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換親文里的嫡姐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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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遙已經準備游到一邊的角落裡,等女主被救起後,再偷偷上岸了。

  手臂剛在水裡划動兩下,一個白色的身影如同深海里的鮫人一般,迅速朝著自己靠近。

  「怎麼回事?男主怎麼跑這邊來了?他不應該去救女主嗎?」

  雖然女主很大概率會游泳,不會有什麼危險,但男主救女主這是鐵律!

  不管會不會游,都得救她!

  白白:「不知道哦。」

  司遙也沒想過要從白白這裡得到答案,原主不會游泳,她不能暴露,這會兒男主已經靠近了。

  司遙只能裝作溺水下沉的模樣,等著被救起。

  崔時檐見她下沉,以為她是已經閉過氣了,快速游過去攬住她的腰身,托著人快速往岸邊游去。

  溺水之人往往都會死死抓住身旁之人,如果沒有很豐富的鳧水經驗,很容易被拖下水,一起淹死。

  崔時檐原本已經做好被司遙往水裡拖的準備了。

  然而懷裡的人很老實,整個身體都只是軟軟的貼在他身上,像沒有重量一般,任由他帶著向上浮動。

  崔時檐有些意外的低頭看了眼懷裡的人。

  少女一雙漂亮的杏眼輕輕閉著,櫻唇微張,一張本就雪白的臉在水下更是白得發光。

  她不說話的時候臉上少了那股嬌縱氣,在朦朧的水霧中,有一種迫人的美,似水中盛放牡丹。

  崔時檐很早便聽人說過,他這位未來妻子樣貌十分出色,以前他還不以為意,這會兒倒是忽然有些認同了。

  這種想法也不過是一閃而過,他很快帶著人上了岸。

  得到消息的僧人已經往這邊趕了過來,待四人上岸後,連忙拿衣服給四人披上,帶四人各自回房換上乾淨的衣裳,給他們熬好薑湯。

  兩個閨閣千金都是被各自所訂過婚的未來夫婿所救,總算沒出什麼有損名節的事情來,寺中住持都跟著鬆了一口氣。

  初秋的湖水還是很冰涼,司遙在水裡泡了這麼久,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換了衣服強行灌下一碗薑湯這才感覺好點。

  到底被崔時檐救了,於情於理都應該前去道謝,但司遙不願意去。

  霜兒苦口婆心勸道:「小姐,好歹崔公子救了您,您就去吧,就道句謝而已,等回府後,夫人會備上厚禮,也不需要您做些什麼。」

  霜兒現在想起來都感覺後怕,好端端的怎麼又落水了呢?

  她感覺自家小姐和水犯沖,才短短几日,就落水兩次,幸好這次有崔公子在,崔公子搭救及時,才沒有釀成大禍。

  司遙被她說得煩,最終只能不情不願的起身前往崔時檐所在的院子。

  崔時檐披著一件外衣從裡屋走了出來,恰好聽到她詢問秋書:「你家公子呢?」

  這語氣倒是溫和有禮,總算不像之前那般趾高氣昂的,聽著順耳了許多。

  寺中沒有那麼多講究,崔時檐便直接出聲道:「秋書,讓她進來吧。」

  嗓音似玉石墜地,質感清越動聽,又似被潭水浸泡過一般,帶著化不開的涼意。

  司遙邁步走了進來。

  入眼便看到崔時檐坐在窗前的軟榻上,他長發濕答答的披散在肩頭,像是被拉入世俗之中的仙人,少了那股可望不可及的清冷感。

  此時的模樣讓司遙不合時宜的想到美男出浴圖。

  但她對美男的興趣沒有對美女的興趣那麼大,見了後也只是小小的驚艷了一下,隨後若無其事移開眼。

  道:「我是來道謝的。」

  入水泡了這麼久,崔時檐此時臉色略微有些蒼白,只是他表情太過淡漠,倒是看不出什麼來。

  救人本也不過出於人道主義,並未想過要誰的感謝。

  然而司遙說了一句話後就沒了下文,語氣聽著似乎也不甚情願。

  他本要出口的那句不用客氣就這麼堵在喉嚨里。

  目光落在少女那張過分漂亮的面龐上,此刻她臉上帶著明顯的敷衍和不耐。

  連裝都不願意裝。

  崔時檐已經得知她不待見自己,卻沒想到哪怕自己救了她,她對著自己也依然沒有什麼好臉色。


  這會兒他倒是有些好奇,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平白惹了她的厭惡。

  但崔時檐並未真的問出口,反而問出了一個自己原本並不想過問的問題:「你們為何會落水?」

  此時,另一間廂房內,顧昭然也問了同樣的問題:「你們怎麼會落水?」

  司雲晚落水時嗆了水,比他們都要嚴重,此時還在重重咳嗽。

  她沒有說實情,只道:「意外而已。」

  司雲晚和這位前世的夫君其實並沒有什麼感情,婚前婚後都沒有。

  婚後或許還多幾分夫妻間相互扶持的情分,但這會兒卻是什麼感情都沒有的。

  司雲晚知道,就算她說是司遙自己跳下去,然後故意拉她下水,也不會有人信的。

  好端端的,司遙為什麼要這麼做?根本沒有任何理由。

  果然,顧昭然眼神猶豫:「可我看到你似乎是被遙表妹拉下水的,她好端端的為什麼會落水?」

  而且還那麼恰好,司雲晚突然喊了他去湖邊見面。

  顧昭然想到了水裡的那一幕,如果不是被崔時檐拉了那麼一下,那麼這會兒的情形……

  司雲晚抬眸:「你在懷疑我?」

  顧昭然抿唇:「我就是想問清楚而已。」

  這不就是懷疑?

  司雲晚在心裡冷笑,還好自己這輩子沒打算嫁他。

  她眼神和語氣都淡了幾分:「我說了是意外,如果表哥不信的話,可以去問我姐姐。」說罷,司雲晚便告辭離開了。

  另一邊,司遙直言不諱,笑語嫣然的對著軟榻上的男子說道:

  「是我自己跳下水,然後故意拉司雲晚下水的。」

  這話,顧昭然不信,但崔時檐卻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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