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易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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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1章 易主了

  4月4日,寒食。

  昨夜下了小雨,早上醒來,地面卻已幹了。

  今天桐桐早上8點就起床了,因為姜寧昨天說打算帶她去賞花,賞花,聽起來似乎無聊,但很文雅!

  桐桐很開心,決定做一個小淑女,所以特意穿了媽媽給她買的小白裙,扮成大姑娘的模樣。

  薛楚楚一如既往的早起,她早上先背誦了英語單詞,然後才開始做飯。

  「楚楚,你有沒有去賞過花?」

  「沒有,你呢?」

  薛元桐小臉露出幾分緬懷,惆悵的說:「真是懷念那年的太湖櫻花,我記得那是我12歲那年…」

  薛楚楚眸子流轉水波:「太湖,離我們很遠呢,你以前出過省?」

  薛元桐繼續講道:「我當時一個人,沒有錢,沒有車,也沒有告訴媽媽…」

  薛楚楚:「那你怎麼?」

  薛元桐:「當然,我也沒有去。」

  『有毛病!』薛楚楚心裡腹誹,繼續做她的飯了。

  姜寧瞅瞅楚楚,幸災樂禍:『老老實實做你的飯,非要和桐桐講話。』

  吃完飯後,桐桐鄭重發出邀請:「楚楚,我和姜寧準備出發賞花,你去不去?」

  薛楚楚:「我打算到街上修電瓶車。」

  「可是你要推車過去呢!」

  薛楚楚:「沒事的,我準備先自己到街上找門店。」

  她是外柔內韌的性子,下定了修車的念頭。

  薛元桐見狀,於是把姜寧的寶貝電瓶車,暫時借給她。

  楚楚照例推拒,桐桐一貫堅持,最後楚楚終於同意。

  姜寧瞅著桐桐當家做主的架勢,沒經過他的同意,便將寶貝電瓶車借出去,他樂呵:『你還當上女主人了?』

  不過,姜寧倒也沒反抗,畢竟楚楚不算是外人。

  「把你的手機給我。」

  薛元桐給薛楚楚的手機殼,貼了張感應片,她吊吊的說:「姜寧的車經過好幾次改裝,無需帶鑰匙,你刷一下手機就能開車!」

  打發了楚楚後,已經九點多了,桐桐和姜寧一塊去了河壩,他們在壩上柏油路漫步,欣賞兩岸嬌花。

  哪怕是如此枯燥乏味的賞花,桐桐依然笑嘻嘻的,因為只要能和姜寧單獨待在一塊,她已經很開心了。

  「油菜花開了,姜寧你快看呀!」

  姜寧舉目望去,只見河壩北岸,金黃色的油菜花競相盛放,隨著梯田的地勢,連綿起伏,恍如一片花海。

  「是啊,油菜花開了。」姜寧幾分感慨。

  記得前世的這次清明節,伯母一家驅車前往廣陵旅遊,唯獨姜寧留了下來,他當日吃完飯後,索性來到河壩散步。

  他記得看到了很多種花,低沉的心情,也隨之好了起來。

  只是這次,卻並非孤身一人了。

  「哇,姜寧你看,油菜花怎麼長到了樹枝上?」

  姜寧瞧瞧花,再瞧瞧她,道:「不是油菜花,是迎春花。」

  薛元桐睜大眼睛:「你居然還認識花的品種?」

  姜寧慢悠悠的說:「這有什麼難的?」

  他指著迎春花,說:「迎春花又叫小黃花,但小黃花卻不叫迎春花。」

  薛元桐:「意思是,陳思雨像是陳思晴,但陳思雨不是陳思晴嗎?」

  姜寧懶得理故意弄亂邏輯的她。

  薛元桐問:「迎春花為什麼叫迎春花呢?」

  姜寧舉步往前:「因為迎春花是百花中最先開放的花,花開後就迎來春季,因而得名,但是吧,迎春花在古代並不受歡迎。」

  薛元桐哼道:「為什麼不受歡迎呢,人家報春了呢!」

  姜寧:「你看她的枝條,是不是彎彎的?這代表折腰逢迎,而且迎春花有個迎字,也是曲意逢迎的意思,相較之下,古人更喜歡竹子的剛直,梅花的傲骨。」

  這些見解姜寧並未系統性的學習過,全是他前世獨自來河壩散步時,無聊之下,將所有的花朵拍照識別,那些花的歷史,也永遠的刻在了他腦海。


  薛元桐雙手抱胸:「哼,古人臭毛病真多,那我給它改個名字,叫啟春花,是不是莊重了許多?」

  姜寧:「啟蟄迎春,倒是還行。」

  「嘻嘻。」

  薛元桐沿著河壩的小路北下,進了五顏六色的植物景觀中,她視力很好,又看見了小黃花,於是喊道:「姜寧你看,又是迎春花!」

  說完後,她轉過小臉,烏溜溜的眼睛望著他。

  姜寧查看花,道:「這不是迎春花,這是連翹。」

  「為什麼不是呢?我咋沒看出區別?」

  姜寧:「迎春花有五六個花瓣,連翹只有四個花瓣。」

  薛元桐哼道:「算你厲害。」

  姜寧沒說話,就靜靜的看著她。

  薛元桐被她看了一會兒,倒是不好意思了,心虛的把視線若無其事的移開,一副『不和你計較的』的小表情。

  姜寧呵呵一笑,飄了句:「真會裝。」

  以她的記憶力,怎可能沒發現區別呢?

  薛元桐震怒,假裝沒聽到他的話,繼續若無其事賞花。

  一高一矮兩個身影,漫步在絢麗的景色中,姜寧掏出手機,給她拍了一張照片,她也變成了景色。

  穿過小樹林,眼前的景色霍然開朗,那是一大塊草地,草地上有不少露營的小家庭,大人和孩子愜意的坐在墊子上,享受春天景色。

  薛元桐看見靠近河壩的位置是一片桃花林,她哼了聲,「我可是偷桃高手」,就甩著纖細的小短腿跑過去了。

  姜寧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後,逐漸追上她的腳步,然後和她並行。

  不遠處的桃樹下,幾個盛裝打扮的小姑娘,正在擺弄姿勢拍照。

  薛元桐站在原地,望著她們身上的公主裙,漢服,忽然覺得自己的小白裙有些不上檔次了。

  竟然還有一個熟人,禹州四中的高考僱傭兵杜川,手拿高端相機,正在周圍徘徊,宛如一個獵手。

  姜寧漫步過去,杜川看見他後,只是隨意的,禮貌的說了聲:「這麼巧。」

  隨後,他才將目光落到薛元桐身上,那個如同夢魘一樣,無法超越的對手!

  杜川望著薛元桐,想到了過往歲月里,校長的哀嘆,胡侯的恨其不爭,1班同學的失望…然而那些隨著上一次考試,他成為全市第二名,一切全變了,杜川重新被校長冠上了『買的值』,胡侯『前途光明』,同學們『大師哥』的稱號。

  所有人都認為,他又行了!

  然而只有杜川內心清楚,他承擔的壓力,有多麼巨大。

  回顧過往,起初,他只是區級小學的普通小學生。

  後來他嶄露頭角,全班56人,他是全班第一,後升入初中,年級24個班,他位列年級第一。

  中考後,他以全市前十五的名次,被俞校長招來四中,他是清北種子。

  可當他終於打敗了禹州二中,塗縣一中的無數尖子生,成為那穩坐清北,角逐狀元的種子選手後,他看到的不是光明,而是48分的差距,有如天塹。

  杜川面色複雜。

  姜寧走到桃樹下,伸出手摘下一枚桃花。

  「你好,可以請你讓一下位置嗎?」

  幾個盛裝打扮的女孩子看來,臉上盈著笑意,姜寧擋到她們拍照了。

  姜寧平日裡是隱藏了容貌的,給人的感覺,僅僅是個子稍微高些,微微帥的水平。

  姜寧聽後,見她們還算有禮貌,便點點頭,兀自回到薛元桐身邊。

  薛元桐小聲哼道:「穿公主裙了不起?公共場所,又不是她們家!」

  她在為姜寧打抱不平。

  姜寧沒在意:「人家是為了拍照。」

  「哼,拍照不起呀?姜寧,你下次也穿裙子拍照!」薛元桐故意慫恿。

  姜寧:「閉嘴。」

  而這時,一個耳朵打了珍珠的漢服女孩,猶豫了兩秒,正義的教導:「你好,桃花是隨便不能摘的,摘花可能會導致果實減產。」

  薛元桐覺得她管的未免太多了,這群外來客真是飄了,殊不知,整片河壩全是她的,想摘哪朵就哪朵!


  姜寧被指責後,他只是捏著手上的桃花,輕描淡寫:

  「這朵花已經開了超過一周,授粉已經結束,我摘掉它,反而可以讓果樹將營養留給好果子。」

  漢服女孩沒想到,對方居然連這些也知道,她面色尷尬了一下,沒想到踢到鐵板了。

  「那你看著摘吧,我不打擾了。」她訕訕的說,還扯出一個強行營業的笑容。

  姜寧不以為然,他將指尖的桃花,隨手放到桐桐的髮絲上,領著她離開此地。

  桐桐撅起小嘴,哼道:「姜寧,你居然連這也知道?」

  姜寧想到前世那個拿著手機掃桃花的羸弱少年,他眼底失笑:「還行吧。」

  仔細想來,倒是頗為有趣,有時失意之時,反倒會讓人另有所獲。

  待到姜寧走後,珍珠漢服女孩調整了下狀態,站在桃花樹下擺出姿態。

  可是同行的姐妹,拍了幾張,她不甚滿意。

  這時,戴著眼鏡,抱著昂貴相機,有些木訥氣質杜川,走到幾個女孩旁邊:「你好,我是一名新人攝影師,可以幫你們拍照嗎?」

  珍珠漢服妹妹,被他的裝備唬到了,忙說:「謝謝你。」

  杜川笑容真誠:「不用謝。」

  ……

  壩上,安岳坐在麵包車裡,車窗外的美景,絲毫不能讓他的心情好轉。

  他仗著官方的環保關係,到處打擊不環保的電瓶商人,平日裡,識相的人,立刻奉上電瓶,免除懲罰。

  不識相的扇幾巴掌,幫你識相,可謂是屢試不爽。

  結果昨日,竟被一條狗扒在地上欺辱!媽的!

  於是安岳回去後,就打電話給了認識的人,讓他們去抓狗,結果電話最後連到了周隊長那裡。

  周隊長曾幫韓局長抓過狗,結果那狗逃入長青液的生態園,他亦是無可奈何。

  周隊長每每想起,便有些牙疼。

  面對周隊長的拒絕,安岳一個大嘍囉,自然沒辦法。

  別說是他,哪怕他上面的小叔,也請不動市級支隊的周大隊長。

  安岳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於是找了一個小弟,讓他開著自己的大奔,帶著現金去收狗。

  平房。

  錢老師正在門口喝麵條,小笨正趴在狗盆邊上曬太陽,不時斜眼瞧瞧錢老師。

  饒是錢老師的性格,也火大無比,他竟然從一條狗的眼裡,看見了輕蔑。

  也對,畢竟整個平房就他最摳,強如小笨,都無法從他手裡得到一些吃的。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經過平房,看到了黑背狼犬。

  西裝男人看看手裡的勞力士,然後頻頻點頭,讚嘆:「這狗不錯,不錯!」

  西裝男人問:「這狗誰家的,有人嗎?」

  無人回答。

  西裝男人掏出一根煙,遞給錢老師:「叔,你知道誰家的狗嗎?」

  錢老師收到好處,毫不猶豫將小笨霸占:「我家狗,小伙子什麼事?」

  西裝男人愣住,他記得岳哥交代,說這狗是一個年輕人養的。

  為何現在換成一個老頭了?

  他拿不準主意:「真是你的狗?」

  錢老師假裝生氣,斥責:「還能有假?我這狗平時野的很!」

  西裝男人再次得到肯定,他終於放心,客氣道:「叔,這狗賣嗎?」

  錢老師:「賣啊,你出多少?」

  西裝男人出手非常大氣:「兩萬!」

  錢老師眼睛都直了,娘咧,一條臭狗值兩萬!

  錢老師忙說:「使不得,使不得,我看這狗早不爽了,你給二百就成!」

  西裝男人心想這麼便宜?

  看來這狗也不得人心,他爽快的掏出二百塊,遞給錢老師。

  錢老師收了錢,揮揮手:「行了,以後它是你的了,你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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