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阿黎……主動牽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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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小到大過得很辛苦……」

  曲清黎張了張微白的唇,眼神迷茫地盯著周特助。

  「是。」

  周特助點頭,「遲家除了老爺子,沒一個將他當人。」

  「若不是您的出現,恐怕洲長早就支撐不住了。」

  「……」

  曲清黎坐在原地,揉了揉腫脹的太陽穴。

  今晚炸裂的消息一個接一個,心臟和大腦真有點受不了。

  「你們先回去吧,這裡我照顧他就行。」

  「好的。」

  周特助鬆了口氣,心裡暗喜卻不敢表現出來:「我們就在樓下車裡,洲長有事您隨時吩咐。」

  「對了曲小姐,您肚子沒事吧?」

  原本醫生是洲長吩咐來替她做檢查的。

  誰知道歪打正著,替他先看上了。

  曲小姐聽完洲長的悲慘經歷,應該沒那麼生氣了吧。

  「我沒事。」曲清黎掀開眼眸,聲音清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池應洲會受到影響嗎?」

  「堂堂洲長,給作風不正的賭場老闆當了三年多的狗」

  她自己聽著都有點離譜。

  「額。」

  周特助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輕聲安慰:「有影響,但您放心,洲長都會解決。」

  「怎麼解決?」

  曲清黎想起今天會場裡,那些人看他的眼神。

  還有——

  周特助不是說,他那個喪心病狂的大哥回國,正想方設法給他使絆子?

  說不定自己突然被邀請、懷孕的消息,就是他暴露出來的。

  「當然能。」周特助笑笑,「您要相信洲長,解決不了問題,他就會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聞聲。

  曲清黎心臟倏然一緊,腦海里忽然浮現那些有關池應洲的傳言。

  殺父弒弟,冷血無情。

  那她之前,還對他又罵又打,簡直膽肥。

  「曲小姐,洲長就辛苦您照顧了。」

  周特助彎了彎腰,領著林醫生離開。

  溜得特別快,生怕再慢點,會被留下。

  ——

  臥室里。

  池應洲三天沒休息好,睡得很熟。

  曲清黎坐在他身旁,腦海里都是周特助說的話。

  從小到大不受父母待見,沒人愛。

  如果不是自己,他可能早就死了。

  「一個燒餅就把你收買了?」

  曲清黎抬起手,輕輕將他額前的碎發撩開。

  更何況那燒餅,她還咬過一口。

  曲清黎抿了抿嘴,看他襯衫皺巴巴的。

  便去隔壁房間,替他拿換洗的東西。

  他離開後,她就再沒進過這個側臥。

  衣櫃裡還掛著幾件衣服。

  曲清黎拿了衣服,轉身離開時,不小心碰到旁邊的柜子。

  吧嗒。

  一把鑰匙掉落在地上。

  曲清黎拿在手裡端詳,目光落在面前上鎖的柜子里。

  這好像是池應洲放放私人東西的地方。

  還上鎖?

  放什麼了不得的寶貝了?

  曲清黎在打開,但沒有道德,以及好奇心之間來回搖擺。

  最終決定,打開。

  這是她家,所有東西都是她的。

  她當然能看。

  再三猶豫下,曲清黎心情忐忑地將抽屜打開。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個透明盒子。

  裡面裝著不同顏色和長短的,但卻整理整齊的頭髮。

  頭髮?

  這個長度只能是她的。


  池應洲這個混蛋,竟然收集她的頭髮?!

  曲清黎又往下翻,發現東西還不少。

  大多都是她給他買的東西,全部被珍藏起來。

  最下面是一個蛇皮袋,鼓鼓囊囊得不知道裝著啥。

  曲清黎往外拿,蛇皮袋封口打開,零零散散的照片如同雪花一般,飄飄揚揚掉落在地上。

  照片上的人無一例外,全部是她。

  是從十多歲剛進福利院,到現在的她。

  開心的、哭泣的、茫然的、憤怒的……

  坐著、站著、躺著、睡著……

  所有姿勢和表情,應有盡有。

  很多照片,甚至自己都沒印象。

  看著滿地的照片,曲清黎愣在原地久久沒回過神。

  真如周特助說的那般,池應洲在無人知道的地方,默默喜歡了自己十多年。

  甚至——

  他還在梁牧也之前,就認識自己。

  這麼多年,也是他暗中保護、幫助她和梁牧也。

  她都喜歡梁牧也了,他幹嘛還做這麼多?

  因為缺愛,所以卑微如此嗎?

  想到這裡。

  曲清黎心臟忽然刺痛兩下,深深的無力感涌了上來。

  她怎麼有種始亂終棄,做了渣女的感覺?!

  ——

  天色微白。

  休息整晚的池應洲,緩緩睜開眼。

  入目是熟悉的房間,空氣里飄散著令他心安的味道。

  這是阿黎的臥室?

  池應洲坐起來,回憶昨天發生的事。

  阿黎趕他走,然後撞上門。

  人直接暈過去了。

  他什麼時候如此脆皮?!

  對了。

  阿黎呢?

  池應洲掀開被子下床,鞋都顧不得穿就沖向客廳。

  客廳沒人。

  洗手間沒人。

  書房也沒人。

  側臥……

  他的秘密抽屜被打開,裡面藏的東西全沒了。

  阿黎可能都知道了。

  她會不會覺得他變態?

  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顧不得低血糖還沒完全恢復,池應洲昏昏沉沉往外走。

  拉開門,迎面撞上拿外賣回來的曲清黎。

  「你幹什麼?」

  看他光著腳,頭髮亂糟糟的樣子,曲清黎蹙眉問道。

  「……」

  池應洲看著她,眼睛在一瞬間變紅。

  幾秒後,用力將人抱進懷裡,聲音卑微:「阿黎,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曲清黎被他勒得幾乎喘不過氣,用力皺眉:「抱這麼緊,你是不是想殺了我?」

  「不是。」

  池應洲心有餘悸,抱著她不肯放。

  他怕這是一場夢的,放開人就跑了。

  「池應洲,你壓著我肚子了。」曲清黎耐著性子,再次出聲。

  孩子?

  池應洲找回理智,緩緩鬆開她,紅紅的眼睛盯著她,像只受傷委屈的小狗,等著主人撫摸。

  「看什麼?穿上鞋,過來吃東西。」曲清黎收回目光,走到餐廳擺弄餐盒。

  「……」

  池應洲不敢作聲,乖乖跟上去。

  曲清黎往哪裡走,他就跟條尾巴似的,跟上去。

  「你——」

  曲清黎洗完手,一回頭,正好撞進池應洲懷裡。

  「我的頭!」曲清黎捂著額頭,表情痛苦地瞪著他:「你是狗嗎?」

  「對不起。」

  池應洲心疼開口,搖搖晃晃要去拿藥。

  「欸!」

  看他這晃悠悠的樣子,曲清黎趕緊扶著他。

  「……」

  池應洲眼睛一亮,順勢往她身旁倒。

  ——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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