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套路大師
來了！孟凡心中猛地一跳，仿佛聽見了靈石叮噹作響的美妙聲音。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臉上瞬間浮現出恰到好處的「為難」，眉頭微蹙，嘴角向下，甚至下意識地抬手捂了捂胸口，仿佛那秘密是刻在心尖上的肉，每透露一字都痛徹心扉。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進行無比激烈的思想鬥爭，最終才狠狠一咬牙，從齒縫裡擠出聲音，帶著一股豁出去的決絕：
「唉！罷了！誰讓孟凡與三位道友、與許晴師妹有此緣分！實不相瞞，在下這手鑒藥辨毒的本事，乃是家族不傳之秘，祖訓有言，絕不可輕泄於外人…但今日，見諸位道友情深義重，許晴師妹危在旦夕，孟凡…便做一次不肖子孫，破例一回！」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汲取足夠的勇氣，才繼續沉聲說道：「據我家那本殘破祖籍所述，應對此類與靈植伴生的奇毒，通常有兩種破解思路。其一，便是循著『萬物相生相剋』之理，去尋覓那與毒素必然伴生的特定解藥，此物多半就生長在毒源附近，互為犄角。其二…若有金丹期以上的前輩大能，願意不惜損耗自身本源靈力，以精純浩大的法力強行洗鍊經脈，亦可逼出毒素。」
第二種方法，趙明宇三人連想都沒想。金丹大能？對他們這些鍊氣期弟子而言，那是雲端上的人物，請動人家已是千難萬難，還要人家耗費本源靈力？簡直是天方夜譚。
於是，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第一種方法上。趙明宇眼中希望之火重燃，急迫地追問：「孟道友！那第一種方法…祖籍中可有記載那解藥是何等模樣？大致會生長在何處？」有毒必有解，這是修真界顛撲不破的真理。
孟凡臉上的「肉痛」之色更濃了，眉頭鎖成了「川」字，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沙啞：「祖籍…祖籍中的確記載了數種可能的解藥形態…但皆語焉不詳，需根據具體中毒症狀、靈力侵蝕特性來小心推演甄別…這推演過程，極其耗費心神，於神識損耗頗大…對我這未曾痊癒的傷勢，無疑是雪上加霜啊…」 他頓了頓，話鋒微妙一轉，「而且，即便僥倖推演出解藥為何物，在這血月籠罩、危機四伏的莽莽山林之中，要想精準找到，無異於大海撈針，其中兇險，恐怕不比應對這毒素本身小多少…」
話說到這個份上，意思再明白不過：情報我有，但不能白給，而且後續行動風險極高，得加錢！得加很多錢！
趙明宇是聰明人，瞬間洞悉了孟凡的弦外之音。他目光掃過手中那株美麗卻致命的幽魂草，又看向眼前這個看似油滑、卻一次次展現出驚人底蘊的散修，再想到任務失敗後回宗面臨的責罰，以及許晴師妹若有不測帶來的嚴重後果……種種壓力之下，他立刻做出了決斷。
「孟道友！」趙明宇抱拳，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若道友肯耗費心神推演出解藥為何物，並指引我等尋得，救我師妹，化解此次宗門任務危機，趙明宇在此立誓，願以個人全部積蓄，再追加七十塊下品靈石作為酬謝！除此之外，待回到宗門駐地，趙某必當親自向執事長老稟明道友今日之功，為我青雲宗欠下道友一個人情！日後但有所需，只要不違背道義，趙某與幾位師弟師妹，定當竭力相報！」
七十塊靈石！再加上之前那瓶價值六十多靈石的小還丹，總價值已遠超孟凡最初提出的一百靈石！更有青雲宗的人情承諾！這籌碼，不可謂不重！
孟凡內心早已樂開了花，仿佛看見無數靈石長著翅膀向他飛來。但臉上卻硬是擠出一副「被道友誠意打動」、「勉為其難」、「顧全大局」的悲壯表情：「趙道友言重了，言重了！孟凡豈是那等乘人之危、唯利是圖的小人？實在是此法有傷根基…唉，罷了罷了，誰讓我孟凡心軟，見不得道友如此焦急，更見不得許晴師妹這般佳人香消玉殞！這傷…我便忍了！定當竭盡全力，為諸位推演出一條明路！」
說罷，孟凡盤膝坐下，閉上雙眼，眉頭緊鎖，周身竟有微不可察的靈力波動散發出來（實則是他強行調動一絲靈力狀樣子），額角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漸漸變得蒼白。看上去，真像是在運轉某種極其耗費心神的秘術。
實際上，孟凡的意念早已沉入識海，對著那光幕狂吼：「系統！死要錢的！別裝死了！快，支付100靈石，給我購買『清心三葉花』的實時坐標！要最精確的！」
【叮！支付100下品靈石成功。餘額……】
【「清心三葉花」坐標信息已發放，已標記於宿主微型地圖（限時12個時辰）。當前位置東南方向2.7里處，一處背陰潮濕的岩縫中。】
【溫馨提示：清心三葉花葯性脆弱，需以玉質器具採摘，並輔以『凝元封靈訣』即刻封存，否則三十息內藥效盡失。『凝元封靈訣』兌換需10下品靈石。】
「奸商！徹頭徹尾的奸商！」孟凡心裡在滴血，這簡直是連環套！剛到手還沒捂熱乎的「收益」瞬間倒貼出去110靈石！但他更清楚，此刻吝嗇不得，必須一步到位。「換！給我換！」
【支付10下品靈石成功。『凝元封靈訣』傳輸中……】
片刻後，孟凡「緩緩」睜開雙眼，眼神「黯淡」，氣息「萎靡」，仿佛大病初癒，連聲音都帶著虛弱：「幸…幸不辱命…推演已有結果。那解藥名為『清心三葉花』，性微寒，通體呈淡藍色，生有三片心形葉片，葉脈如銀絲，中心托著一簇潔白花蕊，散發清冷異香。此物喜陰濕，多藏於背陰的岩石縫隙或古樹根須之下。」
他抬手指向東南方，手指甚至帶著一絲「疲憊」的顫抖：「根據祖籍記載與在下方才以秘術感應…那個方向，約三里之內，一處有水汽、背陰的岩壁或縫隙中，應有此物蹤跡。」
趙明宇三人聞言，大喜過望！不僅有了名字、模樣，連大致方向和生長環境都如此清晰！這推演結果，也太詳細了！
「太好了！許師姐有救了！」柳燕忍不住輕呼出聲，看向孟凡的目光充滿了感激。
「孟道友真乃神人也！趙師兄，我們快去尋吧！」孫岩也是精神大振，摩拳擦掌。
趙明宇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對孟凡那點剩餘的疑慮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感激和敬佩：「孟道友大恩，趙某沒齒難忘！事不宜遲，我們這便動身？」
「且…且慢。」孟凡虛弱地擺了擺手，示意自己還沒說完，「趙道友，那清心三葉花嬌貴異常，採摘與封存之法頗有講究。必須使用玉質器具，避免金鐵之氣污染藥性。採摘之後，需立刻施展一門名為『凝元封靈訣』的法訣，將其藥性徹底鎖住，否則三十息內，藥力便會流失殆盡，功虧一簣。此法訣…乃是在下推演解藥信息時，心有所感，一併明悟的…只是…」 他又露出了那種熟悉的、欲言又止的表情。
到了這一步，趙明宇已是完全信服，只覺得孟凡雖然處處談錢，但做事極為靠譜，考慮周全，堪稱「專業」。他立刻斬釘截鐵地承諾：「孟道友放心！只要順利採得解藥，救了許晴師妹，之前承諾的七十靈石，趙某立刻交付，絕無半分拖延！」 這次，他連回到宗門後再給的話頭都省了，直接承諾現場結清。
「趙道友一諾千金，孟凡自然信得過！」孟凡臉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欣慰笑容，隨即掙扎著便要起身，「既然如此，孟凡便與諸位同去，也好從旁指點一二，確保萬無一失…」
「不可！」趙明宇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按住孟凡的肩膀，語氣真誠而關切，「道友為推演解藥，神識損耗如此之大，豈能再讓你奔波勞頓？若是傷了根基，趙某於心何安！道友只需將那『凝元封靈訣』傳授給柳師妹即可。柳師妹心思縝密，由她負責採摘最為穩妥。孫師弟！」他轉向孫岩，「你留下，務必保護好孟道友和許晴師妹的安全。我與柳師妹前去尋找，定會快去快回！」
這個安排合情合理，既照顧了孟凡的「傷勢」，也確保了後方安全。孟凡自然順水推舟，點頭應允，當即便將那價值10靈石的「凝元封靈訣」仔細地傳授給了柳燕。柳燕悟性不錯，默默演練兩遍，便已基本掌握。
事不宜遲，趙明宇和柳燕對視一眼，互相點頭，隨即身形一動，如兩道輕煙，朝著孟凡所指的東南方向，疾掠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血色月光下的密林之中。
「唉！罷了！誰讓孟凡與三位道友、與許晴師妹有此緣分！實不相瞞，在下這手鑒藥辨毒的本事，乃是家族不傳之秘，祖訓有言，絕不可輕泄於外人…但今日，見諸位道友情深義重，許晴師妹危在旦夕，孟凡…便做一次不肖子孫，破例一回！」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汲取足夠的勇氣，才繼續沉聲說道：「據我家那本殘破祖籍所述，應對此類與靈植伴生的奇毒，通常有兩種破解思路。其一，便是循著『萬物相生相剋』之理，去尋覓那與毒素必然伴生的特定解藥，此物多半就生長在毒源附近，互為犄角。其二…若有金丹期以上的前輩大能，願意不惜損耗自身本源靈力，以精純浩大的法力強行洗鍊經脈，亦可逼出毒素。」
第二種方法，趙明宇三人連想都沒想。金丹大能？對他們這些鍊氣期弟子而言，那是雲端上的人物，請動人家已是千難萬難，還要人家耗費本源靈力？簡直是天方夜譚。
於是，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第一種方法上。趙明宇眼中希望之火重燃，急迫地追問：「孟道友！那第一種方法…祖籍中可有記載那解藥是何等模樣？大致會生長在何處？」有毒必有解，這是修真界顛撲不破的真理。
孟凡臉上的「肉痛」之色更濃了，眉頭鎖成了「川」字，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沙啞：「祖籍…祖籍中的確記載了數種可能的解藥形態…但皆語焉不詳，需根據具體中毒症狀、靈力侵蝕特性來小心推演甄別…這推演過程，極其耗費心神，於神識損耗頗大…對我這未曾痊癒的傷勢，無疑是雪上加霜啊…」 他頓了頓，話鋒微妙一轉，「而且，即便僥倖推演出解藥為何物，在這血月籠罩、危機四伏的莽莽山林之中，要想精準找到，無異於大海撈針，其中兇險，恐怕不比應對這毒素本身小多少…」
話說到這個份上，意思再明白不過：情報我有，但不能白給，而且後續行動風險極高，得加錢！得加很多錢！
趙明宇是聰明人，瞬間洞悉了孟凡的弦外之音。他目光掃過手中那株美麗卻致命的幽魂草，又看向眼前這個看似油滑、卻一次次展現出驚人底蘊的散修，再想到任務失敗後回宗面臨的責罰，以及許晴師妹若有不測帶來的嚴重後果……種種壓力之下，他立刻做出了決斷。
「孟道友！」趙明宇抱拳，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若道友肯耗費心神推演出解藥為何物，並指引我等尋得，救我師妹，化解此次宗門任務危機，趙明宇在此立誓，願以個人全部積蓄，再追加七十塊下品靈石作為酬謝！除此之外，待回到宗門駐地，趙某必當親自向執事長老稟明道友今日之功，為我青雲宗欠下道友一個人情！日後但有所需，只要不違背道義，趙某與幾位師弟師妹，定當竭力相報！」
七十塊靈石！再加上之前那瓶價值六十多靈石的小還丹，總價值已遠超孟凡最初提出的一百靈石！更有青雲宗的人情承諾！這籌碼，不可謂不重！
孟凡內心早已樂開了花，仿佛看見無數靈石長著翅膀向他飛來。但臉上卻硬是擠出一副「被道友誠意打動」、「勉為其難」、「顧全大局」的悲壯表情：「趙道友言重了，言重了！孟凡豈是那等乘人之危、唯利是圖的小人？實在是此法有傷根基…唉，罷了罷了，誰讓我孟凡心軟，見不得道友如此焦急，更見不得許晴師妹這般佳人香消玉殞！這傷…我便忍了！定當竭盡全力，為諸位推演出一條明路！」
說罷，孟凡盤膝坐下，閉上雙眼，眉頭緊鎖，周身竟有微不可察的靈力波動散發出來（實則是他強行調動一絲靈力狀樣子），額角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漸漸變得蒼白。看上去，真像是在運轉某種極其耗費心神的秘術。
實際上，孟凡的意念早已沉入識海，對著那光幕狂吼：「系統！死要錢的！別裝死了！快，支付100靈石，給我購買『清心三葉花』的實時坐標！要最精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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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提示：清心三葉花葯性脆弱，需以玉質器具採摘，並輔以『凝元封靈訣』即刻封存，否則三十息內藥效盡失。『凝元封靈訣』兌換需10下品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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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付10下品靈石成功。『凝元封靈訣』傳輸中……】
片刻後，孟凡「緩緩」睜開雙眼，眼神「黯淡」，氣息「萎靡」，仿佛大病初癒，連聲音都帶著虛弱：「幸…幸不辱命…推演已有結果。那解藥名為『清心三葉花』，性微寒，通體呈淡藍色，生有三片心形葉片，葉脈如銀絲，中心托著一簇潔白花蕊，散發清冷異香。此物喜陰濕，多藏於背陰的岩石縫隙或古樹根須之下。」
他抬手指向東南方，手指甚至帶著一絲「疲憊」的顫抖：「根據祖籍記載與在下方才以秘術感應…那個方向，約三里之內，一處有水汽、背陰的岩壁或縫隙中，應有此物蹤跡。」
趙明宇三人聞言，大喜過望！不僅有了名字、模樣，連大致方向和生長環境都如此清晰！這推演結果，也太詳細了！
「太好了！許師姐有救了！」柳燕忍不住輕呼出聲，看向孟凡的目光充滿了感激。
「孟道友真乃神人也！趙師兄，我們快去尋吧！」孫岩也是精神大振，摩拳擦掌。
趙明宇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對孟凡那點剩餘的疑慮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感激和敬佩：「孟道友大恩，趙某沒齒難忘！事不宜遲，我們這便動身？」
「且…且慢。」孟凡虛弱地擺了擺手，示意自己還沒說完，「趙道友，那清心三葉花嬌貴異常，採摘與封存之法頗有講究。必須使用玉質器具，避免金鐵之氣污染藥性。採摘之後，需立刻施展一門名為『凝元封靈訣』的法訣，將其藥性徹底鎖住，否則三十息內，藥力便會流失殆盡，功虧一簣。此法訣…乃是在下推演解藥信息時，心有所感，一併明悟的…只是…」 他又露出了那種熟悉的、欲言又止的表情。
到了這一步，趙明宇已是完全信服，只覺得孟凡雖然處處談錢，但做事極為靠譜，考慮周全，堪稱「專業」。他立刻斬釘截鐵地承諾：「孟道友放心！只要順利採得解藥，救了許晴師妹，之前承諾的七十靈石，趙某立刻交付，絕無半分拖延！」 這次，他連回到宗門後再給的話頭都省了，直接承諾現場結清。
「趙道友一諾千金，孟凡自然信得過！」孟凡臉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欣慰笑容，隨即掙扎著便要起身，「既然如此，孟凡便與諸位同去，也好從旁指點一二，確保萬無一失…」
「不可！」趙明宇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按住孟凡的肩膀，語氣真誠而關切，「道友為推演解藥，神識損耗如此之大，豈能再讓你奔波勞頓？若是傷了根基，趙某於心何安！道友只需將那『凝元封靈訣』傳授給柳師妹即可。柳師妹心思縝密，由她負責採摘最為穩妥。孫師弟！」他轉向孫岩，「你留下，務必保護好孟道友和許晴師妹的安全。我與柳師妹前去尋找，定會快去快回！」
這個安排合情合理，既照顧了孟凡的「傷勢」，也確保了後方安全。孟凡自然順水推舟，點頭應允，當即便將那價值10靈石的「凝元封靈訣」仔細地傳授給了柳燕。柳燕悟性不錯，默默演練兩遍，便已基本掌握。
事不宜遲，趙明宇和柳燕對視一眼，互相點頭，隨即身形一動，如兩道輕煙，朝著孟凡所指的東南方向，疾掠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血色月光下的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