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還活著?真是叫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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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洲。

  遲南勛的六十壽宴將至,整個內府張燈結彩,搞得十分隆重。

  「哼。」

  老爺子拄著拐杖,在窗邊張望,「這壽宴,過得比我這個老子還熱鬧。」

  管家沒作聲。

  可不是。

  不知道的還以為老爺子死了,這家他做主呢。

  整個家誰不知道,表面上是老洲長的壽宴。

  實際上,老洲長是想藉此機會,為大少爺回國做鋪墊。

  「應洲呢?」老爺子收回視線,低聲詢問。

  「二少爺在庫房。」管家看看四周,湊到老爺子耳畔,壓低聲音:「好像在挑選寶石。」

  「肯定是為那姑娘挑的。」老爺子笑笑,長嘆口氣:「這小子,嘴緊得很,怎麼都不肯說對方是誰。」

  好歹也給他看看照片啊。

  「您就放心吧,二少爺看上的人不會錯。」管家寬慰道:「其實,不說出來也挺好的。」

  「……」

  老爺子瞅了眼管家,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這個家、乃至整個玄洲,見不得應洲好的人太多了。

  對外宣布心上人,也就讓人拿到軟肋。

  嗯。

  不說出來也挺好的。

  等後面解決掉所有問題,局勢穩定,再公布也不遲。

  ——

  壽宴當天。

  前來恭賀的賓客很多,內府各處熱熱鬧鬧。

  大多是奔著巴結洲長池應洲來的。

  環視四周。

  壓根沒看見池應洲的身影。

  「確定洲長回來了?」賓客詢問身邊人。

  父子倆的關係有多差,玄洲上層的人清楚得很。

  池應洲回來奔喪還差不多,能給老洲長賀壽?

  「確定回來了。」手下恭敬回答,「只是這個點,不知道在哪裡。」

  「不僅洲長回家,遲家大少爺據說也接回來了。」

  「什麼?」

  「那個腦子不太正常的遲應崢?」

  賓客們面面相覷,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今天這場壽宴他們來對了。

  有好戲看。

  ……

  房間裡。

  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池應洲換了身得體的西裝。

  他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顆千年難遇的頂級紅寶石。

  曲清黎的愛好,就是收集各種寶石。

  得到,祛魅,然後扔進柜子里吃灰。

  若做成項鍊,她肯定很喜歡。

  「洲長,時間差不多,老爺子讓您過去。」傭人敲門提醒。

  「嗯。」

  池應洲將紅寶石放進口袋,起身朝外面大廳走去。

  剛走到轉角處,便聽見一道熟悉卻令人厭惡的聲音。

  「離我遠點,我只是殘廢,不是死了,用不著你們扶。」

  遲應崢拄著拐杖,用力將攙扶他的傭人推開。

  「……」

  傭人們一個個苦哈哈,明顯被折磨慘了。

  「洲、洲長!」

  有人最先發現池應洲,恭敬出聲。

  聞聲。

  遲應崢腳步一頓,緩慢的扭轉脖子,朝不遠處望去。

  只見池應洲站在光暈明滅的路燈下,一半亮,一半暗,像極了地獄裡掌管生死的落羅剎。

  周身還裹挾著冰冷瘮人的寒霜,令人不敢輕易靠近。

  「……」

  這樣的場面,把旁邊的傭人嚇得心臟都快停了。

  兩位少爺不會打起來了吧?

  打起來都算輕的。

  就怕一言不合,又動刀子和槍。

  「弟弟,好久不見啊。」

  遲應崢單手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池應洲面前。

  雖然在笑,可眼睛裡全是仇恨和嫉妒。

  池應洲單手插兜,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緩緩出聲:「還活著?真是叫人失望!」

  遲應崢臉色一變,很快恢復正常,咬牙切齒道:「當初沒殺了我,確實是你的遺憾。」

  「是麼?」

  池應洲挑了挑眉,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想死的話就說,隨時可以成全你。」

  「你還沒明白嗎?」遲應崢笑得猙獰,又猖狂:「現在掌控局勢的人不是你,而是我了。」

  「……」

  池應洲看著他胡言亂語,覺得國外這幾年,肯定憋瘋了。

  「走著瞧。」

  不想再被他污染眼睛,池應洲收回視線,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池應洲——」

  看他如此平靜,遲應崢有些憤怒,盯著他背影低吼:「你等著,我永遠不會是輸家。」

  他廢掉的這條腿,遲早要讓池應洲還回來。

  曲清黎……

  這麼大的王牌拿在手裡,他必須忍住別輕易暴露。

  關鍵時刻,一擊即中。

  ——

  大廳里。

  老爺子正和自己的不孝子遲南勛說話。

  「應崢已經改過自新,不會再鬧事。」

  遲南勛被父親罵得狗血淋頭,臉色難看解釋:「您放心,他回來後我肯定嚴加管教。」

  「孩子死了,你知道餵奶了?」老爺子毫不客氣反駁,「現在才管教,不覺得太晚了嗎?」

  遲南勛:「……」

  這時。

  管家匆匆忙忙跑過來,著急道:「大少爺和二少爺在後院撞見了。」

  「什麼?」

  遲南勛臉色一變,立刻追問:「池應洲有沒有做什麼?應崢沒事吧?」

  他現在瘸了一條腿,更加打不過池應洲。

  「……」

  老爺子看他反應,狠狠給了個大白眼。

  不知道的,還以為池應洲撿來的。

  「老爺子……」

  老爺子的管家跑進來,微笑著道:「兩位少爺說了幾句話,就各自散了。」

  「嗯。」

  老爺子欣慰點頭。

  應洲從來不是個惹是生非的人。

  別人不惹他,他也不會主動找誰麻煩。

  「父親,我出去看看。」遲南勛表情凝重,讓貼身管家去將遲應崢帶過來。

  這著急的樣子,真怕他受半點傷。

  「哼。」

  老爺子又瞪了眼遲南勛,氣不打一處來:「你也把應洲叫到我身邊,有我在,看誰敢欺負他。」

  ——

  宴會很快開始。

  遲南勛帶著遲應崢,穿梭在賓客間。

  池應洲則陪在老爺子身邊,陪他聊天。

  偶爾應付幾個膽肥,敢主動上前交流的人。

  中途也有富家千金,想吸引他的注意力。

  可剛靠近,就對上一張鋒利冷漠的帥臉。

  女生嚇得止步,默默又退回去。

  「瞧瞧你這表情……」老爺子牙都沒了,嗑著瓜子,忍不住吐槽,「人家看你跟洪水猛獸似的,哪個女孩兒敢靠近?」

  「終於理解,你為什麼追人家三年,都沒追到手。」

  「咱倆感情是不是淡了?」

  池應洲正端著紅酒,聞聲,不悅蹙眉:「您要是上升到人身攻擊,這天我可就不聊了。」

  「行行行。」

  老爺子抓住他的手,笑嘻嘻道:「你就是再追六年,我也不說了。」

  六年?

  詛咒啊這是。

  池應洲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老爺子:「誒?」

  ——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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