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換親文里的嫡姐11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崔時檐今日換了身玄衣,他坐在馬車裡,氣質清冷矜貴,比昨日看著多了幾分迫人的氣勢。

  微熱的手指順著她的胳膊擦過,按在了她那隻欲要去抓撓的手背上。

  男人轉過臉去,另一隻手朝著車緣處的秋書伸出手,側臉有種超脫俗世的乾淨雋雅。

  司遙剛要皺眉,崔時檐已經回過頭來,手裡還拿了一盒藥膏。

  遞到了她掌心:「擦這個吧。」

  嗓音似山間的泉水擊在玉石上,帶著清冷的質感。

  司遙剛要接過,就又聽他說:「司小姐,有時候抱怨並沒有用,與其多費口舌,不如想想怎麼解決。」

  司遙一把將搶過他手裡的藥,哼道:「抱怨沒用我是怎麼拿到這藥膏的?」

  她打開蓋子,沾了點藥膏塗在手臂上的小紅疙瘩上,清涼的感覺瞬間緩解了那股癢意。

  但還是忍不住懟他:「還有,你不是有馬嗎?為什麼不騎馬,要坐我的馬車?」

  車緣處的秋書將頭探了進來:「司小姐,我們公子昨日為了救您本就有些著涼了,昨晚還沒有休息好,您今早又鬧著要離開,所以……」

  司遙翻了個白眼:「我又沒讓你救我!」

  這話說得委實有些不識好歹了,但就這短短兩天,主僕二人都對她的性情有了一定的了解了。

  這會兒再聽她說這種話,已經不能在他們內心掀起任何波瀾了。

  秋書尷尬的將頭縮了回去,決定還是不要插嘴他們兩口子之間的對話了。

  崔時檐語調平靜道:「所以你是想等著被顧昭然救嗎?」

  顧昭然這個名字,還是他今日才知道的。

  若不是因為司遙,這種人甚至連入他眼的資格都沒有。

  但也是因為司遙,崔時檐知道這個顧昭然是司遙的表哥,而且已經和司雲晚定了親。

  昨日也是司雲晚提前叫了顧昭然過去湖邊。

  所以崔時檐並未聯想到司遙對顧昭然有什麼心思,這麼說也不過就是隨口之言罷了。

  然而司遙卻忽然炸了毛:「這關你什麼事?」

  崔時檐表情微頓了一下,眼神瞬間帶上了幾分懷疑。

  司遙還在陰陽怪氣的:「我表哥可比你強多了,人家昨天也下水了,可沒像你一樣身體虛弱得連馬都騎不了了!」

  「是嗎?」

  崔時檐神色倦淡,半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假寐,沒再理會她的挑釁。

  司遙也沒有跟他搭話,全程當他不存在,隨後從一邊的暗格里掏啊掏,掏出一面小鏡子來。

  馬車無聊,也沒有什麼可以解悶的東西,她只好照照鏡子,欣賞一下自己的盛世美顏了。

  這臉,真是越看越讓人覺得心情好。

  崔時檐微微掀開眼皮,很快又合上了。

  一路無言,馬車最先到永安侯府門前停下。

  司遙並未理會車裡的崔時檐,率先下了馬車。

  同行的還有顧昭然。

  他騎在馬上,一身青色長衫顯得他氣質十分溫和有禮,眉宇間卻又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意氣。

  見她過來,顧昭然下馬頷首見禮:「表妹。」

  司遙聲音清甜:「表哥,多謝你送我們姐妹二人回府。」

  少女笑靨如花,如同一朵盛開的牡丹,明媚而嬌艷。

  崔時檐並未睡著,且在司遙下馬車的那瞬間便睜開了雙眸。

  他透過車窗,恰好看到了這一幕,不禁神色怔忡。

  這兩日裡,崔時檐還從未見司遙對人這麼笑過。

  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落到了顧昭然的身上,崔時檐忍不住皺了下眉。

  想起司遙先前的惱羞成怒,他低聲吩咐道:「秋書,去查一下,顧昭然和司遙是什麼關係。」

  崔時檐說這話時語氣有些冷。

  他不在乎自己娶誰,也不在乎妻子是否心有所屬,但未來妻子卻絕對不能同旁的男人牽扯不清。

  秋書聽到這話,原想說,那二人不就是表兄妹關係嗎?

  可公子既然特意讓自己去查,那他說的肯定不是簡單的表兄妹關係。


  而且表兄表妹之間,是容易產生情愫的關係。

  秋書想到了自家公子頭頂的顏色,神色鄭重道:「是。」

  這邊司遙還在與顧昭然說話。

  顧昭然和這位表妹其實不太熟悉,只記得她外貌十分出眾,性子卻有些嬌縱。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這位表妹對自己這麼熱情。

  也是第一次見她對著自己笑得這麼好看,顧昭然突然有些被她的笑容晃了下眼。

  但二人各自都有婚約在身,而且司遙是永安侯府的嫡長女,並不是顧昭然可以高攀得起的存在,所以顧昭然倒是沒有往別的上面想過,只當這位表妹是真的在感謝他。

  聽她說要邀請自己入府,顧昭然客氣拒絕道:「今日不便叨擾,該日再遞上拜帖前來拜見姨母。」

  司遙失望道:「那好吧。」

  見她要離開,顧昭然看了不遠處的司雲晚一眼,猶豫著問道:「昨日落水之事……」他對這事始終有些介懷。

  司遙剛要離開的腳頓住了,臉色也有些僵。

  她可以對崔時檐可以毫不顧忌的說是自己做的,但面對顧昭然卻很心虛。

  司遙低聲道:「那就是意外啦,表哥不用放在心上的。」

  她眼睛閃躲,帶著明顯的心虛,但顧昭然卻對司遙還不太了解,所以並未看出來。

  他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雖然他對司雲晚沒什麼感情,但也並不希望未來的妻子是個心思不正之人。

  顧昭然牽著馬走到司雲晚跟前,真誠道歉:「雲晚表妹,抱歉,是我誤會你了。」

  司雲晚早已決定這輩子絕對不會再嫁給他,所以也不在乎他此刻的道歉。

  她神色冷淡道:「沒關係。」

  說罷,便跟在司遙身後進了府,兩人一同前去給謝氏請安。

  謝氏見女兒回來,而且精神頭似乎還不錯的樣子,摸了摸她的臉:「不是讓你多住兩日嗎?怎的這麼快就回來了?」

  司遙撒嬌抱怨道:「那寺里那麼清苦,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哪裡是人住的地方啊?」

  謝氏嗔怪道:「就你嬌氣。」

  司遙不服:「哪裡是我嬌氣啊,您自己瞧瞧,我這才住了一晚上,就被蚊子咬了這麼多包。」

  她說著就掀開了自己的袖子,露出胳膊來。

  她胳膊纖細白皙,上面的紅點點已經幾乎看不見了。

  謝氏眼神疑惑:「哪有蚊子包?」

  司遙低頭一看,頓時驚訝了,這藥膏竟然效果這麼好,不僅不癢了,竟然連紅點點都沒了。

  這麼好的中醫技術,現代竟然沒有傳承下來,未免也太可惜了。

  她訕訕收回胳膊,不情不願道:「剛剛崔時檐給了藥膏塗過了,好像已經好了。」

  謝氏頓時笑意加深。

  看來這次的決策是對的,她讚賞的看了司雲晚一眼,想著等會兒讓人送些賞賜過去。

  司雲晚接收到了這個眼神,勉強笑了笑,低下頭去。

  隨後站在一旁,只當自己不存在,聽著這母女二人親昵對話。

  她聽到司遙一直在抱怨寺里飯菜難吃,寺里床板很硬,她睡著有多不舒服之類的。

  謝氏一點也沒有不耐煩,更沒有訓斥女兒太過嬌氣,反而將女兒摟進懷裡心疼道:「好好好,以後咱們不去就是了,遙遙想要什麼補償母親都依你,如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