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冰火兩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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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冰火兩重天

  「老夫很少煉製藥性如此猛烈的藥,只是一般解火毒的藥恐怕對這種傷勢無用!」

  老醫師心裡志芯至極,「這藥風險極高,用不用全憑宗主做主!」

  「老夫不敢妄下決斷!」

  唐岳警了一眼阿銀,點頭道:「事已至此,快給嘯兒服下!」

  唐韻接過藍色小藥丸,小心餵入唐嘯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刺骨寒意瞬間從喉間蔓延至全身,唐嘯悶哼一聲,胸口的灼痛竟短暫緩解。

  眾人見狀,稍稍鬆了口氣。

  然而,好景不長。

  片刻後,唐嘯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他的皮膚開始呈現詭異的紅藍交替之色,時而如烙鐵般通紅,時而如寒冰般青紫

  極寒藥力與殘留的火毒在他體內激烈交鋒,經脈如被冰火撕扯,五臟六腑仿佛被碾碎重組!

  「呢啊——!」

  唐嘯再也無法忍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鮮血從嘴角溢出。

  「嘯哥!」唐韻驚慌失措。

  老醫師臉色大變:「糟了!冰與火都太過猛烈,兩股力量將他的身體當做戰場了!」

  他顫抖著去探唐嘯的脈搏,發現其氣息紊亂如麻,生命力正飛速流逝。

  這讓他頓時跟路一下。

  唐岳也察覺到了這點。

  不過還好,他心裡早已準備好了對策。

  「你去準備一下藍皇涅丹的輔材!」

  老醫師震驚地望著他:「宗主,難道——」

  唐岳點了點頭:「嗯!上次還剩下一些。」

  老醫師連忙趕去準備。

  怪不得宗主看起來不那麼擔心風險—

  接著,唐岳眼神示意阿銀跟他出來。

  兩人來到一處僻靜地方,唐岳面露為難之色:「阿銀,如今—」

  「父親不必多說,為了大哥的傷勢,這不算什麼。」

  說完,阿銀就麻利地掏出一個小瓶子,割腕放血。

  血液從傷口中流出,精準地滴入細小的瓶口,一滴也沒有掉在地上。

  無他,唯手熟爾。

  接過瓶子,唐岳向阿銀鄭重道謝,快步往藥房去了。

  有了一次經驗後,這次的製藥過程快了不少。

  不多時,唐岳端著藍皇涅液來到唐嘯跟前。

  這次依舊是沒時間凝丹,反正藥效一樣。

  此時,唐嘯的意識已經逐漸模糊,瞳孔開始渙散。

  他艱難地抓住唐韻的手,聲音細若遊絲:「韻兒—我——撐不住了—」

  「不!不會的!」唐韻淚如雨下,轉頭對進來的唐岳哭喊,「救他!求您再想想辦法!」

  「別急!」

  唐岳將藍皇涅液緩緩倒入唐嘯口中,藥力順著經脈遊走全身。

  眾人屏息凝視,唐嘯原本蒼白的面容迅速恢復血色。

  生機快速恢復,再也不似剛才那奄奄一息之態了。

  「不愧是藍銀草製藥配方中最頂級的一個!」

  諸位長老紛紛感慨。

  當時二長老以無法驗證為由,砍了給武魂殿的一些尾款,現在他們已經驗證這個藥方兩次了,依舊沒想履行當時的賭約。

  因為千尋疾根本不知道這些事。

  唐嘯原本焦黑的手臂如枯木逢春,焦剝落,露出新生的白皙的皮膚。

  手臂上的燒傷並不嚴重,藍皇涅液的藥力很快將其治癒如初。

  眾人紛紛露出笑容,以為唐嘯的傷勢將就此好轉。

  但是胸口處的傷勢卻沒那麼容易恢復了。

  在藍皇涅液的藥力下,唐嘯胸口處隱約想要長出新的血肉。

  但血肉生長的跡象一出現,就立即被傷口處的劍氣與火力侵蝕殆盡。

  劍氣與火力仿佛在守衛著自己的領地,血肉的生長讓唐嘯胸口處十分的癢。


  血肉生長之後立即被侵蝕,又讓他十分的痛。

  唐嘯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之前服下的極寒之藥藥力仍未完全消散,還在和胸口處的火氣相爭。

  只是有藍皇涅液帶來的源源不斷的生機與充足的氣血,他倒也能抗住這冰火之爭了眾人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喜色。

  唐岳臉色難看道:「看來傷處的劍氣與火毒不除,胸口的這處傷是別想好了。」

  諸位長老贊同地點了點頭。

  不過,他們現在也沒了一開始的焦急,反正家裡有個大血包兜底。

  有什麼虎狼之藥儘管上唄,反正治不死。

  就這樣,唐嘯體內的冰火不斷相爭,胸口處的血肉長了消,消了長。

  時間漸漸流逝唐岳等人都有些看累了。

  終於,極寒藥力消耗殆盡。

  老醫師連忙上前查看。

  「宗主,火毒消減了一絲!」他面帶喜色。

  唐岳眼晴一亮:「既然如此,繼續上極寒之藥。」

  他服用過一次藍皇涅液,對此很有經驗,藥效能持續不少時間呢。

  於是,老醫師拿出了另一種極寒之藥,給唐嘯服下。

  冰與火再次在唐嘯體內爭鬥起來。

  直到極寒藥力再次消耗一空..

  這樣循環往復,唐嘯胸口傷勢里的火氣逐漸消減—

  即使有藍皇涅液帶來的生機與氣血,唐嘯也有些遭不住了。

  太難受了!

  冰與火相爭伴隨著血肉的生長與消減,實在折磨人。

  「再堅持一下,火毒就要解決了!」

  不知服了多少次極寒之藥後,劍傷處的火氣終於消散一空。

  但藍皇涅液的藥力也消耗完了,速度遠比唐岳那次快得多。

  「呼—

  唐嘯無力地癱在床上,神情疲憊至極,身下已經濕透了。

  他的精神也已經到達極限!

  「火毒消了就好!」唐韻淚眼婆娑地給他擦著額頭上的汗。

  唐岳望向七寶琉璃宗的方向:「接下來就等塵心到來吧!」

  作為昊天宗少宗主,唐昊肯定是請得動劍斗羅的。

  七寶琉璃宗不至於連這個面子都不給。

  「要是塵心的父親還在就好了,想必會更有把握。」

  夜風陣陣,路西法躺在屋頂上,手裡搖晃著一杯鮮血。

  「那傷口處的火氣好消,一直用極寒之物就能搞定。」

  「但那道劍氣可就不是藥物能解決的了!」

  路西法仍在回味著那天揮劍的感覺。

  雖然對手不堪一擊,但再次揮舞熾天聖劍,頗讓他興致盎然。

  這就好像黑絲撕得太多,偶爾撕一次白絲,會有一種別樣的情趣。

  「要不——以後附體的時候,多玩一下熾天聖劍?」

  「地獄魔劍就先放那?」

  路西法轉瞬之間就做出了決定。

  既然有機會,那就回歸一下初心,把玩一下當初的白月光。

  光明力量,還是黑暗力量,他從來都無所謂,都不過是一種手段而已。

  一種實現自己目標的手段!

  突然,比比東走了過來。

  「沒想到你還挺喜歡賞月。」

  「黑絲玩膩了,換換口味。」

  ?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比比東聽不懂,只好換個切入話題。

  「每次來你手上都端著一杯鮮血。」

  「總比抱著蘿蔔啃強!」

  比比東頓時有些後悔說閒話了,應該直入主題的。

  這傢伙總能精準找到別人的痛腳,然後狠狠踩下去。

  路西法將鮮血一飲而盡:「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聽說你給了她一個神賜魂環?」比比東也不再磨嘰。

  「怎麼?」

  「等我到達九十級時,能不能也給我一個,還有第二武魂的。」

  「可以啊!」

  路西法一口答應,「拿東西來換就行。」

  「你想要什麼東西?」比比東神情凝重。

  她想要的可是十萬年魂環,想必很難換。

  「到時候再說吧,還沒想好。」

  比比東臨走前,路西法又將千尋疾的新髮型告訴了她。

  她一臉怪異之色地離開了,琢磨著要不要找個藉口去見一下千尋疾,好好嘲笑一番。

  次日。

  路西法一早就看見邪月離開長老殿,往恤孤堂去了。

  「這小子,倒是挺有責任心,應該是個能擔大事的。」

  路西法帶邪月過來只是一步閒棋,具體如何還得看他能不能將玄天寶錄悟透。

  邪月小心翼翼地將袖箭藏在袖中。

  組裝好之後,他又練習了一下,保證自己熟練了,才前往恤孤堂。

  穿過三道拱門,熟悉的青石板路出現在眼前。

  恤孤堂的屋頂上還掛著新年時的紅燈籠,被晨風吹得輕輕搖晃。

  還沒走到宿舍區,一團火紅的身影炮彈般衝來。

  「你你怎麼回來了?」焱眼珠子瞪得溜圓。

  邪月眉頭微皺:「怎麼?你不希望我回來?」

  「當—當然不是!」焱連忙否認。

  雖然他心底確實是那麼想的。

  「娜娜!你哥哥回來了!」

  接著,胡列娜的身影很快出現在門口。

  「哥——哥哥?」」

  下一秒,溫軟的小身子狠狠撞進他懷裡。

  胡列娜帶著哭腔的聲音悶在衣襟里:「他們都說你被大人物吃掉了!」

  邪月哭笑不得地揉著妹妹的發旋:「我這不是好好的?怎麼會被吃掉呢?」

  胡列娜仰頭淚眼婆姿道:「他們都說,帶你走的那個大人物是個怪人,喜歡喝鮮血,吃小孩!」

  邪月:「..—.

  怪,確實有點怪。

  也確實喜歡喝鮮血。

  但吃小孩就有些過分了吧!

  路西法大人要是知道了有人這麼傳他邪月打了個冷戰,不敢往下細想。

  「娜娜!告訴我,是誰跟你這麼說的啊?」邪月微笑問道。

  胡列娜將那些名字一一道來。

  邪月點點頭,記在了心裡。

  這時焱突然擠過來:「娜娜前幾天想去長老殿找你,結果還沒靠近就被巡邏隊呵斥回來了!」

  邪月手指一僵。原來妹妹也曾向著他的方向奔跑過。

  接著,他獻寶似的亮出袖箭,「看,給你帶的禮物。」

  鋼製機關在陽光下泛著寒光,胡列娜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已經好奇地伸手去摸。

  他把袖箭戴在妹妹纖細的手腕上。

  只是,上面的鋼針都被他換成了木棍。

  陪著胡列娜玩了一會兒,邪月便要離開了。

  「你怎麼還要走?」胡列娜又哭了起來。

  邪月擦去她的眼淚:「我得回去修煉。」

  學不會你也沒啥用了!路西法這句話他一直記著。

  「放心,我有空就會回來的。」

  安慰好胡列娜,邪月就快步離開了。

  這時,焱瞅著胡列娜手腕上的袖箭,眼饞道:「能讓我玩玩嗎?」

  胡列娜抬手就給他一箭。

  「哎呦!」

  伴隨著木棍掉在地上的清脆響聲,焱捂著襠部痛苦地倒在地上,「我的蛋蛋——」」

  昊天宗山門前·

  唐昊帶著塵心和寧風致快步往裡趕去。


  聽說唐嘯的事後,寧風致沒有一點猶豫,不僅答應了讓塵心幫忙,自已也趕了過來。

  這不僅是讓昊天宗欠人情的機會,更是能獲取一些關於此戰的情報。

  上次在婚禮上見過武魂殿少主千仞雪的風采後,寧風致就愈加關注她。

  不僅是他,其他勢力也是。

  只是相關情報並不容易獲取,現在有了個機會,他自然不願錯過。

  會客廳內,唐岳與諸位長老見唐昊帶著塵心和寧風致匆匆趕來,連忙起身相迎。

  唐岳拱手道:「寧宗主,劍斗羅,此番勞煩二位遠道而來,唐某感激不盡!」

  寧風致溫聲道:「上三宗同氣連枝,我們自當盡力相助。」

  唐岳點點頭。

  每當說上三宗同氣連枝時,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對抗武魂殿。

  塵心神色淡然,微微頜首:「唐宗主客氣了,救人要緊,先去看看令郎的傷勢吧。」

  他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劍氣,竟如此厲害。

  唐岳點頭,不再多言,引著眾人快步穿過長廊,直奔唐嘯的居所。

  房內,唐韻正守在床邊,見眾人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唐嘯胸口處的劍氣傷痕依舊獰。

  塵心目光一凝,雖未靠近,他已感受到那股劍氣。

  揮劍之人很強!

  特別強!

  甚至比他和他父親都要強!

  因為他們根本做不到這種程度。

  這世間竟然還有如此劍客,我怎麼不知道!

  他徑直走到床前,指尖輕觸唐嘯的傷口。

  剎那間,他眉頭緊鎖:「好凌厲的劍氣!此人的劍意竟能殘留至今不散,甚至與血肉糾纏—..難怪藥物無法根除。」

  寧風致聞言,沉聲道:「劍叔,可有把握?」

  眾人皆將目光聚焦在塵心身上。

  塵心緩緩收回手指,眉宇間罕見地浮現一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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