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坊市密談
處理完張師兄等人的屍首，抹去所有痕跡，孟凡並未立刻返回青陽宗。他如同真正的幽靈，在葬魔谷外圍與宗門勢力範圍的交界地帶又徘徊了兩日。這兩日間，他不僅徹底熟悉了鍊氣九層巔峰的力量，將生命源輪的波動收斂得更加完美，更是暗中留意，果然又發現了另外兩撥行蹤鬼祟、明顯在搜尋什麼的青陽宗弟子。
「劉焱這廝，倒是捨得下本錢。」孟凡隱匿在暗處，眼神冰冷。他沒有打草驚蛇，只是默默記下了這些人的面貌和修為。現在還不是清算的時候，他需要一個完美的「回歸」時機。
第三日清晨，當初升的陽光勉強驅散了些許葬魔谷方向瀰漫過來的陰霾時，孟凡動了。他刻意弄亂了頭髮，用泥土在衣袍上蹭出更多污跡和「破損」，甚至運轉靈力逼出一絲虛弱的氣息，讓自己看起來完全符合一個在絕地邊緣僥倖逃生、元氣大傷的修士形象。
他選擇了一條相對偏僻但仍有零星修士往來的路徑，步履「蹣跚」地向著青陽宗山門方向走去。
果然，沒走多遠，就遇到了兩名結伴而行的外門弟子。那兩人見到孟凡，先是一愣，隨即認出了他，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咦？你不是……那個聽說去探索葬魔谷尋找往生花增加壽元的孟凡嗎？你竟然活著出來了？」其中一人忍不住問道。
孟凡停下腳步，露出一副心有餘悸的疲憊表情，聲音「沙啞」地回道：「僥倖……真是僥倖……差點就回不來了。裡面太可怕了，陰魂無數，還有……還有恐怖的戰鬥餘波，地動山搖的……」他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後怕的神色，將自己描述成一個運氣好到極點、只顧著逃命的幸運兒。
那兩名弟子將信將疑，但看他這副狼狽虛弱的模樣，氣息也確實只有鍊氣七層，倒也信了七八分，安慰了幾句便離開了。孟凡知道，關於他「僥倖生還且一無所獲」的消息，很快就會通過這些人的口傳開。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繼續以這種姿態前行，又「偶遇」了幾波人，重複著類似的說辭。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底層弟子中傳開。
【黃級頻道】
【觀看人數：維持在一萬左右浮動】
【彈幕：
ID-江湖百曉生：「主播這演技，妥妥的影帝級！這落魄可憐的小模樣，我見猶憐啊！」
ID-靈力分析師：「氣息模擬完美，情緒到位，細節拉滿。建議申報修仙界奧斯卡。」
ID-黑心老祖（金色彈幕）：「哼，裝模作樣！不過倒是省了不少麻煩。小子，記得回去趕緊弄件趁手的傢伙，老祖我看你用指頭戳人都看膩了！打賞500靈石，當給你買糖吃！」】
數日後，青陽宗那熟悉的山門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孟凡深吸一口氣，將「虛弱」狀態維持到底，低著頭，隨著人流，默默通過了山門守衛的查驗——他登記在冊的修為就是鍊氣七層，此刻表現完美，守衛只是隨意掃了一眼便放行了。
重新踏足青陽宗的土地，感受著遠比葬魔谷濃郁和溫和的天地靈氣，孟凡心中卻並無多少放鬆。他知道，宗門內的暗流，恐怕比葬魔谷的陰魂更加兇險。
他沒有直接返回自己的石屋，那裡很可能已經被監視。而是拐向了外山坊市。
坊市依舊熱鬧喧囂，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孟凡收斂氣息，如同滴水入海，融入人群。他先是去了一家成衣鋪，買了身最普通的灰色新道袍換上，將身上那件「戰損版」的直接處理掉。接著，他走進一家客人不多、看起來頗為陳舊的雜貨鋪。
店鋪老闆是個眯著眼睛、仿佛永遠睡不醒的老頭，修為只有鍊氣五層，對孟凡的到來愛搭不理。
孟凡也不在意，看似隨意地瀏覽著貨架上的低級材料，同時以極低的聲音，如同自言自語般說道：「老闆，聽說前陣子葬魔谷不太平，有金丹老祖在裡面動手，可是真的？我有個遠房表哥進去探險，至今音訊全無，唉……」
那耷拉著眼皮的老頭，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同樣以微不可聞的聲音回道：「何止不太平，聽說天都打裂了。你那表哥……叫什麼？最近從裡面出來的人，可不多。」
「他叫張奎。」孟凡報出了劉焱心腹之一的名字，同時放下幾塊下品靈石，拿起一捆劣質的符紙，仿佛只是尋常交易。
老頭渾濁的眼睛睜開一絲縫隙，快速掃了孟凡一眼，又緩緩閉上，慢悠悠地道：「張奎啊……沒聽說。倒是前幾天，有伙人急匆匆回來，好像少了幾個，領頭那個姓劉的臉色難看得緊。」
信息確認了。劉焱派進去的人（至少張奎李茂那隊）損失不小，而且他們已經回來了。自己「死亡」或「失蹤」的消息，劉焱應該已經收到。
孟凡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失望之色：「唉，多謝老闆了。」他拿起符紙，轉身離開了雜貨鋪。這老頭是坊市里有名的消息靈通人士，雖然修為低，但背景神秘，與三教九流都有聯繫，他的話，可信度很高。
離開雜貨鋪，孟凡又逛了幾家法器鋪和丹藥鋪，主要目的是觀察和打聽。他發現，關於葬魔谷金丹大戰、幽冥鬼王、以及可能有重寶出世的消息已經在一定範圍內傳開，引發了不小的熱議。而關於他孟凡的討論，則僅限於「那個運氣好撿回條命的倒霉蛋」。
這很好。
最後，他駐足在一家名為「百鍊軒」的法器鋪前。這家鋪子在坊市內規模中等，口碑卻不錯，尤其以修復和定製低中階法器見長。孟凡摸了摸懷中那柄得自灰岩部落的骨刀，走了進去。
店內客人不多，一名學徒模樣的青年迎了上來。孟凡直接表明來意，想要定製一柄趁手的近戰法器，要求堅固、鋒利，最好能承載特殊屬性的靈力。
學徒請他稍坐，轉身去請掌柜。
片刻後，一位身材精幹、目光炯炯、留著短須的中年漢子從後堂走出，其修為赫然達到了築基初期。他打量了孟凡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這位師弟想定製法器？不知有何具體要求？」掌柜的聲音沉穩。
孟凡將早已想好的說辭道出：「弟子慣用短兵，要求不高，堅固耐用即可。材質……最好能偏陰性或中性一些。」他刻意模糊了對吞噬靈力的承載要求。
掌柜的沉吟片刻，道：「本店剛好新得了一塊『陰髓鐵』，質地極堅，自帶陰寒屬性，倒是符合師弟的要求。不過此鐵鍛造不易，價格嘛……」
一番討價還價後，孟凡「肉痛」地支付了定金，約定十日後來取。他表現出的財力，正好符合一個稍有積蓄、但又並不富裕的普通外門弟子形象。
離開百鍊軒，孟凡又在坊市內繞了幾圈，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朝著自己那位於山腳下的偏僻石屋走去。
越是接近石屋，他越是警惕。神識如同無形的波紋，仔細掃描著周圍的一切。
果然，在距離石屋還有百丈遠的一棵大樹上，以及斜對面一處岩石後，他發現了兩個極其隱晦的監視點。氣息隱匿得不錯，都有鍊氣八層的修為。
「呵，還真是陰魂不散。」孟凡心中冷哼，臉上卻不動聲色，依舊維持著那副劫後餘生、疲憊中帶著一絲慶幸的模樣，推開石屋那簡陋的木門，走了進去。
屋內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與他離開時並無太大區別。他仔細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被動過手腳的痕跡。
他坐在冰冷的蒲團上，閉上雙眼，看似在調息恢復，實則在心中快速盤算。
劉焱的監視仍在，說明他並未完全相信自己「已死」或「一無所獲」的消息。或者說，他寧可錯殺，也不願放過。
宗門內關於葬魔谷寶藏的傳聞甚囂塵上，這潭水越來越渾。
自己現在需要的是時間，時間來徹底穩固修為，來等待法器成型，來尋找完美築基的契機。
以及……找一個合適的時機，給那位一直「惦記」著自己的劉師兄，一個真正的「驚喜」。
他睜開眼，目光透過石屋狹小的窗戶，望向窗外漸沉的暮色。
山雨欲來風滿樓。這青陽宗，他既然回來了，就絕不會再任人拿捏！
接下來的日子，他需要表現得像一個真正受創、需要默默舔舐傷口的普通弟子。低調，隱忍，然後……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時候，露出獠牙。
「劉焱這廝，倒是捨得下本錢。」孟凡隱匿在暗處，眼神冰冷。他沒有打草驚蛇，只是默默記下了這些人的面貌和修為。現在還不是清算的時候，他需要一個完美的「回歸」時機。
第三日清晨，當初升的陽光勉強驅散了些許葬魔谷方向瀰漫過來的陰霾時，孟凡動了。他刻意弄亂了頭髮，用泥土在衣袍上蹭出更多污跡和「破損」，甚至運轉靈力逼出一絲虛弱的氣息，讓自己看起來完全符合一個在絕地邊緣僥倖逃生、元氣大傷的修士形象。
他選擇了一條相對偏僻但仍有零星修士往來的路徑，步履「蹣跚」地向著青陽宗山門方向走去。
果然，沒走多遠，就遇到了兩名結伴而行的外門弟子。那兩人見到孟凡，先是一愣，隨即認出了他，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咦？你不是……那個聽說去探索葬魔谷尋找往生花增加壽元的孟凡嗎？你竟然活著出來了？」其中一人忍不住問道。
孟凡停下腳步，露出一副心有餘悸的疲憊表情，聲音「沙啞」地回道：「僥倖……真是僥倖……差點就回不來了。裡面太可怕了，陰魂無數，還有……還有恐怖的戰鬥餘波，地動山搖的……」他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後怕的神色，將自己描述成一個運氣好到極點、只顧著逃命的幸運兒。
那兩名弟子將信將疑，但看他這副狼狽虛弱的模樣，氣息也確實只有鍊氣七層，倒也信了七八分，安慰了幾句便離開了。孟凡知道，關於他「僥倖生還且一無所獲」的消息，很快就會通過這些人的口傳開。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繼續以這種姿態前行，又「偶遇」了幾波人，重複著類似的說辭。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底層弟子中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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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青陽宗那熟悉的山門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孟凡深吸一口氣，將「虛弱」狀態維持到底，低著頭，隨著人流，默默通過了山門守衛的查驗——他登記在冊的修為就是鍊氣七層，此刻表現完美，守衛只是隨意掃了一眼便放行了。
重新踏足青陽宗的土地，感受著遠比葬魔谷濃郁和溫和的天地靈氣，孟凡心中卻並無多少放鬆。他知道，宗門內的暗流，恐怕比葬魔谷的陰魂更加兇險。
他沒有直接返回自己的石屋，那裡很可能已經被監視。而是拐向了外山坊市。
坊市依舊熱鬧喧囂，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孟凡收斂氣息，如同滴水入海，融入人群。他先是去了一家成衣鋪，買了身最普通的灰色新道袍換上，將身上那件「戰損版」的直接處理掉。接著，他走進一家客人不多、看起來頗為陳舊的雜貨鋪。
店鋪老闆是個眯著眼睛、仿佛永遠睡不醒的老頭，修為只有鍊氣五層，對孟凡的到來愛搭不理。
孟凡也不在意，看似隨意地瀏覽著貨架上的低級材料，同時以極低的聲音，如同自言自語般說道：「老闆，聽說前陣子葬魔谷不太平，有金丹老祖在裡面動手，可是真的？我有個遠房表哥進去探險，至今音訊全無，唉……」
那耷拉著眼皮的老頭，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同樣以微不可聞的聲音回道：「何止不太平，聽說天都打裂了。你那表哥……叫什麼？最近從裡面出來的人，可不多。」
「他叫張奎。」孟凡報出了劉焱心腹之一的名字，同時放下幾塊下品靈石，拿起一捆劣質的符紙，仿佛只是尋常交易。
老頭渾濁的眼睛睜開一絲縫隙，快速掃了孟凡一眼，又緩緩閉上，慢悠悠地道：「張奎啊……沒聽說。倒是前幾天，有伙人急匆匆回來，好像少了幾個，領頭那個姓劉的臉色難看得緊。」
信息確認了。劉焱派進去的人（至少張奎李茂那隊）損失不小，而且他們已經回來了。自己「死亡」或「失蹤」的消息，劉焱應該已經收到。
孟凡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失望之色：「唉，多謝老闆了。」他拿起符紙，轉身離開了雜貨鋪。這老頭是坊市里有名的消息靈通人士，雖然修為低，但背景神秘，與三教九流都有聯繫，他的話，可信度很高。
離開雜貨鋪，孟凡又逛了幾家法器鋪和丹藥鋪，主要目的是觀察和打聽。他發現，關於葬魔谷金丹大戰、幽冥鬼王、以及可能有重寶出世的消息已經在一定範圍內傳開，引發了不小的熱議。而關於他孟凡的討論，則僅限於「那個運氣好撿回條命的倒霉蛋」。
這很好。
最後，他駐足在一家名為「百鍊軒」的法器鋪前。這家鋪子在坊市內規模中等，口碑卻不錯，尤其以修復和定製低中階法器見長。孟凡摸了摸懷中那柄得自灰岩部落的骨刀，走了進去。
店內客人不多，一名學徒模樣的青年迎了上來。孟凡直接表明來意，想要定製一柄趁手的近戰法器，要求堅固、鋒利，最好能承載特殊屬性的靈力。
學徒請他稍坐，轉身去請掌柜。
片刻後，一位身材精幹、目光炯炯、留著短須的中年漢子從後堂走出，其修為赫然達到了築基初期。他打量了孟凡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這位師弟想定製法器？不知有何具體要求？」掌柜的聲音沉穩。
孟凡將早已想好的說辭道出：「弟子慣用短兵，要求不高，堅固耐用即可。材質……最好能偏陰性或中性一些。」他刻意模糊了對吞噬靈力的承載要求。
掌柜的沉吟片刻，道：「本店剛好新得了一塊『陰髓鐵』，質地極堅，自帶陰寒屬性，倒是符合師弟的要求。不過此鐵鍛造不易，價格嘛……」
一番討價還價後，孟凡「肉痛」地支付了定金，約定十日後來取。他表現出的財力，正好符合一個稍有積蓄、但又並不富裕的普通外門弟子形象。
離開百鍊軒，孟凡又在坊市內繞了幾圈，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朝著自己那位於山腳下的偏僻石屋走去。
越是接近石屋，他越是警惕。神識如同無形的波紋，仔細掃描著周圍的一切。
果然，在距離石屋還有百丈遠的一棵大樹上，以及斜對面一處岩石後，他發現了兩個極其隱晦的監視點。氣息隱匿得不錯，都有鍊氣八層的修為。
「呵，還真是陰魂不散。」孟凡心中冷哼，臉上卻不動聲色，依舊維持著那副劫後餘生、疲憊中帶著一絲慶幸的模樣，推開石屋那簡陋的木門，走了進去。
屋內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與他離開時並無太大區別。他仔細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被動過手腳的痕跡。
他坐在冰冷的蒲團上，閉上雙眼，看似在調息恢復，實則在心中快速盤算。
劉焱的監視仍在，說明他並未完全相信自己「已死」或「一無所獲」的消息。或者說，他寧可錯殺，也不願放過。
宗門內關於葬魔谷寶藏的傳聞甚囂塵上，這潭水越來越渾。
自己現在需要的是時間，時間來徹底穩固修為，來等待法器成型，來尋找完美築基的契機。
以及……找一個合適的時機，給那位一直「惦記」著自己的劉師兄，一個真正的「驚喜」。
他睜開眼，目光透過石屋狹小的窗戶，望向窗外漸沉的暮色。
山雨欲來風滿樓。這青陽宗，他既然回來了，就絕不會再任人拿捏！
接下來的日子，他需要表現得像一個真正受創、需要默默舔舐傷口的普通弟子。低調，隱忍，然後……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時候，露出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