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詭譎空間2
「卜羈！」
雲知知轉而求助卜羈，「你的神識，能探查到之前那些人的蹤跡嗎？」
卜羈靜默片刻，神識如無形的漣漪悄然盪開……
半晌。
他眉頭微蹙，聲音低沉，「此處空間會扭曲感知，我的神識亦受干擾。不過……與其在車上空想，不如下車實地探查？」
雲知知遲疑道，「如果我下車，車消失了怎麼辦？」
卜羈立即喝道，「不要產生這種念頭，這裡的環境，會將你的想像具象化！」
雲知知心中一凜，立刻收斂紛雜思緒，將注意力牢牢鎖定在眼前的車廂和紅棺上，不敢再胡思亂想。
卜羈的告誡繼續傳來，「接下來，我們皆要收束心神，勿起雜念。唯有意識澄空，此地或許才會褪去幻象，顯露它本來的樣貌。」
雲知知點頭，將黑龍揣回衣領，示意它安分點。
她深深看了一眼那口紋絲不動的紅棺，決定暫時不直接觸碰這個最明顯的異常點。
她轉身，沿著來路，小心退出車廂，踏上車外的「土地」。
眼前的景象，已然天翻地覆。
哪裡還是什麼荒草叢生、鐵軌鏽蝕的廢棄路段？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全然陌生、詭譎到令人心悸的界域。
天空，是暗紅色的穹頂，無日月，但有類似血管脈絡的光源分布。
似乎是在某個巨大的生物體內，還有肉壁般的牆壁、筋腱般的索橋、凝結的琥珀狀血色晶體，以及無聲流淌的暗紅色水銀般河流。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奇異檀香混合的味道。
「這……」
雲知知環視這超現實的場景，嘴角抽了抽，「這絕對不是我腦子裡能想出來的東西？我的想像力還沒這麼……別致！」
黑龍從領口冒出個小腦袋，語氣依舊輕鬆，但帶著嫌棄，「這地方味道真難聞。能量流也亂得很，死氣裡面混著怨氣，還有別的……說不清。」
卜羈的聲音也響起，「這應該便是未被個體意識干擾時的基礎狀態了。看來，其核心執念的源頭，與生命、血液、禁錮、以及某種宗教性或儀式性的元素強烈相關。雲知知，你小心些！」
雲知知扯出一抹苦笑。
心裡盤算著：這趟若能救出葉元龍那伙人，勞務費非得狠狠敲上一筆不可！
她腦子裡轉著這些念頭，一腳踏上了這片土地。
系統空間的感知能力，也悄然開啟，如絲如縷地向四周延展……
然而，她感知到的東西，卻非常混亂、扭曲。
她也說不好那些東西究竟是些什麼，都在不斷地變化著，沒有穩固的實體，更像是一股股狂暴無序的能量與信息洪流。
總之，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她甚至沒辦法用詞彙來定義。
雲知知想要「召喚」某位顧客大能，比如魚幼、墨元戟，或者歸寧甫，來幫自己看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可系統卻告訴她：此處空間不穩定，為了顧客的安全，不建議提供交易。
雲知知只得作罷。
求助無門，她只能獨自摸索。
這裡安靜得可怕，偏偏又充滿了動態的怪異。
明明十步開外的一棵樹，走了十步，它卻還在十步外！這搞得雲知知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原地打轉。
她換了個方向，地平面就像個弧形的曲面，隨著不斷地前進，卻會發現它依舊是平坦的。
她又換了個方向，遠看明明六邊、八邊形的物體，走近了看，竟然是三維立體的四邊形！
……
諸如此類違背常理的現象，層出不窮。
她問了卜羈和黑龍，兩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就連見多識廣的卜羈，也說第一次遇到如此古怪離奇的秘境！
一個小時後。
雲知知終於放棄了。
「系統，這1000積分，我花了！」
系統的提示音幾乎立刻響起，那聲線里，竟似透出一絲雀躍，「指令確認。消耗1000積分，啟動『深度環境掃描與解析』模塊。」
「掃描開始……」
「預計耗時：1800秒。」
雲知知從系統的聲音里，捕捉到了一絲情緒波動，她心裡第一次產生了疑惑：這系統……該不會是有思想的吧？原來，它不是冰冷的機器啊？
「等等！」她猛地意識到另一處不對勁。
系統以前通報時間，不都是以分或時來計時的嗎？什麼時候精確到「秒」了？
她問，「為什麼是1800秒，你直接說30分鐘不就行了嗎？」
系統，「檢測到此界時間流速與外界存在差異。您也可以自行計數1800秒。」
雲知知，「……我才不數。你掃你的，我等著。」
她站在原地，不敢隨意走動，只能耐著性子等待。
在這片連時間感都可能被扭曲的詭域裡，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長。
估摸著大約二十多分鐘後。
雲知知面前，倏然亮起一團極其複雜的3D虛擬影像——
無數粗細不一、色彩斑駁的線條扭曲纏繞在一起，層層疊疊，如同一個亂七八糟、打結的線團兒。
雲知知盯著這團亂麻，愕然問，「這……是什麼？」
系統回答，「根據深度掃描結果生成的動態路線圖。」
「這……是路線圖？不是吧！電路板都沒這麼複雜？還動態？？？」雲知知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系統，我不想玩3D迷宮遊戲啊！」
她的話剛說完，那巨大的「線團兒」竟然開始緩慢變化、重組，內部的路徑結構明顯發生了改變！
好傢夥！
真是活久見！
見過地圖會更新的，沒見過更新得這麼「實時」，又這麼抽象的！
別說按照這路線去走了，雲知知僅僅多看了幾眼，就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認知上的不適。
「系統可為您開啟實時導航功能。請問是否開啟？」
「開！立刻！馬上！」雲知知毫不猶豫。
「導航模式啟動。請選擇目的地：第一，定位並前往前次進入此空間的人類團隊所在地；第二，前往空間異常核心區域。」
雲知知略一思索，「先去找人。」
「正在規劃通往目標團隊的最優路徑……」
「請左轉35度，前行約十米。」
「請右轉83度，前行約兩米。」
「請左轉182度，前行約五十米……」
……
接下來的時間，雲知知在崩潰的邊緣，崩潰了一次又一次。
「我擦！2度、3度、5度的，我又不是角度尺，怎麼可能做到那麼精確！」
系統，「已偏航，正在為您重新規劃路線……」
「系統，我請求直接傳送。」
系統，「此處空間混亂，不建議您直接傳送。」
雲知知轉而求助卜羈，「你的神識，能探查到之前那些人的蹤跡嗎？」
卜羈靜默片刻，神識如無形的漣漪悄然盪開……
半晌。
他眉頭微蹙，聲音低沉，「此處空間會扭曲感知，我的神識亦受干擾。不過……與其在車上空想，不如下車實地探查？」
雲知知遲疑道，「如果我下車，車消失了怎麼辦？」
卜羈立即喝道，「不要產生這種念頭，這裡的環境，會將你的想像具象化！」
雲知知心中一凜，立刻收斂紛雜思緒，將注意力牢牢鎖定在眼前的車廂和紅棺上，不敢再胡思亂想。
卜羈的告誡繼續傳來，「接下來，我們皆要收束心神，勿起雜念。唯有意識澄空，此地或許才會褪去幻象，顯露它本來的樣貌。」
雲知知點頭，將黑龍揣回衣領，示意它安分點。
她深深看了一眼那口紋絲不動的紅棺，決定暫時不直接觸碰這個最明顯的異常點。
她轉身，沿著來路，小心退出車廂，踏上車外的「土地」。
眼前的景象，已然天翻地覆。
哪裡還是什麼荒草叢生、鐵軌鏽蝕的廢棄路段？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全然陌生、詭譎到令人心悸的界域。
天空，是暗紅色的穹頂，無日月，但有類似血管脈絡的光源分布。
似乎是在某個巨大的生物體內，還有肉壁般的牆壁、筋腱般的索橋、凝結的琥珀狀血色晶體，以及無聲流淌的暗紅色水銀般河流。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奇異檀香混合的味道。
「這……」
雲知知環視這超現實的場景，嘴角抽了抽，「這絕對不是我腦子裡能想出來的東西？我的想像力還沒這麼……別致！」
黑龍從領口冒出個小腦袋，語氣依舊輕鬆，但帶著嫌棄，「這地方味道真難聞。能量流也亂得很，死氣裡面混著怨氣，還有別的……說不清。」
卜羈的聲音也響起，「這應該便是未被個體意識干擾時的基礎狀態了。看來，其核心執念的源頭，與生命、血液、禁錮、以及某種宗教性或儀式性的元素強烈相關。雲知知，你小心些！」
雲知知扯出一抹苦笑。
心裡盤算著：這趟若能救出葉元龍那伙人，勞務費非得狠狠敲上一筆不可！
她腦子裡轉著這些念頭，一腳踏上了這片土地。
系統空間的感知能力，也悄然開啟，如絲如縷地向四周延展……
然而，她感知到的東西，卻非常混亂、扭曲。
她也說不好那些東西究竟是些什麼，都在不斷地變化著，沒有穩固的實體，更像是一股股狂暴無序的能量與信息洪流。
總之，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她甚至沒辦法用詞彙來定義。
雲知知想要「召喚」某位顧客大能，比如魚幼、墨元戟，或者歸寧甫，來幫自己看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可系統卻告訴她：此處空間不穩定，為了顧客的安全，不建議提供交易。
雲知知只得作罷。
求助無門，她只能獨自摸索。
這裡安靜得可怕，偏偏又充滿了動態的怪異。
明明十步開外的一棵樹，走了十步，它卻還在十步外！這搞得雲知知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原地打轉。
她換了個方向，地平面就像個弧形的曲面，隨著不斷地前進，卻會發現它依舊是平坦的。
她又換了個方向，遠看明明六邊、八邊形的物體，走近了看，竟然是三維立體的四邊形！
……
諸如此類違背常理的現象，層出不窮。
她問了卜羈和黑龍，兩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就連見多識廣的卜羈，也說第一次遇到如此古怪離奇的秘境！
一個小時後。
雲知知終於放棄了。
「系統，這1000積分，我花了！」
系統的提示音幾乎立刻響起，那聲線里，竟似透出一絲雀躍，「指令確認。消耗1000積分，啟動『深度環境掃描與解析』模塊。」
「掃描開始……」
「預計耗時：1800秒。」
雲知知從系統的聲音里，捕捉到了一絲情緒波動，她心裡第一次產生了疑惑：這系統……該不會是有思想的吧？原來，它不是冰冷的機器啊？
「等等！」她猛地意識到另一處不對勁。
系統以前通報時間，不都是以分或時來計時的嗎？什麼時候精確到「秒」了？
她問，「為什麼是1800秒，你直接說30分鐘不就行了嗎？」
系統，「檢測到此界時間流速與外界存在差異。您也可以自行計數1800秒。」
雲知知，「……我才不數。你掃你的，我等著。」
她站在原地，不敢隨意走動，只能耐著性子等待。
在這片連時間感都可能被扭曲的詭域裡，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長。
估摸著大約二十多分鐘後。
雲知知面前，倏然亮起一團極其複雜的3D虛擬影像——
無數粗細不一、色彩斑駁的線條扭曲纏繞在一起，層層疊疊，如同一個亂七八糟、打結的線團兒。
雲知知盯著這團亂麻，愕然問，「這……是什麼？」
系統回答，「根據深度掃描結果生成的動態路線圖。」
「這……是路線圖？不是吧！電路板都沒這麼複雜？還動態？？？」雲知知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系統，我不想玩3D迷宮遊戲啊！」
她的話剛說完，那巨大的「線團兒」竟然開始緩慢變化、重組，內部的路徑結構明顯發生了改變！
好傢夥！
真是活久見！
見過地圖會更新的，沒見過更新得這麼「實時」，又這麼抽象的！
別說按照這路線去走了，雲知知僅僅多看了幾眼，就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認知上的不適。
「系統可為您開啟實時導航功能。請問是否開啟？」
「開！立刻！馬上！」雲知知毫不猶豫。
「導航模式啟動。請選擇目的地：第一，定位並前往前次進入此空間的人類團隊所在地；第二，前往空間異常核心區域。」
雲知知略一思索，「先去找人。」
「正在規劃通往目標團隊的最優路徑……」
「請左轉35度，前行約十米。」
「請右轉83度，前行約兩米。」
「請左轉182度，前行約五十米……」
……
接下來的時間，雲知知在崩潰的邊緣，崩潰了一次又一次。
「我擦！2度、3度、5度的，我又不是角度尺，怎麼可能做到那麼精確！」
系統，「已偏航，正在為您重新規劃路線……」
「系統，我請求直接傳送。」
系統，「此處空間混亂，不建議您直接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