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靈石結算
直播結算中…
一陣短暫卻劇烈的空間扭曲感襲來，仿佛整個天地都被無形巨手攥緊、揉搓，而後又猛地鬆開。孟凡只覺得神魂顛倒，五感錯亂，待那令人作嘔的失重感如潮水般退去，他才重新感知到腳下堅實的地面和拂過面頰的冰冷夜風。
眼前景象已然大變。他與許晴正置身於一個幽深山洞的入口處，洞外古木參天，枝椏虬結，將本就稀疏的月光切割得支離破碎，在地面投下斑駁搖曳的詭譎暗影。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腥氣、草木的清香，以及一絲若有若無、從遠方帶來的血腥，提醒著他們剛剛經歷的慘烈。
孟凡背靠冰冷潮濕的岩壁，胸膛仍在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渾身的酸痛。然而，他的右眼視界中，那面唯有他能見的【太虛觀影鏡】面板已冰冷地亮起，幽藍色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飛速刷新，無聲地呈現著這場「血夜大逃殺」的最終「業績報告」：
【直播結束·最終結算完成】
【素人頻道996號 · 『血夜大逃殺』專場數據頁面生成】
【直播數據概覽】
觀眾峰值： 201 （潛力新人，關注度有待提升）
累計觀看人次： 587 （內容吸引力尚可，用戶粘性一般）
累計收穫打賞： 874 靈石 （依據【賣身契·終極版】分成協議及強制還款規則，您實際可支配：655.5 靈石）
能量淨消耗： 27 點 （維持瀕死狀態生命體徵及技能運轉消耗）
在線總時長： 3.7 時辰 （高強度、高密度直播，主播敬業度值得肯定）
付費用戶轉化率： 18.3% （高於同期素人頻道平均值12.5%，付費點設計初步成功）
名場面成就（產生持續收益）：
『絕境反殺·祭品的憤怒』（點播價：1靈石/次，當前點播：47，熱門片段）
『火雷救美·融資啟動』（點播價：1靈石/次，當前點播：33）
『三十息死斗·C輪路演』（點播價：2靈石/次，當前點播：29，高價值內容）
技能收穫： 掩息術（精通）、風引術（觀摩習得，許晴贈送）
天道功德： +8 （已自動扣除7.2用於償還九牛一毛之債務）
天道欠款： 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億天道功德 （還款進度：0.0000000000001%，望主播再接再厲，早日還清貸款）
新增關注者： 23 人 （粉絲基礎薄弱，需加強互動與內容引流）
收到用戶『互動禮物』：
刀片x12 （可兌換0.24靈石，通常表達用戶強烈不滿或「親切」問候）
月票x7（可兌換3.5靈石，表示支持與期待，感謝金主）
【系統提示】
恭喜！您的直播內容因節奏緊湊、反轉頻繁、主角（您）表現（掙扎）出色，已被收錄至【諸天萬界·新人崛起潛力榜】，當前排名第99位（吊車尾，但已上榜）。
獲得專屬成就徽章 【絕境反殺】！
佩戴效果： 打賞分成比例永久提升至 75% ！（這是您用命拼來的優惠！）
孟凡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法器，快速掠過每一項數據，心中飛速盤算。疲憊的臉上，嘴角難以抑制地扯出一個混合著酸楚、自嘲和一絲扭曲亢奮的弧度。
「付費轉化率18.3%……尚可，說明『劇情』設計有吸引力，但引流渠道還是太窄。關注者基數太小，得想辦法搞點『關注抽獎』、『分享有禮』之類的裂變活動……刀片居然還能兌換靈石？這屆用戶的反饋機制真是……別致又硬核，充滿了賽博朋克式的關懷。」
他的低語淹沒在夜風中，卻透著一股在絕境中抓住救命稻草的、近乎病態的專注。
一旁，許晴正盤膝而坐，五心向天，周身環繞著淡青色的柔和光暈，如饑似渴地汲取著天地間稀薄的靈氣，修復著受損的經脈與近乎枯竭的丹田。清冷月光灑在她略顯蒼白的側臉上，長睫投下淺淺的陰影，微顫間流露出劫後餘生的脆弱與令人心折的堅韌。
她緩緩收功，吐出一口綿長的濁氣，睜開眼眸，那雙琉璃般清澈的瞳孔中充滿了巨大的困惑，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對孟凡精神狀態的擔憂。她猶豫片刻，還是輕聲開口，聲音帶著傷後的虛弱與沙啞：
「孟凡，」她微微蹙眉，「你方才……一直對著空氣喃喃自語些什麼？那些閃爍的『光幕』、跳動的『數字』……還有你提到的『阿歪』、『開劈愛』、『融資』……究竟是何物？是某種我所不知的傳音秘法？推演天機的神通符號？還是……傷勢過重，擾動了你識海清明？」 她甚至下意識地微微探身，似乎想檢查一下孟凡的額頭。
孟凡聞言，從數據的世界裡回過神來，對上許晴那雙寫滿關切與茫然的眸子，不禁失笑。他揉了揉依舊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用一種儘量輕鬆又帶著幾分神秘的語氣解釋道：
「許師妹，不必擔心，我神智清醒得很。這是我的秘密，也是我們目前能活下去的重要依仗。」 他指了指自己的右眼，「你可以將它理解為……一種極其特殊的『本命天賦』或者『伴生神通』。它能讓我連接到一些……存在於遙遠不可知之地的特殊『存在』或『觀察者』。我通過向他們展示我們的『經歷』——比如剛才的戰鬥和逃亡——來換取他們的『打賞』，也就是靈石。」
他頓了頓，看著許晴更加迷惑的眼神，簡化道：「簡單說，我現在算是個……『秘境探險實錄』的講述者，只不過聽眾比較特別，他們支付的『聽資』是實打實的靈石。這，就是我們目前最重要的流動資金來源。」
——「這算不算史上最硬核的跨界創業？修仙文明與異次元直播經濟的碰撞？主打一個用生命實景演繹，帶貨……哦不，帶『命』？」 他在內心瘋狂吐槽，臉上卻努力維持著高深莫測的表情。
「當務之急，」孟凡神色一正，收斂了玩笑之意，「是我們必須立刻動身，遠離這是非之地。灰岩部落絕不會就此罷休，短暫的屏蔽效果不知能持續多久，每一刻停留都增加一分危險。」
許晴雖然對那「本命神通」依舊似懂非懂，但最後這句話她聽得明白。她重重點頭，支撐著站起身，眼中恢復了修士應有的警惕與決斷。生存的壓力，暫時壓過了所有的好奇與疑惑。
兩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洞穴外的密林深處，只留下清冷月光，無聲照耀著這片危機四伏的黑山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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