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讀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寵妃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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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人心本來就是偏的,但皇帝並不覺得自己偏心。

  他問罪蘇棠月,從來都不是對錯問題,而是態度問題。

  試問後宮之中,誰敢這般與他說話的?

  以往他不計較,這只能代表他大度,而不是代表蘇棠月可以任意妄為。

  皇帝並不是個喜好殺戮的殘暴皇帝,他一心只想做個明君,待人也向來寬和。

  這次皇帝也同樣大度:「所以朕只是讓你管好她,並沒有直接開口責罰,你若再開口一句,朕不保證會不會改變主意。」

  「陛下,奴婢……」

  宮女忠心為主,她強忍著害怕,試圖替蘇棠月辯解,卻被蘇棠月給打斷。

  「好了!別說了。」

  【反正他已經被白蓮花迷了心智,心都偏到白蓮花那邊去了,這會兒說什麼都沒用,也沒必要說。】

  「臣妾認罰,陛下若沒別的吩咐,臣妾便先告退了。」

  皇帝擺手,讓她趕緊走。

  打擾自己吃飯的興致。

  這鴨肉宴,他都沒吃兩口,這會兒都快涼了。

  蘇棠月走到門口,搬著玫瑰花的小太監問:「娘娘,那這花怎麼辦?」

  「搬回去吧,反正陛下也不需要,他有白蓮花就夠了。」

  【那白蓮花說什麼你都聽,早知道我就不該心軟,讓你頭痛死算了。】

  皇帝最近因為讀心術的原因,腦子裡似有一萬隻鴨子在叫喚,每日都頭疼不已。

  太醫都叫了好幾回了。

  他頭疼的事情不是秘密,恰好蘇家往宮裡送了幾盆玫瑰。

  玫瑰有疏肝解郁的功效,可以緩解頭疼,蘇棠月便挑了兩盆開得最好的,想著給皇帝送來。

  誰知道……

  皇帝聽到了主僕二人的對話,也聽到了蘇棠月的心聲,但並沒有理會。

  司遙扯了扯他的衣袖,皇帝垂眸,只聽她小聲道:「臣妾不知道那是蘇家特意讓人找來送進宮給貴妃姐姐的,都怪臣妾,害得陛下和貴妃姐姐起了衝突,臣妾這便去給貴妃姐姐道歉。」

  她目光有些小心翼翼的,似乎生怕自己責怪她。

  皇帝有些好笑:「你既然要道歉,那剛剛貴妃在的時候怎麼不道歉?」

  【當然是因為我不想!】

  但皇帝這麼一說,司遙便一下子被架在那裡了。

  司遙有些委屈:「那臣妾這便去。」

  她說著就要起身。

  明明是她自己提出要去道歉的,這會兒偏生又是一副被人逼迫的模樣。

  皇帝按住她的手,無奈安撫:「不想去就別勉強了,她罵你都沒給你道歉,哪兒輪得上你去給她道歉?」

  司遙順驢下坡,偏生嘴上還要故意道:「臣妾是怕貴妃姐姐一氣之下寫信給蘇將軍告狀,到時候豈不是讓蘇家對陛下有了誤解?」

  皇帝冷笑:「你是覺得朕怕了蘇家嗎?」

  先帝臨終囑託,蘇家功高震主,必除之。

  皇帝登基不過兩年,本就根基不穩,又有逆黨作亂,這時候若貿然與蘇家起衝突,很容易被人鑽了空子。

  他確實需要穩住蘇家不假,但也不至於怕了蘇家。

  「臣妾沒有這個意思。」

  李德全小聲稟報:「陛下,剛剛貴妃娘娘讓人搬了兩盆玫瑰過來,說玫瑰有疏肝解郁的功效,放在寢殿內,對頭疼效果好,但是剛剛貴妃走時,又讓人將花給搬回去了。」

  空氣為之一寂。

  司遙臉色白了白,皇帝目光冷冷瞥向李德全:「誰讓你說這個的?滾出去!」

  李德全倉惶退下。

  司遙小聲辯解:「臣妾不知道貴妃姐姐是為了陛下,貴妃姐姐也沒有跟臣妾說,臣妾若知道,肯定不會去要那玫瑰花的。」

  【該死的蘇棠月,她該不會是知道我來告狀了,所以故意搞這麼一出吧?陛下會不會因此對她心軟?】

  皇帝覷了她一眼:「朕都說了沒怪你,你想那麼多做什麼?」

  蘇棠月離開的時候,皇帝便已經從主僕二人的對話,以及蘇棠月的心聲里分辨出其意了。


  但他對此並不是很在意。

  後宮中想給他獻殷勤的女人多了去了,並不是說誰想對他好他就得接受。

  更不會因為辜負了誰的好意就會感到愧疚。

  兩盆玫瑰而已,他又不缺這點東西。

  皇帝到底是被影響了食慾,這全鴨宴沒動兩筷子,便讓人撤了下去。

  司遙拉住皇帝的衣袖:「陛下,要臣妾陪您出去走走嗎?」

  【這可是向人炫耀恩寵的好時機,不能錯過。】

  司家向來清貴,司遙進宮前也京中有名的才女,品性高潔,不慕富貴名利。

  然而此刻,她幾乎滿腦子都是虛榮心。

  皇帝張嘴欲言,低頭便見她眼巴巴瞅著自己,一雙杏眸似含著一汪秋水,波光蕩漾,自帶風情。

  皇帝瞬間將話咽了下去。

  罷了,虛榮心而已,誰都有,這很正常。

  自己又不是不能給。

  皇帝不自覺就要點頭答應,李德全進來稟報:「陛下,緣清大師已在側殿等候。」

  司遙注意到他說的是「已在側殿等候」而不是「求見」。

  這說明是皇帝主動召見的。

  【緣清大師?陛下什麼時候對和尚感興趣了?】

  司遙看向皇帝,很識趣的沒有多問:「既然陛下還有事,那臣妾便先告退了。」

  【今日陛下特地叫我過來陪同用膳,又因維護我而責罰了蘇棠月,反正這面子都已經掙回來了,也不差這麼點了。】

  所以自己就是給她掙面子的工具人是嗎?

  皇帝睨了她一眼,沒有挽留,他輕嗯了一聲:「李德全,送淑妃出去。」

  「淑妃娘娘,奴才送您。」

  司遙走後,皇帝親自去了側殿,面見緣清大師。

  緣清身姿修長,鬍鬚皆白,著一身袈裟,看上去便是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

  「阿彌陀佛,見過陛下,不知陛下找老衲所為何事。」

  「大師乃得道高僧,莫非算不出朕找你何事嗎?」

  皇帝在主位上的太師椅上坐下,試圖去聽緣清的心聲。

  然而緣清好似什麼也沒有想,他只搖頭笑了笑:「老衲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僧人,得道高僧愧不敢當。」

  皇帝討厭聽他這種虛偽的客套,他端起茶盞:「朕也不跟你繞彎子,想必你已經聽說了,朕前些日子回宮途中遭遇了刺殺。」

  緣清故作擔憂:「陛下如今身子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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