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千道流：我什麼都改變不了
第184章 千道流：我什麼都改變不了
路西法不在乎千仞雪以後會不會有這種表現。
無論如何，他的轉生會按照計劃一點點推進，直至完成。
不會受任何感情因素的影響！
「去拔出那把天使聖劍吧！」
「雖然我覺得這把劍不咋地，但對你還是很有幫助。」
千仞雪緩步走向金色圓台中央。
天使聖劍流轉著神聖光暈。
隨著每一步的靠近，她都能感受到體內天使武魂的共鳴。
她站在聖劍前，指尖輕輕觸碰劍柄，一股澎湃的神聖能量如潮水湧入她體內。
千仞雪低喝一聲，雙手緊握劍柄，猛然發力一「錚！」
璀璨金光沖天而起。
聖劍在她手申輕顫，與她血脈相連。
一道耀眼的紅色魂環從天而降，緩緩與她融合。
「九十二級————」
千仞雪感受著體內暴漲的魂力，嘴角微揚。
就在這時，空間微微扭曲，千道流身影悄然浮現。
他負手而立，眼中滿是欣慰與驕傲：「雪兒，你做到了。」
「天使聖劍認可了你，這意味著你已真正觸碰到了神之權柄。」
「嗯！」千仞雪微微點頭。
千道流眼中欣慰尚未褪去，瞥了路西法一眼，突然對千仞雪沉聲問道：「雪兒，爺爺剛才聽到你與黑暗面的對話......
「你們提到的與路西法融合，達成復活條件，究竟是什麼意思？」
千道流面容緊繃，眉毛緊緊擰在一起，目光如炬地盯著孫女。
千仞雪指尖一顫，沒想到與黑暗面的爭執竟被爺爺盡數聽去。
「爺爺不必多想。」她垂下眼睫，語氣平靜，「助我按部就班完成神考即可」
。
千道流上前兩步，「我怎能不多想！」
他聲音發顫，手懸在半空又頹然落下，「你是爺爺唯一的孫女，是爺爺的至親啊！」
千仞雪沉默許久，忽然輕笑出聲：「若您真這般在乎我......當年就不會漠視千尋疾和比比東的所作所為。」
這句話像利劍刺穿千道流的心臟。
「當時......當時爺爺也是想著為你好......」他強撐道，「只是實在沒想到，你對她感情那麼深......
」
千仞雪輕笑一聲。
「媽媽不僅給予我新的生命，還給了我真正的母愛。而您給的，永遠都是權衡利弊後的為你好。」
「就像現在，您更在意的恐怕是天使神位傳承，而非我是否做了我想做的事。」
千道流連忙解釋：「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千仞雪背過身去，聲音平靜卻決絕：「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反正無論如何，我會堅定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誰也阻擋不了。」
她側過頭，餘光掃向身後僵立的千道流，「爺爺，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繼續助我完成接下來的神考。」
千道流手指攥緊又鬆開。
「雪兒————我怎麼能————怎麼能親手將你送上那條道路？」
他猛地指向路西法，「他分明是要將你推向萬劫不復！你難道看不出他的算計？」
「算計？」千仞雪呵呵一笑，「這一切都源於你們之前對我的算計！」
「您當年默許千尋疾行事時，可曾想過那才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千道流如遭雷擊，他望著孫女決絕的背影，終於頹然低頭。
「可至少————至少神考能讓你下來啊————」
堂堂絕世斗羅，此刻無助至極。
「若你與黑暗同化，可能連靈魂都會被吞噬殆盡！」
「那就吞噬吧。」千仞雪仰頭望向穹頂聖光，嘴角勾起解脫的笑，「比起行屍走肉般活著，我寧願賭上一切」
她突然揮劍劈向虛空，「換她在陽光下重新睜開眼！」
千道流跟蹌後退一步，仿佛所有力氣被抽空。
當年一念之差，鑄成如此局面！
他本來想著，用生命獻祭鋪就千仞雪的成神之路，從而讓她徹底原諒自己。
但知道她成神的目的後，他還怎麼做得到？
「雪兒————爺爺做不到————做不到親手將你葬送————」
他猛地攥緊拳頭，「我不會給你開啟第八考、第九考！不會讓你————」
千仞雪頭也不回，「若您非要阻止，我也不會強求。反正如今我已成就封號斗羅，達到了復活媽媽的最低條件。」
聞言，千道流心痛不已。
他突然暴怒地轉向路西法，手中金光暴漲凝成一柄劍，刺了過去，「都是你這墮天使的蠱惑！」
然而劍鋒穿透的瞬間，路西法身形散成黑霧，又在金色圓台的另一端重新凝聚。
他嘴角噙著戲謔的笑意，語氣輕佻：「千道流，與其在這兒無能狂怒，不如趕緊出去看看————」
「你什麼意思？」千道流厲聲質問。
路西法低笑一聲，「那對癲公癲婆，此刻都快將教皇殿拆成廢墟了。
話音未落，路西法化作點點黑芒消散，千道流立在原地，面色鐵青。
癲公癲婆？
他瞬間明悟，這說的分明是千尋疾和比比東。
他們倆打起來了？
聞言，千仞雪也神情微動。
那倆癲公癲婆不是一直狼狽為奸嗎？怎麼打起來了？
千道流身影從神聖空間的光幕中踏出時，長老殿內幾位供奉早已焦灼等候多時。
金鱷斗羅率先迎上前：「大供奉！教皇和比比東打起來了，看起來是比比東在向教皇復仇，整座偏殿都被轟塌了半截！」
青鸞斗羅補充道：「我們發現比比東的魂力竟已突破九十七級，還帶著黑暗氣息！教皇的魂力也古怪得很！」
雄獅斗羅接著道：「為了不把事情鬧大，我們已經命令武魂殿人員全部離開戰鬥區域了！」
「大供奉，您還是趕緊去看看吧！」
「這兩個孽障！」千道流袖中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額角青筋暴起，「雪兒正處在關鍵時刻，他們倒有閒心內鬥！」
金色長袍隨著怒意無風自動。
他冷笑一聲，「還敢在武魂殿核心區域大打出手——他們眼裡可還有我！」
說罷猛地振袖轉身，「隨我去教皇殿！今日非要扒了這兩張混帳皮！」
話音未落，千道流與幾位供奉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長老殿內。
教皇殿的廢墟之上，殘垣斷壁間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息。
比比東手持那柄血色殘劍，劍身深深刺入千尋疾的胸膛。
鮮血順著劍刃汩汩流淌，被貪婪的劍身吞噬殆盡，劍上的血氣與煞氣越發濃郁！
千尋疾單膝跪地，金色長髮凌亂地披散著，嘴角不斷溢出鮮血，身上的教皇長袍早已被鮮血浸透。
他勉強抬頭，目光陰鷙地盯著比比東，即使瀕臨死亡，眼中依舊閃爍著不甘與怨毒。
「哈哈哈—」比比東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多年積壓的暢快與瘋狂。
「千尋疾，你當年做出那種齷齪之事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千尋疾咳出一口血，冷笑一聲：「比比東，武魂殿傾盡資源培養你，到頭來卻養出你這樣的白眼狼！真是餵到狗肚子裡去了！」
比比東眸光一寒，手中血色殘劍猛然一旋，千尋疾頓時悶哼一聲，臉色更加慘白。
她俯下身，聲音冰冷如刀：「武魂殿的培養，我自然記得。但你—一千尋疾，一手毀掉了我的人生！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你！」
千尋疾強忍劇痛，咬牙反駁：「荒謬！若非你與那孽畜玉小剛糾纏不清，我何須出此下策？你自甘墮落，反倒怪起我來了？」
「呵，到了現在，你還在狡辯？」比比東嗤笑一聲，眼中殺意更盛。
「不過無所謂了，你認不認罪，今日都難逃一死！」
話音未落，她猛然催動魂力，血色殘劍上的紋路驟然亮起，瘋狂吞噬著千尋疾體內的生機。
千尋疾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膚逐漸失去血色。
他感受到生命飛速流逝，嘶吼道：「比比東！你敢殺我，武魂殿絕不會放過你！父親也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比比東卻笑得更加肆意，紫眸中閃爍著復仇的快意：「那就跟你這個死人無關了！」
就在這時，長老殿方向驟然爆發出數道強橫氣息，千道流帶著金鱷、青鸞等供奉破空而至。
千道流怒喝聲如雷霆炸響：「比比東！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比比東紫眸冷冽，手中血色殘劍紋絲未動，劍刃在千尋疾胸口又沒入三分。
她嘴角勾起，對千道流的呵斥置若罔聞。
千道流見狀瞳孔驟縮—一即使他是絕世斗羅，也已經來不及救千尋疾了。
身後幾位供奉更是駭然失色，他們萬萬沒想到，教皇竟會敗在比比東手中！
要知如此，他們絕對早早阻止這場戰鬥。
千道流望著比比東身後浮現的墮落蛛皇武魂虛影，頓時明悟。
「路西法！又是你！」
「可惡！」
「天生邪惡的墮天使！」
他指骨都要握碎了！
後面，路西法搖頭輕笑。
這種狗叫他早就習慣了。
千仞雪也趕來過來。
看著生物媽怒殺生物爹的這一幕，她神情複雜，卻也沒什麼動作。
這兩個癲公癲婆愛怎麼打怎麼打，她只要阿柔和小舞就行。
然而，就在千尋疾生機即將斷絕之際，異變陡生一濃稠如墨的黑霧突然從他七竅噴涌而出，轉眼間形成密不透風的黑幕將他全身包裹。
「是你逼我的！」千尋疾的聲音從黑霧中傳來。
那黑霧竟順著血色殘劍的劍刃逆流而上，如毒蛇般纏向比比東的手腕。
她猛地發力想抽回血色殘劍，卻發現劍身仿佛焊死在千尋疾胸膛里紋絲不動。
黑霧裡，千尋疾被割裂的手掌死死攥住劍刃，鮮血順著劍身溝槽汩汩流淌，卻詭異地被黑霧裹挾著倒灌回他體內。
「既然你逼我徹底墮入黑暗」1
黑霧突然劇烈翻湧，千尋疾乾癟的軀體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復原，「那就別怪我撕碎最後的情面！」
比比東突然悶哼一聲，指尖傳來刀割般的劇痛。
她驚駭地發現，自己與血色殘劍的精神聯繫正被某種力量粗暴撕裂，就像有人用燒紅的鐵鉤將她的靈魂一寸寸剮離劍身。
「怎麼可能......」她慌亂至極，不斷使力試圖拔出血色殘劍。
這把飲盡無數強者鮮血的魔劍，比比東歷經數年才將其稍稍融合，熟練使用。
但此刻，劍刃上的煞氣竟然正瘋狂轉化為滋養黑霧的養料。
千尋疾在和比比東奪取這柄血色殘劍的使用權！
見此一幕，千道流驚怒交加，指著千尋疾厲聲咆哮。
「逆子，你竟敢玷污六翼天使的榮耀！」
他手指都在發抖，他說這段時間怎麼總感覺千尋疾不對勁。
原來根源在這裡！
比起親眼看著兒子徹底墮入黑暗，他覺得兒子還不如直接死在比比東劍下呢幾位供奉臉色劇變，金鱷斗羅倒吸一口涼氣：「教皇怎麼會...
」
青鸞斗羅和雄獅斗羅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幾位供奉又不約而同望向不遠處的路西法。
自從這位墮天使出現，武魂殿沒有一天安生日子啊！
「哈哈哈—」千仞雪突然放聲大笑，對千尋疾的墮入黑暗竟然沒有多少震驚。
但千尋疾一直教導她抵抗黑暗，自己卻為了尋求力量，主動墮入黑暗。
「真是諷刺啊！」千仞雪嗤笑不已。
她忽然側首看向身旁的路西法，「你為了得到我的身軀，還真是把我身邊所有人都謀劃在內啊！」
路西法淡淡一笑，也不否認。
千仞雪搖頭輕笑，「快點結束這一切吧！你早點實現目的，也免得再讓我連累身邊人！」
戰場中央，比比東感到一股暴虐的力量順著劍身逆流而上。
「不——！」她五指痙攣著想要握緊劍柄。
但劍柄處傳來恐怖的排斥力，竟將她的手掌硬生生震開！
「這怎麼可能...」比比東跟蹌後退。
她紫眸劇烈震顫，面容扭曲成不敢置信的猙獰，「我耗費數年心血才熟練使用這把劍...你憑什麼...憑什麼這就將劍奪取！」
黑霧劇烈翻湧，千尋疾一把將血色殘劍從自己身體中拔出，隨後握住劍柄。
鮮血順著劍刃滴落，卻在半空中被黑霧裹挾，倒卷回他胸前的傷口。
黑霧如活物般瘋狂湧入那道猙獰的裂口，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最終只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疤痕。
黑霧漸漸散盡，千尋疾的新模樣徹底顯露他臉色慘白如屍，一雙猩紅的眼眸中翻湧著滔天殺意，原本華麗的金色教皇長袍已被漆黑如夜的長袍取代。
他那一頭標誌性的燦金長發，竟有一半化作了濃墨般的黑色，涇渭分明地垂落在肩頭。
「呵————」路西法忽然輕笑出聲，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他當然知道—千尋疾那另一半金髮，不過是假髮罷了。
他多年前用熾天聖劍，重傷了唐嘯，順便徹底燒沒了千尋疾一半腦袋上的髮根。
這些年他無論找什麼藥師，輔助系魂師，都無法再生頭髮，只能一直頂著半頭假髮。
千尋疾餘光瞥見自己那與整體黑暗風格格格不入的半頭金髮，頓時嘴角微抽。
他心中暗惱——這該死的假髮竟在關鍵時刻暴露了自己的狼狽過往。
都怪那可惡的路西法！
黑霧驟然翻湧如沸，順著他的脖頸攀附而上，將剩餘的金髮徹底浸染成濃墨般的漆黑。
他瞥了路西法一眼，壓下心中怒意。
忍住！
忍住！
現在還不是他的對手，先解決白眼狼比比東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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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不在乎千仞雪以後會不會有這種表現。
無論如何，他的轉生會按照計劃一點點推進，直至完成。
不會受任何感情因素的影響！
「去拔出那把天使聖劍吧！」
「雖然我覺得這把劍不咋地，但對你還是很有幫助。」
千仞雪緩步走向金色圓台中央。
天使聖劍流轉著神聖光暈。
隨著每一步的靠近，她都能感受到體內天使武魂的共鳴。
她站在聖劍前，指尖輕輕觸碰劍柄，一股澎湃的神聖能量如潮水湧入她體內。
千仞雪低喝一聲，雙手緊握劍柄，猛然發力一「錚！」
璀璨金光沖天而起。
聖劍在她手申輕顫，與她血脈相連。
一道耀眼的紅色魂環從天而降，緩緩與她融合。
「九十二級————」
千仞雪感受著體內暴漲的魂力，嘴角微揚。
就在這時，空間微微扭曲，千道流身影悄然浮現。
他負手而立，眼中滿是欣慰與驕傲：「雪兒，你做到了。」
「天使聖劍認可了你，這意味著你已真正觸碰到了神之權柄。」
「嗯！」千仞雪微微點頭。
千道流眼中欣慰尚未褪去，瞥了路西法一眼，突然對千仞雪沉聲問道：「雪兒，爺爺剛才聽到你與黑暗面的對話......
「你們提到的與路西法融合，達成復活條件，究竟是什麼意思？」
千道流面容緊繃，眉毛緊緊擰在一起，目光如炬地盯著孫女。
千仞雪指尖一顫，沒想到與黑暗面的爭執竟被爺爺盡數聽去。
「爺爺不必多想。」她垂下眼睫，語氣平靜，「助我按部就班完成神考即可」
。
千道流上前兩步，「我怎能不多想！」
他聲音發顫，手懸在半空又頹然落下，「你是爺爺唯一的孫女，是爺爺的至親啊！」
千仞雪沉默許久，忽然輕笑出聲：「若您真這般在乎我......當年就不會漠視千尋疾和比比東的所作所為。」
這句話像利劍刺穿千道流的心臟。
「當時......當時爺爺也是想著為你好......」他強撐道，「只是實在沒想到，你對她感情那麼深......
」
千仞雪輕笑一聲。
「媽媽不僅給予我新的生命，還給了我真正的母愛。而您給的，永遠都是權衡利弊後的為你好。」
「就像現在，您更在意的恐怕是天使神位傳承，而非我是否做了我想做的事。」
千道流連忙解釋：「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千仞雪背過身去，聲音平靜卻決絕：「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反正無論如何，我會堅定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誰也阻擋不了。」
她側過頭，餘光掃向身後僵立的千道流，「爺爺，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繼續助我完成接下來的神考。」
千道流手指攥緊又鬆開。
「雪兒————我怎麼能————怎麼能親手將你送上那條道路？」
他猛地指向路西法，「他分明是要將你推向萬劫不復！你難道看不出他的算計？」
「算計？」千仞雪呵呵一笑，「這一切都源於你們之前對我的算計！」
「您當年默許千尋疾行事時，可曾想過那才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千道流如遭雷擊，他望著孫女決絕的背影，終於頹然低頭。
「可至少————至少神考能讓你下來啊————」
堂堂絕世斗羅，此刻無助至極。
「若你與黑暗同化，可能連靈魂都會被吞噬殆盡！」
「那就吞噬吧。」千仞雪仰頭望向穹頂聖光，嘴角勾起解脫的笑，「比起行屍走肉般活著，我寧願賭上一切」
她突然揮劍劈向虛空，「換她在陽光下重新睜開眼！」
千道流跟蹌後退一步，仿佛所有力氣被抽空。
當年一念之差，鑄成如此局面！
他本來想著，用生命獻祭鋪就千仞雪的成神之路，從而讓她徹底原諒自己。
但知道她成神的目的後，他還怎麼做得到？
「雪兒————爺爺做不到————做不到親手將你葬送————」
他猛地攥緊拳頭，「我不會給你開啟第八考、第九考！不會讓你————」
千仞雪頭也不回，「若您非要阻止，我也不會強求。反正如今我已成就封號斗羅，達到了復活媽媽的最低條件。」
聞言，千道流心痛不已。
他突然暴怒地轉向路西法，手中金光暴漲凝成一柄劍，刺了過去，「都是你這墮天使的蠱惑！」
然而劍鋒穿透的瞬間，路西法身形散成黑霧，又在金色圓台的另一端重新凝聚。
他嘴角噙著戲謔的笑意，語氣輕佻：「千道流，與其在這兒無能狂怒，不如趕緊出去看看————」
「你什麼意思？」千道流厲聲質問。
路西法低笑一聲，「那對癲公癲婆，此刻都快將教皇殿拆成廢墟了。
話音未落，路西法化作點點黑芒消散，千道流立在原地，面色鐵青。
癲公癲婆？
他瞬間明悟，這說的分明是千尋疾和比比東。
他們倆打起來了？
聞言，千仞雪也神情微動。
那倆癲公癲婆不是一直狼狽為奸嗎？怎麼打起來了？
千道流身影從神聖空間的光幕中踏出時，長老殿內幾位供奉早已焦灼等候多時。
金鱷斗羅率先迎上前：「大供奉！教皇和比比東打起來了，看起來是比比東在向教皇復仇，整座偏殿都被轟塌了半截！」
青鸞斗羅補充道：「我們發現比比東的魂力竟已突破九十七級，還帶著黑暗氣息！教皇的魂力也古怪得很！」
雄獅斗羅接著道：「為了不把事情鬧大，我們已經命令武魂殿人員全部離開戰鬥區域了！」
「大供奉，您還是趕緊去看看吧！」
「這兩個孽障！」千道流袖中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額角青筋暴起，「雪兒正處在關鍵時刻，他們倒有閒心內鬥！」
金色長袍隨著怒意無風自動。
他冷笑一聲，「還敢在武魂殿核心區域大打出手——他們眼裡可還有我！」
說罷猛地振袖轉身，「隨我去教皇殿！今日非要扒了這兩張混帳皮！」
話音未落，千道流與幾位供奉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長老殿內。
教皇殿的廢墟之上，殘垣斷壁間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息。
比比東手持那柄血色殘劍，劍身深深刺入千尋疾的胸膛。
鮮血順著劍刃汩汩流淌，被貪婪的劍身吞噬殆盡，劍上的血氣與煞氣越發濃郁！
千尋疾單膝跪地，金色長髮凌亂地披散著，嘴角不斷溢出鮮血，身上的教皇長袍早已被鮮血浸透。
他勉強抬頭，目光陰鷙地盯著比比東，即使瀕臨死亡，眼中依舊閃爍著不甘與怨毒。
「哈哈哈—」比比東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多年積壓的暢快與瘋狂。
「千尋疾，你當年做出那種齷齪之事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千尋疾咳出一口血，冷笑一聲：「比比東，武魂殿傾盡資源培養你，到頭來卻養出你這樣的白眼狼！真是餵到狗肚子裡去了！」
比比東眸光一寒，手中血色殘劍猛然一旋，千尋疾頓時悶哼一聲，臉色更加慘白。
她俯下身，聲音冰冷如刀：「武魂殿的培養，我自然記得。但你—一千尋疾，一手毀掉了我的人生！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你！」
千尋疾強忍劇痛，咬牙反駁：「荒謬！若非你與那孽畜玉小剛糾纏不清，我何須出此下策？你自甘墮落，反倒怪起我來了？」
「呵，到了現在，你還在狡辯？」比比東嗤笑一聲，眼中殺意更盛。
「不過無所謂了，你認不認罪，今日都難逃一死！」
話音未落，她猛然催動魂力，血色殘劍上的紋路驟然亮起，瘋狂吞噬著千尋疾體內的生機。
千尋疾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膚逐漸失去血色。
他感受到生命飛速流逝，嘶吼道：「比比東！你敢殺我，武魂殿絕不會放過你！父親也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比比東卻笑得更加肆意，紫眸中閃爍著復仇的快意：「那就跟你這個死人無關了！」
就在這時，長老殿方向驟然爆發出數道強橫氣息，千道流帶著金鱷、青鸞等供奉破空而至。
千道流怒喝聲如雷霆炸響：「比比東！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比比東紫眸冷冽，手中血色殘劍紋絲未動，劍刃在千尋疾胸口又沒入三分。
她嘴角勾起，對千道流的呵斥置若罔聞。
千道流見狀瞳孔驟縮—一即使他是絕世斗羅，也已經來不及救千尋疾了。
身後幾位供奉更是駭然失色，他們萬萬沒想到，教皇竟會敗在比比東手中！
要知如此，他們絕對早早阻止這場戰鬥。
千道流望著比比東身後浮現的墮落蛛皇武魂虛影，頓時明悟。
「路西法！又是你！」
「可惡！」
「天生邪惡的墮天使！」
他指骨都要握碎了！
後面，路西法搖頭輕笑。
這種狗叫他早就習慣了。
千仞雪也趕來過來。
看著生物媽怒殺生物爹的這一幕，她神情複雜，卻也沒什麼動作。
這兩個癲公癲婆愛怎麼打怎麼打，她只要阿柔和小舞就行。
然而，就在千尋疾生機即將斷絕之際，異變陡生一濃稠如墨的黑霧突然從他七竅噴涌而出，轉眼間形成密不透風的黑幕將他全身包裹。
「是你逼我的！」千尋疾的聲音從黑霧中傳來。
那黑霧竟順著血色殘劍的劍刃逆流而上，如毒蛇般纏向比比東的手腕。
她猛地發力想抽回血色殘劍，卻發現劍身仿佛焊死在千尋疾胸膛里紋絲不動。
黑霧裡，千尋疾被割裂的手掌死死攥住劍刃，鮮血順著劍身溝槽汩汩流淌，卻詭異地被黑霧裹挾著倒灌回他體內。
「既然你逼我徹底墮入黑暗」1
黑霧突然劇烈翻湧，千尋疾乾癟的軀體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復原，「那就別怪我撕碎最後的情面！」
比比東突然悶哼一聲，指尖傳來刀割般的劇痛。
她驚駭地發現，自己與血色殘劍的精神聯繫正被某種力量粗暴撕裂，就像有人用燒紅的鐵鉤將她的靈魂一寸寸剮離劍身。
「怎麼可能......」她慌亂至極，不斷使力試圖拔出血色殘劍。
這把飲盡無數強者鮮血的魔劍，比比東歷經數年才將其稍稍融合，熟練使用。
但此刻，劍刃上的煞氣竟然正瘋狂轉化為滋養黑霧的養料。
千尋疾在和比比東奪取這柄血色殘劍的使用權！
見此一幕，千道流驚怒交加，指著千尋疾厲聲咆哮。
「逆子，你竟敢玷污六翼天使的榮耀！」
他手指都在發抖，他說這段時間怎麼總感覺千尋疾不對勁。
原來根源在這裡！
比起親眼看著兒子徹底墮入黑暗，他覺得兒子還不如直接死在比比東劍下呢幾位供奉臉色劇變，金鱷斗羅倒吸一口涼氣：「教皇怎麼會...
」
青鸞斗羅和雄獅斗羅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幾位供奉又不約而同望向不遠處的路西法。
自從這位墮天使出現，武魂殿沒有一天安生日子啊！
「哈哈哈—」千仞雪突然放聲大笑，對千尋疾的墮入黑暗竟然沒有多少震驚。
但千尋疾一直教導她抵抗黑暗，自己卻為了尋求力量，主動墮入黑暗。
「真是諷刺啊！」千仞雪嗤笑不已。
她忽然側首看向身旁的路西法，「你為了得到我的身軀，還真是把我身邊所有人都謀劃在內啊！」
路西法淡淡一笑，也不否認。
千仞雪搖頭輕笑，「快點結束這一切吧！你早點實現目的，也免得再讓我連累身邊人！」
戰場中央，比比東感到一股暴虐的力量順著劍身逆流而上。
「不——！」她五指痙攣著想要握緊劍柄。
但劍柄處傳來恐怖的排斥力，竟將她的手掌硬生生震開！
「這怎麼可能...」比比東跟蹌後退。
她紫眸劇烈震顫，面容扭曲成不敢置信的猙獰，「我耗費數年心血才熟練使用這把劍...你憑什麼...憑什麼這就將劍奪取！」
黑霧劇烈翻湧，千尋疾一把將血色殘劍從自己身體中拔出，隨後握住劍柄。
鮮血順著劍刃滴落，卻在半空中被黑霧裹挾，倒卷回他胸前的傷口。
黑霧如活物般瘋狂湧入那道猙獰的裂口，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最終只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疤痕。
黑霧漸漸散盡，千尋疾的新模樣徹底顯露他臉色慘白如屍，一雙猩紅的眼眸中翻湧著滔天殺意，原本華麗的金色教皇長袍已被漆黑如夜的長袍取代。
他那一頭標誌性的燦金長發，竟有一半化作了濃墨般的黑色，涇渭分明地垂落在肩頭。
「呵————」路西法忽然輕笑出聲，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他當然知道—千尋疾那另一半金髮，不過是假髮罷了。
他多年前用熾天聖劍，重傷了唐嘯，順便徹底燒沒了千尋疾一半腦袋上的髮根。
這些年他無論找什麼藥師，輔助系魂師，都無法再生頭髮，只能一直頂著半頭假髮。
千尋疾餘光瞥見自己那與整體黑暗風格格格不入的半頭金髮，頓時嘴角微抽。
他心中暗惱——這該死的假髮竟在關鍵時刻暴露了自己的狼狽過往。
都怪那可惡的路西法！
黑霧驟然翻湧如沸，順著他的脖頸攀附而上，將剩餘的金髮徹底浸染成濃墨般的漆黑。
他瞥了路西法一眼，壓下心中怒意。
忍住！
忍住！
現在還不是他的對手，先解決白眼狼比比東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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