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能放過他們嗎？
眼前的男子，其容貌已無法用塵世簡單的「俊美」來形容。
五官的每一處線條，都仿佛經過天地法則最精妙的雕琢，完美無瑕！
卻又超脫了凡俗的審美框架，帶著一種非人的、冰冷的完美感。
氣質更是高華清冷，宛如天山雪蓮，雲間明月，令人心生無限敬畏，不敢有絲毫褻瀆之念。
冥炎當著雲知知的面，優雅地抬手，接住那粒丹藥，放入口中，喉結微動，服了下去。
整個過程從容不迫，卻自有一股凜然威儀。
隨即，他那雙深邃如星淵的眼眸，重新投向雲知知，語氣平淡無波，「現在，可以了麼？」
雲知知猛地回過神，慌忙移開視線，臉頰有些發燙。
她定了定神，將手中剩下的那粒丹藥小心餵入小五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
幾乎是在頃刻之間，小五手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劃痕、紅腫，以及那幾乎脫落的指甲，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平復，恢復如初。
甚至連他身上一些細小的擦傷和污跡，似乎也被丹藥散發的溫和力量滌淨，整個人的氣色以驚人的速度好轉。
親眼見證了丹藥的神效，雲知知心中稍安，但疑慮並未完全打消。
她將明顯精神了許多的小五再次護到身後，站起身，神色凝重地看向已收回周身仙光、容貌重新隱於淡淡霧氣之後的冥炎。
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你剛才，為什麼要對這裡的……幽影族，下那樣的殺手？」
冥炎似乎早已料到她會有此一問，回答得簡潔而冷漠，「此乃仙族內部事務，與你無關。」
「內部事務？」雲知知被他這輕描淡寫的態度激起了火氣，「你利用我找到這裡，這還叫與我無關？」
冥炎沉默了片刻，周身的霧氣微微浮動。
他似乎權衡了一下，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聽不出太多歉意，卻給出了一個承諾，「此番確借你之手定位。罷了，本尊可允諾你一事，作為補償。」
雲知知遲疑了片刻，心中天人交戰。
她知道自己的請求或許天真，甚至有些「聖母」，但看著外面那片正被烈火與爆炸蹂躪的大地，想到那些倉皇逃竄卻無處可躲的身影，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安和負罪感攫住了她。
她抬起頭，聲音艱澀，帶著一絲可笑的懇求。
「我……我知道這話聽起來可能很傻，甚至有點『聖母』……但，他們既然已經躲到了這裡，與世隔絕，或許已經經歷了不知多少代……」
「有沒有可能……哪怕一絲可能……放過他們剩下的人？」
冥炎那凌厲的視線驟然投射過來，仿佛兩道冰冷的鋒刃，瞬間刺穿了雲知知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
她心頭一凜，下意識地垂下眼帘，不敢再與冥炎對視。
是的，她不清楚仙族與幽影之間，跨越萬古的血仇究竟有多深，不了解那背後可能存在的屍山血海與不共戴天。
從道理上，她的確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置喙。
可是……
是她將神王印帶到了這裡，是她成了冥炎定位的「信標」。
這場因她而起的殺戮，她真的能心安理得地視而不見嗎？
冥炎沒有解釋，沒有闡述任何理由，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斬釘截鐵的字，「不能！」
這兩個字，斷絕了雲知知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眉頭緊鎖，仍不甘心，試圖尋找其他突破口，「那……霧靈族呢？還有那個迴響者……它們或許只是與幽影族共棲於此，未必參與了當年的恩怨，它們是無辜的吧？你這樣濫殺……」
冥炎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寰宇之中，族群億萬，興衰存亡自有其道。這不是你該濫用同情心的時候。」
冥炎的聲音里，沒有絲毫波瀾，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漠然。
雲知知又道，「可是，這裡是我好不容易發現的一個新世界！你把它們全滅了，我的生意怎麼辦？我找誰交易去？你不能恩將仇報吧？」
她試圖將問題拉回到「利益」層面，或許這更能讓冥炎有所顧忌。
然而，冥炎顯然對她的「生意經」毫無興趣。
他不再多言，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囑託，「照顧好他。」
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再次縱躍至高天之上。
緊接著，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密集的赤金色火焰，如同末日流星雨般，朝著大地各處傾瀉而下！
「你……！」雲知知氣結。
眼看溝通無效，她只能急切地向系統求助，「系統！快想想辦法阻止他！如果他把這個世界的原生生命體都滅絕了，我們還怎麼在這裡建立交易？」
系統的回應依舊冰冷而程式化，【重申：本系統恪守絕對中立原則，不介入、不干預任何智慧或非智慧族群間的任何形式紛爭、戰爭或生存競爭。此規則優先級最高，無法逾越。】
「哎呀！他不講道理啊他！這個混蛋！」雲知知氣得跺腳。
她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小五身上，蹲下身，扶著孩子的肩膀，「小五你能……你能試著叫住你爹爹嗎？讓他停下來，起碼先好好談談吧？」
小五卻只是更緊地拽住她的衣袖，把小臉埋在她身上，聲音帶著明顯的恐懼和哽咽，「小五不要爹爹……小五隻要姐姐……爹爹可怕……」
雲知知心中一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小五對冥炎那份畏懼。
其實何止是小五，面對這樣一位揮手間天崩地裂、視眾生如草芥的至高存在，誰又能不心生恐懼呢？
在冥炎那持續不斷的轟擊下，籠罩世界的濃霧，被狂暴的能量徹底撕碎、驅散，視野變得前所未有地「清晰」……
呈現在眼前的，已非神秘未知的秘境，而是一片真正意義上的焦土煉獄！
大地崩裂，岩漿橫流，巨大的坑洞遍布，所有生機蕩然無存。
他的每一次轟擊，雖不及行石撞擊那般毀天滅地，但其瞬間釋放的能量與破壞範圍，已經不亞於原子彈。
如此反覆數百次……
足以將這個世界所有的生靈，連同它們賴以生存的環境，徹底抹去！
雲知知怔怔地望著那片被赤紅火焰與漆黑濃煙吞噬的天地，看著那遮天蔽日的毀滅景象，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席捲全身。
她曾無數次想像過「世界末日」，此刻，她正親身見證著一個「世界」在她眼前走向終結。
可惜，她無能為力。
只能作為一個旁觀者，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這種明明近在咫尺，卻又仿佛隔著天塹的無力感，比任何直接的威脅，更讓她感到窒息與沉重。
五官的每一處線條，都仿佛經過天地法則最精妙的雕琢，完美無瑕！
卻又超脫了凡俗的審美框架，帶著一種非人的、冰冷的完美感。
氣質更是高華清冷，宛如天山雪蓮，雲間明月，令人心生無限敬畏，不敢有絲毫褻瀆之念。
冥炎當著雲知知的面，優雅地抬手，接住那粒丹藥，放入口中，喉結微動，服了下去。
整個過程從容不迫，卻自有一股凜然威儀。
隨即，他那雙深邃如星淵的眼眸，重新投向雲知知，語氣平淡無波，「現在，可以了麼？」
雲知知猛地回過神，慌忙移開視線，臉頰有些發燙。
她定了定神，將手中剩下的那粒丹藥小心餵入小五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
幾乎是在頃刻之間，小五手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劃痕、紅腫，以及那幾乎脫落的指甲，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平復，恢復如初。
甚至連他身上一些細小的擦傷和污跡，似乎也被丹藥散發的溫和力量滌淨，整個人的氣色以驚人的速度好轉。
親眼見證了丹藥的神效，雲知知心中稍安，但疑慮並未完全打消。
她將明顯精神了許多的小五再次護到身後，站起身，神色凝重地看向已收回周身仙光、容貌重新隱於淡淡霧氣之後的冥炎。
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你剛才，為什麼要對這裡的……幽影族，下那樣的殺手？」
冥炎似乎早已料到她會有此一問，回答得簡潔而冷漠，「此乃仙族內部事務，與你無關。」
「內部事務？」雲知知被他這輕描淡寫的態度激起了火氣，「你利用我找到這裡，這還叫與我無關？」
冥炎沉默了片刻，周身的霧氣微微浮動。
他似乎權衡了一下，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聽不出太多歉意，卻給出了一個承諾，「此番確借你之手定位。罷了，本尊可允諾你一事，作為補償。」
雲知知遲疑了片刻，心中天人交戰。
她知道自己的請求或許天真，甚至有些「聖母」，但看著外面那片正被烈火與爆炸蹂躪的大地，想到那些倉皇逃竄卻無處可躲的身影，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安和負罪感攫住了她。
她抬起頭，聲音艱澀，帶著一絲可笑的懇求。
「我……我知道這話聽起來可能很傻，甚至有點『聖母』……但，他們既然已經躲到了這裡，與世隔絕，或許已經經歷了不知多少代……」
「有沒有可能……哪怕一絲可能……放過他們剩下的人？」
冥炎那凌厲的視線驟然投射過來，仿佛兩道冰冷的鋒刃，瞬間刺穿了雲知知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
她心頭一凜，下意識地垂下眼帘，不敢再與冥炎對視。
是的，她不清楚仙族與幽影之間，跨越萬古的血仇究竟有多深，不了解那背後可能存在的屍山血海與不共戴天。
從道理上，她的確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置喙。
可是……
是她將神王印帶到了這裡，是她成了冥炎定位的「信標」。
這場因她而起的殺戮，她真的能心安理得地視而不見嗎？
冥炎沒有解釋，沒有闡述任何理由，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斬釘截鐵的字，「不能！」
這兩個字，斷絕了雲知知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眉頭緊鎖，仍不甘心，試圖尋找其他突破口，「那……霧靈族呢？還有那個迴響者……它們或許只是與幽影族共棲於此，未必參與了當年的恩怨，它們是無辜的吧？你這樣濫殺……」
冥炎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寰宇之中，族群億萬，興衰存亡自有其道。這不是你該濫用同情心的時候。」
冥炎的聲音里，沒有絲毫波瀾，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漠然。
雲知知又道，「可是，這裡是我好不容易發現的一個新世界！你把它們全滅了，我的生意怎麼辦？我找誰交易去？你不能恩將仇報吧？」
她試圖將問題拉回到「利益」層面，或許這更能讓冥炎有所顧忌。
然而，冥炎顯然對她的「生意經」毫無興趣。
他不再多言，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囑託，「照顧好他。」
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再次縱躍至高天之上。
緊接著，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密集的赤金色火焰，如同末日流星雨般，朝著大地各處傾瀉而下！
「你……！」雲知知氣結。
眼看溝通無效，她只能急切地向系統求助，「系統！快想想辦法阻止他！如果他把這個世界的原生生命體都滅絕了，我們還怎麼在這裡建立交易？」
系統的回應依舊冰冷而程式化，【重申：本系統恪守絕對中立原則，不介入、不干預任何智慧或非智慧族群間的任何形式紛爭、戰爭或生存競爭。此規則優先級最高，無法逾越。】
「哎呀！他不講道理啊他！這個混蛋！」雲知知氣得跺腳。
她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小五身上，蹲下身，扶著孩子的肩膀，「小五你能……你能試著叫住你爹爹嗎？讓他停下來，起碼先好好談談吧？」
小五卻只是更緊地拽住她的衣袖，把小臉埋在她身上，聲音帶著明顯的恐懼和哽咽，「小五不要爹爹……小五隻要姐姐……爹爹可怕……」
雲知知心中一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小五對冥炎那份畏懼。
其實何止是小五，面對這樣一位揮手間天崩地裂、視眾生如草芥的至高存在，誰又能不心生恐懼呢？
在冥炎那持續不斷的轟擊下，籠罩世界的濃霧，被狂暴的能量徹底撕碎、驅散，視野變得前所未有地「清晰」……
呈現在眼前的，已非神秘未知的秘境，而是一片真正意義上的焦土煉獄！
大地崩裂，岩漿橫流，巨大的坑洞遍布，所有生機蕩然無存。
他的每一次轟擊，雖不及行石撞擊那般毀天滅地，但其瞬間釋放的能量與破壞範圍，已經不亞於原子彈。
如此反覆數百次……
足以將這個世界所有的生靈，連同它們賴以生存的環境，徹底抹去！
雲知知怔怔地望著那片被赤紅火焰與漆黑濃煙吞噬的天地，看著那遮天蔽日的毀滅景象，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席捲全身。
她曾無數次想像過「世界末日」，此刻，她正親身見證著一個「世界」在她眼前走向終結。
可惜，她無能為力。
只能作為一個旁觀者，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這種明明近在咫尺，卻又仿佛隔著天塹的無力感，比任何直接的威脅，更讓她感到窒息與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