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糖衣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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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糖衣毒藥

  千道流望著千仞雪,恍惚間還是當年那個纏著他要糖吃的小女孩。

  「雪兒.....」他終是開口,聲音比平日溫和三分,「長老殿裡你的房間,這些年一直有人打掃。」

  話尾微妙地頓了頓,「若你今晚......」

  千仞雪神色微動,但還是說:「我還是回天斗皇家學院的營地吧!畢竟我是帶隊老師。」

  主要是小舞肯定還在等她。

  千道流心中嘆了口氣,只能看著千仞雪和路西法走出長老殿。

  他很好奇千仞雪去天斗皇家學院做老師幹什麼,但既然她不多說,他也不好多問。

  否則碰一鼻子灰,不是又尷尬了嗎?

  不過孫女歸來,終究讓他心情好了不少,尤其是千仞雪要參加神考,肯定不會再離開了。

  武魂城核心區的廣場上,千仞雪走到這裡時腳步一滯,目光看向前方的一道身影。

  「比比東!」路西法嘴角微勾。

  比比東望著他們,面色平靜。

  千仞雪收回目光繼續向前邁步,即使走過比比東身邊時,也沒有多看她一眼。

  見此,比比東心中有些刺痛。

  千仞雪小時候哭著找她,她不搭理。

  現在失去了,她才追悔莫及。

  如果給她一次再來的機會,她一定早早找機會陰掉千尋疾。

  內心再次怒罵了一遍千尋疾,比比東突然開口:「你長大了!不再像以前一樣了。」

  千仞雪腳步頓住,輕笑一聲:「主要是媽媽教的好。當然,不是說你。」

  「我的媽媽在給予我生命的時候去世了。」

  比比東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自己生出來的女兒,現在管別人叫媽媽。

  這是她人生中第二痛苦的事情。

  她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除了當年沒想到千仞雪居然願意給那隻兔子擋毒刺。

  她也知道千仞雪這些年很可憐,錯也不在她。

  她滿腔的恨意都在千尋疾身上,這幾年更是沒怎麼搭理過他,只想著如何幹掉他。

  比比東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些年她想千仞雪不知道多少回,此時見到了卻才想起,她似乎沒有資格在對方面前談起「媽媽」這個詞語。

  千仞雪見她久久不語,輕笑道:「怎麼?聖女大人半夜站在這裡,是要賞月嗎?」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可今晚烏雲閉月,也不是賞月的好時候啊!」

  比比東拳頭握得更緊了。

  她不是什麼會賠笑求諒解的人,性格早已扭曲。

  她忽然也輕笑一聲:「你不會以為我是專程來等你的吧!」

  「怎麼?嘴上說著已經斷絕關係,難道心中還殘存著些許幻想?」

  聞言,千仞雪重重冷哼一聲,懶得再搭理她,邁步離去。

  路西法卻沒有隨著她離開,而是笑著看向比比東。

  「嘖嘖!」他微微搖頭,「你全身上下沒有比嘴更硬的了。」

  比比東輕哼一聲:「難道我要跪下來乞求她的原諒嗎?她可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

  她看向路西法的眼神十分複雜。

  她接受過對方的力量,也想再次乞求對方給予力量。

  但她與千仞雪的徹底決裂又與對方脫不開關係。

  可是沒辦法,與路西法接觸就像吃裹著糖衣的毒藥,為了吃到那點糖衣,也就是報仇,她顧不得裡面的毒藥。

  「說吧!你有什麼事?」路西法其實大概能猜到。

  比比東平復因千仞雪而亂掉的情緒,沉聲道:「千尋疾竟然突破了九十五級瓶頸,實力再次精進!」

  「不知道他是藉助了高級藍銀藥劑還是怎麼回事。」

  「突破至封號斗羅後,我本以為很快就能殺了他。」

  「但沒想到發生這樣的事,這下子要殺他,不知道又要拖到哪年哪月了。」


  比比東臉色很難看。

  突破至封號斗羅後,她給第二武魂接連附加九個魂環,但也只是突破到了九十四級而已。

  其中甚至還有幾個是從路西法那裡交易來的十萬年魂環。

  「這幾年,千尋疾竟然從九十五級,接連突破至九十七級!就像昊天宗的唐岳一樣。」

  「他們很有可能都找到了年份很高的藍銀草來幫助修煉。」

  她如此猜測。

  唐岳確實是藉助了藍銀皇血液,但千尋疾則是藉助了路西法當年給他的方法。

  千尋疾在光明力量一道上,屬實天賦平平,才能有限。

  但在墮落力量一道上,著實算是個還不錯的天才。

  短短几年時間,就跨過了許多封號斗羅一輩子都邁不過去的坎。

  想到這裡,路西法都笑了。

  他今天一看到千尋疾,就知道對方正在修煉當初那個捲軸,雖然程度不深。

  路西法判斷,即使千尋疾修煉了那個捲軸,最多也就是千道流的水平。

  因為他跟千道流一樣,對自身修煉力量的理解層次依然不夠深。

  哪怕是斗羅世界的神只層次都達不到!

  「所以————」路西法淡淡道,「你來找我是為了再次獲取力量?」

  比比東點了點頭:「要殺千尋疾,除了找你外,我想不到還能怎麼辦了?」

  「那你這次打算用什麼來交易?」

  」

  ,比比東默然許久。

  她能給路西法的已經全給了!

  為了換那幾個十萬年魂環,她把這些年在武魂殿偷偷攢的家底都掏空了。

  還從月關鬼魅那拿了不少。

  「我————還有這一條命,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她低聲道。

  「可是我不感興趣!」

  」

  ,比比東攥緊了拳頭。難道此生真的報仇無望了嗎?

  眼見她久久不語,路西法也知道她是被徹底掏空了。

  「唉!誰讓我心善呢!」

  聞言,比比東雖然覺得「心善」兩個字放在路西法身上極其違和,但還是期盼地看向他。

  路西法其實也用不上比比東的那些東西,但癲公癲母之間的恩怨還是維持一下的。

  經不可輕傳,力量不可易予。

  所以他才會設置一系列前置條件。

  這是他跟某些禿驢學的。

  明明自己也需要這樣,但總要製造出一副別人上杆子求著,歷經磨難才從自己這裡求來的樣子。

  用過之後他發現,禿驢的手段確實有點用。

  路西法右手緩緩抬起,五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握。

  剎那間,空間如同脆弱的鏡面般裂開一道幽暗縫隙,漆黑的深淵氣息從中噴涌而出。

  就在這扭曲的裂隙中,一柄暗血色的殘劍緩緩浮現。

  這把殘劍僅剩上半截,通體呈現暗血色,劍身布滿裂痕般的暗紋,仿佛乾涸的血脈。

  斷裂處並非平整的切口,而是呈鋸齒狀,像是被某種極其強大的力量硬生生撕碎,殘留的劍鋒仍泛著不祥的幽光。

  「這是————」比比東聲音微微發顫,她本能地感到恐懼,卻又被殘劍中蘊含的力量所吸引。

  路西法指尖輕撫過劍身,殘劍頓時發出低沉的嗡鳴。

  「這是我曾經一個追隨者的劍。可惜,她已經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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