仔細看看我和他眉眼，總有相似之處吧？」
那修士一愣，旋即連忙擺手，「不敢不敢！在下絕非此意，雲掌柜仙姿玉質，人所共睹，是在下失言了……」
「哈哈哈……」雲知知爽朗地笑了起來，「跟你開個玩笑而已，道友不必介懷！」
她收斂笑容，目光溫柔地看向小五，「不瞞諸位，其實，這孩子是我撿到的，並無血緣。」
真相說出，席間立刻響起一片讚嘆唏噓之聲。
「原來如此！萍水相逢，雲掌柜卻能施以如此援手，悉心照料，這般仁善之心，實在令人敬佩！」
「這孩子能得遇雲掌柜，實乃天大的造化。」
「雲掌柜不僅慧眼如炬，識寶辨珍，更有一顆悲憫慈心，老朽今日算是見識了，佩服，佩服！」
「正是，雲掌柜商譽卓著，人品更是高潔，今日一會，名不虛傳啊！」
……
一時之間，各種恭維。
雲知知汗顏，她只是說個實話而已，這些人卻要強捧！
眾人客套了一番後。
終於步入了正題。
平德業率先發問，「雲掌柜，之前，老夫給你的陣盤，設定的坐標應是直通我流雲界，你為何會來到黑石荒原？」
雲知知聞言，臉上頓時浮起一抹複雜的神色，「真人，你是有所不知啊，我被傳送到了霧隱鬼域……」
這話一出。
全場瞬間炸了鍋。
「什麼！霧隱鬼域？那可是絕境啊！」
「對呀！去過的人，都沒有回來的！」
「那是流雲界探查過的世界中，最為詭異莫測的世界之一！雲掌柜，你是如何逃出來的啊！」
……
所有人都為雲知知能從那地方逃出來，感到十分不可思議。
當然，也有人懷疑，是雲知知在撒謊！
她根本沒有去過霧隱鬼域，畢竟，那裡的危險程度，連流雲界的大能都回不來！
雲知知沒有細說，只道，「我能穿梭諸天萬界，發現那裡很危險，就立即離開了，僅此而已！」
見雲知知如此輕描淡寫，一些質疑雲知知是否真去過那裡的人，產生了更大的懷疑。不過，他們也沒有說出來。畢竟，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
平德業神色凝重地問出了疑惑，「雲掌柜，那陣盤乃天工城所出，坐標鎖定在流雲界，為何會抵達霧隱鬼域？」
雲知知似笑非笑，「真人，這不就得問你們了嗎？」
平德業面色微微一變，瞬間想到了某種可能。
在場不少人，也立刻心領神會！
能改動陣法的，除了與雲知知有仇的鷹闕長老，還能有誰？
但鷹闕，不是他們能妄議的！
沉默並未持續太久。
席中。
有一名中年人忽然冷笑一聲，打破了沉寂，「雲掌柜，你說你去了霧隱鬼域，有何憑證啊？」
「你如此說辭，莫非是想暗示，我流雲界天工城的核心陣法，被人動了手腳？」
「哼，我告訴你，天工城陣法森嚴，絕無此種可能！你莫要信口雌黃，蓄意挑撥！故意引起我流雲界眾人互相猜忌啊！」
中年人最後一句話，才是他想表達的真正意思——
他指責雲知知在「挑撥離間」！
雲知知明白：在這裡與對方爭論陣法是否被改動，毫無意義。
即便爭贏了、證實了，也不會動搖鷹闕分毫！
反正，她把接引大陣的疑點已經點出來了，若流雲界的人有心，自會去查驗的，根本不需要她在這裡爭辯。
她實在不想談論霧隱鬼域的事。
她道，「你愛信不信！你們自己內部管理問題，我才懶得管！我雲知知來黑石荒原，也不是為了追究此事的！」
她轉移了話題，「諸位今日齊聚於此，想必也不是專程來聽我講歷險故事的吧？不如直言來意。天色已晚，早些談完正事，大家也好早些休息。」
眾人聽出雲知知已經有些不悅了。
一位面容慈和的老者見狀，適時地舉杯打起了圓場，「雲掌柜息怒。李道友也非刻意質疑，實在是霧隱鬼域太過駭人聽聞，我等一時難以置信罷了。」
「雲掌柜能從那般絕地安然脫身，足見神通廣大，福緣深厚。來，讓我等共飲一杯，為雲掌柜壓驚，也賀雲掌柜平安至此！」
推杯換盞之間，剛才的那點兒不愉快，也煙消雲散了。
那名出言質疑的中年修士，也閉口不再言語，只是面色依舊沉冷。
雲知知舉杯淺飲。
心中猜測：這場宴席之中，定然有鷹闕的眼線。但具體是誰，還真說不好……
或許是那位咄咄逼人的中年人，或許，就隱藏在這些舉杯笑談的面孔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