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可從來沒請過你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阿頭,真不叫人下去?」周星星扒著窗縫,看林懷樂正跟駱駝為誰先上樓吵得面紅耳赤,王寶的現金箱在路燈下閃得刺眼:

  「這幫撲街,有點擾民啊。」

  陳耀峰沒回頭,指尖在桌上敲著:「不急,還少個人。」

  方潔霞忽然懂了,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你早就料到他們會來?」

  「猜的。」陳耀峰笑了笑,他抬眼看向袁浩雲,「袁Sir,你說,這世上最蠢的是什麼?」

  袁浩雲摸了摸腰間的槍,沉聲道:「把別人當成跟自己一樣的撲街。」

  「答對了。」

  ……

  樓下,又有好幾輛車駛來,正是洪興話事人蔣天生。

  「我的地盤,當然是我先進。」

  蔣天生瀟灑下車,掛著跟林懷樂差不多的虛偽笑容,朝在場的幾個大佬都打了聲招呼。

  看見是蔣天生,其他人也都沒了爭搶的想法。

  畢竟不是真的要跟洪興開戰,在人家的地盤上總得給人家一點面子。

  蔣天生率先進門,東星駱駝、王寶等人緊隨其後。

  聽著木質樓梯傳來一連串腳步聲,在場的重案組組員們神色緊繃,沒有任何好臉色。

  蔣天生走在最前面,米白色西裝熨得筆挺,笑容裡帶著三分客氣七分算計。

  他身後跟著駱駝和王寶。

  二樓周星星的手悄悄按在腰間的警棍上,何文展往前半步,正好擋在陳耀峰側前方,標準的護衛姿態;

  方潔霞和袁浩雲交換了個眼神,兩人都往桌邊靠了靠,那裡放著呼叫總台的對講機。

  「陳督察,打擾了。」蔣天生先拱了拱手,目光落在陳耀峰身上:「聽說您最近喜事連連,我們幾位湊了點薄禮,給您道賀。」

  他拍了拍手,身後的小弟捧著個紫檀木盒走上前,打開時露出尊白玉貔貅,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這是明代的老物件,據說能招財鎮宅,配陳督察正合適。」

  駱駝則是拿出那幅警民同心的字,還說出自己捐了一百萬給西九龍總署的事。

  王寶把箱子往地上一扔,露出裡面五百萬現金。

  「我沒他們那麼多花樣。」他聲音粗嘎,像砂紙磨過鐵板:「我王寶只有一份心意。」

  周星星忍不住低罵:「挑!當這麼多阿Sir的面行賄啊?」

  蔣天生臉上的笑淡了些:「阿Sir別動火,我們沒有任何要求,不算行賄,只是真心……」

  「真心賄賂我?」陳耀峰突然開口,指尖在桌上輕輕敲著,目光掃過一眾禮物。

  蔣天生的臉色僵了僵:「陳督察說笑了,我們只是……」

  「只是覺得我賺了幾十億,就會脫掉警服,跟你們稱兄道弟?」陳耀峰站起身:

  「還是覺得,拿這些東西堵我的嘴,你們走私、販毒、開賭檔就沒人管了?」

  王寶的金牙咬得咯吱響:「陳耀峰,我們是給你面子,真當我們怕了你?」

  「怕不怕,你可以試試。」陳耀峰沒看他,對著桌上一直處於通話中的大哥大開口:「收網。」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警笛的尖嘯,起初是一兩聲,很快就匯成一片洪流。

  紅藍燈光刺破夜色,從街口、巷尾、甚至對面的樓頂涌過來。

  PTU的防暴車橫在路中間,荷槍實彈的警員跳下卡車,瞬間拉起三道警戒線,把整條街圍成鐵桶。

  「警察!全部蹲下!」擴音器里的吼聲震得人耳膜疼。

  蔣天生臉色一變,神情難看,轉身就想下樓。

  駱駝也想跑,卻被何文展一腳踹在手腕上,疼得他嗷嗷叫。

  王寶最狠,抄起桌上的酒瓶就要砸,袁浩雲早有準備,一記擒拿將他按在桌上,臉直接懟進剩菜里。

  這些社團大佬根本就不敢真正反抗,畢竟重案組員可是隨身帶槍的。

  「你們一早就設局擺我上台!!」蔣天生被周星星按在椅子上,看著湧進包廂的PTU警員,聲音都在抖。

  別說他會不會被定罪,就算請大律師應訴,僥倖脫罪或者判個輕的,以今天的事,在場其他社團的大佬都得恨死他。


  陳耀峰彎腰撿起那尊白玉貔貅,掂量了兩下,扔進證物袋:「設局?沒有啊,是你們自己往裡面鑽而已。」

  「我可從來沒請過你們。」

  他指著滿桌的「禮物」,對記錄的夥計開口道:

  「明代玉器一件,涉嫌走私,五百萬現金,來源不明,總之全記下來,涉嫌賄賂警務人員。」

  這套操作類似釣魚執法,只是陳耀峰的臨時起意。

  所以入罪很困難,陳耀峰也沒抱希望,只是打算滅一滅這些社團古惑仔的威風。

  警員們押著蔣天生、駱駝和王寶往外走時,正好看見其他人也都在。

  太子、林懷樂、明王、陳耀慶、黑星那幫人全被按在地上,一個沒跑掉,警燈把整條街照得通紅。

  「誤會!全是誤會!」明王戴著手銬,一臉無奈:「別亂來啊,我路過的!」

  「路過?」何文展冷笑:「自稱三合會,在公共場所公開行賄,這叫路過?」

  明王還想掙扎:「咩啊!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行賄,我跟陳耀峰一句話都沒說過,我連二樓都沒上。

  最多也就告我個自稱三合會成員而已,我要Call律師!」

  「挑!回總署慢慢Call啦!」阿邦走過來,將他拖走。

  「所有人,不管是坐館還是馬仔,全部帶走!」袁浩雲聲音帶著慣有的凌厲。

  所謂的什麼社團話事人,坐館、龍頭,在警察面前全都是軟腳蝦。

  威風?

  欺行霸市的小混混能有多威風。

  要錢沒有,要權沒有,身份地位也沒有,就有些爛仔前呼後擁。

  在真正有錢有權的人面前,這些社團大佬不過是小弟一樣的角色。

  至於擔不擔心報復,只能說80、90年代敢報復警察的社團人士屈指可數,甚至找不到靠譜的案例。

  真正夠凶的是大圈,他們是真正的完全不在乎什麼你是什麼身份,什麼人,會造成什麼影響,啥都敢幹,幹完就跑路。

  報復這種事,在四大探長時代還有點說法。

  那時鬼佬不管事,警隊積弱,探長們甚至都在各大社團兼職個白紙扇,草鞋什麼的,根本就是蛇鼠一窩。

  警笛聲里,陳耀峰站在二樓窗前,看著那些平日裡呼風喚雨的大佬被警員押上警車。

  方潔霞望著他的側臉,窗外的警燈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整個人還都懵懵的。

  「阿耀。」二樓樓梯口,傳來一聲爽朗的笑聲。

  陳耀峰迴過頭,發現是O記總督察,胡卓仁。

  「這次真是多虧有你,多謝!」胡卓仁走到一張餐桌前,隨手拿起一個筷子往嘴裡塞了些剩菜。

  為了準備和埋伏,他一天都沒吃飯。

  不過挨餓是值得的,畢竟他從來沒立過這麼大的功,這麼多社團大佬和揸Fit人被自己請回警局。

  「小事而已。」陳耀峰微笑道:「就是可惜你不能跟我們一起吃慶功宴。」

  胡卓仁擦著嘴:「無所謂啦,這次抓這麼多人,過幾天還有的吃。」

  跟胡卓仁閒聊了幾句,他就急匆匆下樓,帶著警員們收隊回總部。

  今晚他們還得熬夜拿口供,怕是有的忙了。

  「陳Sir,今晚你又立了個大功。」方潔霞站在陳耀峰身邊,眼底是毫不掩飾的仰慕:「這下全港社團都該知道,你的名字了。」

  陳耀峰揉了揉眉心:「光知道我的名字,還不夠。」

  「等基金運作起來,要讓全港社團都知道每一個警察的名字。」

  「我還要讓夥計們知道,跟著我陳耀峰有保障,以後不用再怕社團,困難時也無需去收黑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