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奉公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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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警隊食堂包房,暖黃的燈光碟機散了些許涼意。

  紅木圓桌擺放著幾樣精緻小菜,陳耀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對面李文斌臉上,忍俊不禁:

  「才二十幾還沒到三十,就蓄起鬍子,生怕別人覺得你鎮不住場子?」

  李文斌摸了摸下巴的胡茬,苦笑著搖頭:

  「現在坐的位置不同了,底下人看著,媒體盯著,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的老話傳了這麼多年,總得裝裝樣子。」

  他說著,從公文包里抽出一疊整理好的卷宗,推到陳耀峰面前:

  「耀哥,你要的人,查到了,現在是東九龍總區負責調查,需不需要轉案到我們西九龍?」

  「東九龍?他們查的怎麼樣?沒證據抓不了人?」陳耀峰翻開卷宗,第一頁就是曹楠的寸照。

  照片上的男人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里透著幾分桀驁不馴。

  「是啊,這傢伙可不是善茬。」李文斌一邊給陳耀峰倒茶,一邊介紹:

  「涉嫌五起銀行搶劫案,兩次被送上法庭,結果一次關鍵證人突然失憶,一次證人剛要出庭就被車撞死,他還倒打一耙,告警方非法取證,硬生生全身而退。」

  「現在東九龍重案組的呂明哲正盯著他,可這小子滑得像條魚,做事滴水不漏,沒抓到實質證據之前,根本動不了他。」李文斌補充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更過分的是,劫了你的押運車之後,他還特意把現場掉落的警員證送回警署,明擺著挑釁,別說東九龍,我們西九龍重案組的兄弟們都快氣炸了。」

  陳耀峰指尖划過曹楠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山低猴子吊,水淺王八跳。」

  利用法律漏洞逃脫的罪犯,他不是沒見過。

  但這麼囂張的,還真是第一見。

  「不用,就讓東九龍的夥計們去查吧,看著資料這麼詳細,他們跟很久了,搶他們案子也不太好。」陳耀峰露出一絲莫名的微笑。

  ……

  此時的曹楠,正坐在自己公司的頂層辦公室里,手中把玩著一把古董摺扇,面前的茶桌上煮著普洱。

  他剛挑釁完警署,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反而覺得意猶未盡。

  「通知下去,準備下一票,就選中環的恒生銀行。」他對著電話那頭的手下吩咐,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警方這邊,呂明哲早已通過線人摸清了曹楠的藏身之處。

  一處即將拆遷的舊樓。

  他調集了足夠的警力,配備了防爆盾和衝鋒鎗,打算趁夜突襲,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可他們沒想到,曹楠早就在大樓內部安裝了密密麻麻的監控探頭,甚至在樓道里布置了炸藥,就等著警方自投羅網。

  當警方踏入大樓的瞬間,監控屏幕前的曹楠就露出了冷笑,按下了炸藥的遙控按鈕。

  「轟隆——」劇烈的爆炸聲在樓道內響起,碎石四濺,煙塵瀰漫。

  警方猝不及防,當場有兩名警員受傷,攻勢被瞬間打斷。

  「還擊!守住出口!」呂明哲大喊一聲,率領手下依託掩體與匪徒展開火拼。

  槍聲、爆炸聲交織在一起,舊樓內火光沖天。

  曹楠的火力十分兇猛,AK的掃射壓得警方抬不起頭,但呂明哲的隊伍也並非吃素,憑藉著默契的配合,逐漸占據上風。

  激戰半小時後,匪徒開始潰敗,警方成功抓獲一名活口,正是曹楠的核心同夥盲龍。

  曹楠見勢不妙,當場擊斃了另一名暴露身份的同夥,棄屍荒野,自己則帶著贓款趁亂逃脫。

  當晚,東九龍警署的審訊室燈火通明。

  盲龍被銬在審訊椅上,臉色慘白,但嘴硬得很,拒不交代。

  呂明哲親自上陣,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又擺出了一些證據,折騰了三個小時,盲龍終於鬆口,答應簽署口供。

  「準備抓人!」呂明哲精神一振,帶著手下直奔曹楠的公司。

  樓下的女秘書剛想阻攔,就被警員攔住,呂明哲的副手上前一步,語氣冰冷:

  「曹楠,我們有足夠證據懷疑你涉嫌持械搶劫、謀殺及多宗意圖謀殺案,請跟我們回警署協助調查!」


  曹楠正坐在窗邊擺弄著一盆盆栽,聞言緩緩轉過身,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戲謔的笑容。

  他掏出手機晃了晃:「稍等兩分鐘,處理點私事。」

  呂明哲示意手下稍安勿躁,反正人已在掌控之中,不差這兩分鐘。

  曹楠一邊快速發著簡訊,一邊打量著面前的警員:「警官們倒是勤勉,這麼快就找過來了。」

  「別裝了,我們已經抓到盲龍,他都招了。」副手冷聲說道。

  「招了又如何?」曹楠嗤笑一聲,放下手機,指了指牆上掛著的書法作品:

  「知道這四個字是什麼嗎?奉公守法。」

  他走到呂明哲面前,語氣帶著濃濃的挑釁:「我送給你了,等你哪天殉職,掛在靈堂上,多光榮啊。」

  「一輩子就守著這四個字,可惜啊,連個罪犯都抓不到。」

  就在這時,呂明哲的副手突然收到一條簡訊,看完後臉色驟變,湊到呂明哲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呂明哲的臉色瞬間沉到了谷底,緊攥著拳頭,強壓著怒火,對著曹楠生硬地說了句:「不好意思,打擾了。」

  「客氣什麼,有空常來坐。」曹楠擺了擺手,語氣極盡嘲諷。

  呂明哲一行人剛回到警署,副手就忍不住爆發了:「到底怎麼回事?盲龍那邊出了什麼岔子?」

  負責審訊的女警一臉無奈地解釋:「盲龍非要打電話回老家,說要跟老婆報平安才肯簽口供。」

  「我們沒辦法,只能同意,他打完電話後,我們給了他一份外賣,結果他突然抓起桌上的證物,吞了下去,然後撞破窗戶跳樓了!」

  「為什麼讓他打電話?為什麼不看好他?」副手氣急敗壞地問道。

  一旁的檢察官攤了攤手,語氣無奈:「在香江,嫌疑人也有人權,他堅持要聯繫家人,我們沒有理由拒絕。」

  「富寧大廈的監控呢?有沒有拍到曹楠的行蹤?」呂明哲沉聲問道。

  「那幾棟樓早就列入拆遷計劃了,監控都是擺設,沒有安裝硬碟,什麼都沒拍到。」另一名警員低著頭說道。

  「還有陶成邦,那個開車撞你的傢伙,我們查了他的行蹤,他有不在場證明,案發時正在澳門賭博。」負責調查的警員補充道。

  呂明哲靠在牆上,閉上雙眼,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明明已經摸到了線索,卻又一次被曹楠鑽了法律的空子,讓他逍遙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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