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媽，愛你
夜。
王重躺在自家院子裡的老躺椅上，昏昏欲睡。
吃完飯之後，大伯便帶著堂哥走了。從頭到尾，沒提過錢的事情。
但這事大伯可以不提，王重卻不能。
都是從土地里刨食的人，大伯家幾斤幾兩王重也是知道的。
這錢借給他是情分，不借是本分。
何況堂哥現在還沒娶媳婦，大伯家用錢的地方也很多。
這錢，借給他這錢，肯定也是做好了有借沒還的準備。
大伯臨走時，王重便承諾，等獎學金下來，第一時間把錢還上。
大伯什麼也沒說，只是欣慰的拍了拍王重的肩膀，旋即便帶著王強回家。
老躺椅在世的時間比王重還要長，王重現在不過十七歲，
而這躺椅起碼也有三十多個年頭了。
旁邊西屋裡，時不時傳出王雨大呼小叫的聲音，
「哥哥，給我上一波分！最後一分鐘啦……」
「老鐵，守塔啊，千萬別讓對面的偷家……」
「大哥大哥他來了，他帶著禮物走來了……」
隨即便是氣餒的呼喊，然後開始被懲罰唱著一些不王重沒聽過，也不太著調的歌曲。
「額，歌曲？」
王重眼中白光閃過，度娘連接成功，搜索：突然的自我。
同時，連忙拿起手機，搜索框裡輸入：突然的自我。
結果同一時間出現，
喜聞樂見的是，度娘的搜索結果讓王重很滿意。
有歌詞，有曲譜，甚至有怎麼用電腦軟體做出伴奏。
而手機的搜尋引擎上顯示的是：在某一時刻突然發現自己需要什麼，明白真正的自己。
這是釋義。
一瞬間，王重仿佛看到了一扇嶄新的大門朝自己打開。
就像古代青樓裡面的小娘子，在抄著自己揮舞著手中的秀娟小扇，嫵媚誘人。
「看什麼吶？怎麼就突然的自我啦？」
一個溫婉甜膩的聲音從王重身旁響起。
蘇青梅一點都沒拿自己當外人，三千青絲被隨意的扎著，用一個不知從哪裡找來的樹枝。
調皮的髮絲不停的撫動在王重的臉上，撩動著王重的心弦。
沁人心扉卻不媚俗的淡雅香氣不時的隨著髮絲蕩漾在王重鼻翼。
「你這樣看人隱私很不禮貌唉。」
王重淡定的將手機鎖屏。
蘇青梅捂著小嘴，一臉吃驚道
「呀？這樣會不禮貌的嘛？」
「人家還以為你偷看我的腿，我偷看你手機，是很公平的呢~」
王重一臉黑線滑下。
那種比他命都長的大長腿，他不信有哪個男人可以拒絕。
就算真的可以拒絕，那如果加上黑絲呢？
何況王重也不是主動去看的，只不過這條白花花大長腿天天在他眼前晃來晃去，想看不到都很難，當然，想不看更難。
「大姐，你今年都三十了，不要裝嫩好麼。」
「哪有，人家才二十，你不要亂說，不然人家告你誹謗。」
蘇青梅隨便拉來一個小板凳，坐了上去。
似乎有些不舒服，身子斜了一點，半倚在王重的躺椅上。
「我知道我又帥又有才華，但請你不要打我的主意，我還未成年呢。說不好咱倆誰告誰。」
「哼。」
蘇青梅輕哼一聲，用頭枕著胳膊，問道，
「在魔都的時候，總是聽小雨提起你。」
蘇青梅的眼神有些彌散，似乎在回憶，
「最開始的時候，你是她的驕傲，她總是來跟我炫耀她有一個學習特別好的弟弟。」
「不但讀書厲害，人長得還帥，還有才華，還能幫家裡幹活。是世界上最好的弟弟。」
「但是從前年開始，就再也沒聽小雨提起過你了。」
「只是偶爾的，會聽到她罵那麼幾句。」
「你說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王重把玩著手機，過濾腦子裡面的記憶。
確實有那麼一段時間，他天天管王雨要錢，不是沒錢吃飯，就是交書本費。
把王雨煩的後來不接電話不回信息。
奈何王雨和王雲一樣，從小在這個重男輕女的家庭長大，伏地魔的思想已經深深的紮根在靈魂的深處。
轉化成了不可改變的性格。
所以導致了王雨，錢我給，就算我吃不上飯，我借錢也給你。
但是我就不接你電話回你信息這麼一個烏龜狀態。
「我是一個大徹大悟的人，曾無可救藥過。」
「然心不死，則道不生。」
「人的末路，就是神的開端……」
王重一臉深沉，淡淡的語氣仿佛看透了人世間的喜怒悲歡。
「現在，我是神。」
蘇青梅翻了翻白眼，輕輕捶了王重一下。
「油嘴滑舌，跟你說正經的呢。」
「正經的啊……」
王重看著夜空，鄉村的夜空沒有了城市裡面的燈光污染，各種不認識的星星終於可以再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光芒。
「當我媽替我還完所有的高利貸，為了省2塊錢，每天往返六公里徒步去小飯館替人刷盤子，一天掙二十塊錢的情況下，把僅有的五十塊錢給我的時候……」
說到這，王重沉默了一會。
「我爸從小把我打到大，我從來沒哭過，也從來沒恨過他，他是不會表達，他是恨鐵不成鋼。」
「我媽從小沒打過我，沒罵過我，但我恨她，恨她為什麼不對自己好一點。」
「所以，我只是一個，想讓老媽過上好日子的人，僅此。」
「無論是誰，都阻止不了我的信念。」
王重認真的說道，仿佛在於天地起誓。
「沒想到你還挺感性的呢。」
蘇青梅仿佛也被勾起了回憶，喃喃道。
「嘿嘿，更感性的你想不想看看？」
王重壞笑道。
「好呀！」
蘇青梅瞬間調整好了狀態，期待的看著王重，想看看他能搞出什麼花樣。
「那你可看好了啊！」
王重從老躺椅上站了起來，把手機放在躺椅上，身子轉向東廂房，雙手做喇叭狀，放在嘴邊，
深吸了一大口氣。
使出了平生最大的力氣，猶如火山噴發，雷神降世般，向著老媽所在的房間大喊：
……
「老媽，愛你。」
……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蘇青梅小嘴微張，愣愣的看著王重，不知是驚愕於王重的深情告白，還是觸景深情影響了自己的心境，勾起來回憶。
王雨房間中此時也陷入了寂靜。
感謝大哥的聲音被「愛你老媽」徹徹底底的壓死。
王雨此時看向窗外，只見王重雙手扶著膝蓋，用力的喘著氣。
仿佛這四個字，用盡了王重一生的力氣。
「啪……」
東廂房的拉繩燈被關上，整個東廂房陷入了黑夜中。
房間內，隱隱約約的聲音傳出，「哎呦，羞死了，快睡覺快睡覺。」的聲音。
還有老爸那想笑又不敢笑的憋笑聲。
王重躺在自家院子裡的老躺椅上，昏昏欲睡。
吃完飯之後，大伯便帶著堂哥走了。從頭到尾，沒提過錢的事情。
但這事大伯可以不提，王重卻不能。
都是從土地里刨食的人，大伯家幾斤幾兩王重也是知道的。
這錢借給他是情分，不借是本分。
何況堂哥現在還沒娶媳婦，大伯家用錢的地方也很多。
這錢，借給他這錢，肯定也是做好了有借沒還的準備。
大伯臨走時，王重便承諾，等獎學金下來，第一時間把錢還上。
大伯什麼也沒說，只是欣慰的拍了拍王重的肩膀，旋即便帶著王強回家。
老躺椅在世的時間比王重還要長，王重現在不過十七歲，
而這躺椅起碼也有三十多個年頭了。
旁邊西屋裡，時不時傳出王雨大呼小叫的聲音，
「哥哥，給我上一波分！最後一分鐘啦……」
「老鐵，守塔啊，千萬別讓對面的偷家……」
「大哥大哥他來了，他帶著禮物走來了……」
隨即便是氣餒的呼喊，然後開始被懲罰唱著一些不王重沒聽過，也不太著調的歌曲。
「額，歌曲？」
王重眼中白光閃過，度娘連接成功，搜索：突然的自我。
同時，連忙拿起手機，搜索框裡輸入：突然的自我。
結果同一時間出現，
喜聞樂見的是，度娘的搜索結果讓王重很滿意。
有歌詞，有曲譜，甚至有怎麼用電腦軟體做出伴奏。
而手機的搜尋引擎上顯示的是：在某一時刻突然發現自己需要什麼，明白真正的自己。
這是釋義。
一瞬間，王重仿佛看到了一扇嶄新的大門朝自己打開。
就像古代青樓裡面的小娘子，在抄著自己揮舞著手中的秀娟小扇，嫵媚誘人。
「看什麼吶？怎麼就突然的自我啦？」
一個溫婉甜膩的聲音從王重身旁響起。
蘇青梅一點都沒拿自己當外人，三千青絲被隨意的扎著，用一個不知從哪裡找來的樹枝。
調皮的髮絲不停的撫動在王重的臉上，撩動著王重的心弦。
沁人心扉卻不媚俗的淡雅香氣不時的隨著髮絲蕩漾在王重鼻翼。
「你這樣看人隱私很不禮貌唉。」
王重淡定的將手機鎖屏。
蘇青梅捂著小嘴，一臉吃驚道
「呀？這樣會不禮貌的嘛？」
「人家還以為你偷看我的腿，我偷看你手機，是很公平的呢~」
王重一臉黑線滑下。
那種比他命都長的大長腿，他不信有哪個男人可以拒絕。
就算真的可以拒絕，那如果加上黑絲呢？
何況王重也不是主動去看的，只不過這條白花花大長腿天天在他眼前晃來晃去，想看不到都很難，當然，想不看更難。
「大姐，你今年都三十了，不要裝嫩好麼。」
「哪有，人家才二十，你不要亂說，不然人家告你誹謗。」
蘇青梅隨便拉來一個小板凳，坐了上去。
似乎有些不舒服，身子斜了一點，半倚在王重的躺椅上。
「我知道我又帥又有才華，但請你不要打我的主意，我還未成年呢。說不好咱倆誰告誰。」
「哼。」
蘇青梅輕哼一聲，用頭枕著胳膊，問道，
「在魔都的時候，總是聽小雨提起你。」
蘇青梅的眼神有些彌散，似乎在回憶，
「最開始的時候，你是她的驕傲，她總是來跟我炫耀她有一個學習特別好的弟弟。」
「不但讀書厲害，人長得還帥，還有才華，還能幫家裡幹活。是世界上最好的弟弟。」
「但是從前年開始，就再也沒聽小雨提起過你了。」
「只是偶爾的，會聽到她罵那麼幾句。」
「你說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王重把玩著手機，過濾腦子裡面的記憶。
確實有那麼一段時間，他天天管王雨要錢，不是沒錢吃飯，就是交書本費。
把王雨煩的後來不接電話不回信息。
奈何王雨和王雲一樣，從小在這個重男輕女的家庭長大，伏地魔的思想已經深深的紮根在靈魂的深處。
轉化成了不可改變的性格。
所以導致了王雨，錢我給，就算我吃不上飯，我借錢也給你。
但是我就不接你電話回你信息這麼一個烏龜狀態。
「我是一個大徹大悟的人，曾無可救藥過。」
「然心不死，則道不生。」
「人的末路，就是神的開端……」
王重一臉深沉，淡淡的語氣仿佛看透了人世間的喜怒悲歡。
「現在，我是神。」
蘇青梅翻了翻白眼，輕輕捶了王重一下。
「油嘴滑舌，跟你說正經的呢。」
「正經的啊……」
王重看著夜空，鄉村的夜空沒有了城市裡面的燈光污染，各種不認識的星星終於可以再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光芒。
「當我媽替我還完所有的高利貸，為了省2塊錢，每天往返六公里徒步去小飯館替人刷盤子，一天掙二十塊錢的情況下，把僅有的五十塊錢給我的時候……」
說到這，王重沉默了一會。
「我爸從小把我打到大，我從來沒哭過，也從來沒恨過他，他是不會表達，他是恨鐵不成鋼。」
「我媽從小沒打過我，沒罵過我，但我恨她，恨她為什麼不對自己好一點。」
「所以，我只是一個，想讓老媽過上好日子的人，僅此。」
「無論是誰，都阻止不了我的信念。」
王重認真的說道，仿佛在於天地起誓。
「沒想到你還挺感性的呢。」
蘇青梅仿佛也被勾起了回憶，喃喃道。
「嘿嘿，更感性的你想不想看看？」
王重壞笑道。
「好呀！」
蘇青梅瞬間調整好了狀態，期待的看著王重，想看看他能搞出什麼花樣。
「那你可看好了啊！」
王重從老躺椅上站了起來，把手機放在躺椅上，身子轉向東廂房，雙手做喇叭狀，放在嘴邊，
深吸了一大口氣。
使出了平生最大的力氣，猶如火山噴發，雷神降世般，向著老媽所在的房間大喊：
……
「老媽，愛你。」
……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蘇青梅小嘴微張，愣愣的看著王重，不知是驚愕於王重的深情告白，還是觸景深情影響了自己的心境，勾起來回憶。
王雨房間中此時也陷入了寂靜。
感謝大哥的聲音被「愛你老媽」徹徹底底的壓死。
王雨此時看向窗外，只見王重雙手扶著膝蓋，用力的喘著氣。
仿佛這四個字，用盡了王重一生的力氣。
「啪……」
東廂房的拉繩燈被關上，整個東廂房陷入了黑夜中。
房間內，隱隱約約的聲音傳出，「哎呦，羞死了，快睡覺快睡覺。」的聲音。
還有老爸那想笑又不敢笑的憋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