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哪能讓到嘴的鴨子給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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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這話,鄭文翔急忙把她的嘴給捂住了。

  「媽,你胡說什麼呢?」

  「小心被人聽到給你扣個污衊誹謗的帽子。」

  薛佩清用力將鄭文翔的手推開,然後不服氣的說道。

  「怎麼?她都有臉做,還不讓別人說嗎?」

  鄭文翔見她這副潑婦的模樣,無奈扶額。

  「媽,你知道常首長為什麼要認小紅當女兒嗎?」

  薛佩清:「這點我當然知道,不就是因為她爸爸是烈士嗎?」

  鄭文翔見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於是耐心地解釋道。

  「小紅在小的時候就被人販子給偷走了,她隨那人販子姓謝。」

  「而她的親生父親姓張。」

  一聽這話薛佩清頓時就明白了。

  「也就是說,她謝小紅想讓小濤給他們張家傳宗接代,那咱們鄭家怎麼辦?」

  鄭文翔無所謂地笑了笑。

  「人家都不想嫁給我了,誰還管你怎麼辦?」

  「反正我已經跟你說過了,這輩子除了小紅我誰都不娶,她不嫁,我就守她一輩子。」

  說完,便徑直去了食堂。

  而薛佩清呆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之前謝小紅就是個無依無靠的野丫頭,她就算想嫁,自己也不同意。

  可現在不一樣了,醜小鴨變成了白天鵝。

  薛佩清苦心經營這麼多年,哪能讓到嘴的鴨子給飛了?

  顧不上一天沒吃飯的肚子,她急匆匆地轉身就奔大院衛生所而去。

  傍晚的衛生所是最忙的,診療室里的謝小紅正微微彎著腰,給一個孩子打針。

  「放鬆點,別緊張,阿姨打針一點都不疼,馬上就好。」

  話音落下,她手裡的針頭便利落地刺了進去,一推一送,動作行雲流水。

  就在這時,薛佩清闖了進來。

  她徑直來到謝小紅身邊,張嘴就要說話。

  謝小紅卻像是腦後長了眼睛,在她出聲前,微微側過臉,用眼神制止了她。

  那眼神很平靜,沒有夾雜任何的情緒,只是示意她「稍等,在操作」。

  薛佩清一口氣憋在喉嚨口,臉上有點掛不住,只好僵硬地站在那兒。

  旁邊一個抱著孩子的嫂子忍不住小聲嘀咕。

  「看病排隊呀,怎麼直接往裡擠……」

  薛佩清臉上一熱,裝作沒聽見。

  她幾次想再開口,可謝小紅不是轉身去拿棉簽,就是低頭記錄著什麼。

  總在她要說話的時候恰好有事,把她晾得徹徹底底。

  周圍那些目光像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

  「同志。」一個嚴肅的聲音響起。

  薛佩清轉頭,就看到護士長走了過來。

  「看病請先到那邊排隊,隔壁才是醫生辦公室。」

  「這裡是治療區,非工作人員和患者不要逗留,影響治療秩序。」

  護士長臉色板正,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薛佩清急忙堆起笑,聲音刻意放軟了些。

  「我不看病,護士長同志,我找人,找謝小紅護士。」

  她說著,還朝謝小紅那邊示意了一下。

  護士長眉頭擰得更緊,看了一眼還在核對治療單的謝小紅,略略提高了聲音。

  「小謝,有人找。」

  謝小紅這才放下手裡的東西,轉過身,平靜地走過來。

  她在離薛佩清兩步遠的地方站定,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是標準的職業化。

  「這位同志,找我有事?」

  不等薛佩清回答,她又清晰地說道。

  「如果是私事,現在是上班時間,衛生所有規定,不能處理私事,請您理解。」

  說完,她真的就不再看薛佩清,轉頭對護士長說。

  「護士長,張營長的愛人需要輸液,我現在去配藥。」


  話音落下,人已經拿著治療盤,走出了房間。

  乾脆利落,一點縫隙都沒留。

  薛佩清被她這一連串動作噎得胸口發悶,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她沒想到謝小紅現在這麼硬氣,連句話都不讓說全。

  看著周圍那些若有若無的打量目光,她心裡那股委屈和火氣混在一起,猛地沖了上來。

  不能就這麼算了!她今天必須得說上話!

  她吸了口氣,故意提高了音量,聲音裡帶上了幾分顫抖和委屈,朝著謝小紅的背影喊道。

  「小紅!小紅你等等!」

  「我就說幾句話,是關於文翔的,他……」

  謝小紅的腳步根本沒停,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似的。

  反倒是一旁的病人忍不住地開了口。

  「這位同志,你耳朵有問題嗎?」

  「剛才人家小謝護士已經說清楚了,工作時間不能處理私事,你怎麼還沒完沒了?」

  「沒看見護士同志們都忙得腳不沾地,我們都排隊等著呢?」

  「你這人怎麼這麼自私?」

  這時護士長也走了過來。

  「同志,你也聽到了。要不你先去外面等等?或者留個話?」

  留話?

  留什麼話?

  薛佩清心裡發狠。

  好,你謝小紅現在翅膀硬了,學會無視我了是不是?

  行,我等你!

  我看你能在裡頭躲到什麼時候!

  她擠出個難看的笑容。

  「沒事,沒事,我……我去外面等她下班。」

  說完,幾乎是有些狼狽地轉身走出了診療室。

  今天雖然沒有下雪,但凜冽的寒風颳過,比下雪天還要冷。

  薛佩清裹緊了身上的大衣,選了院子中央一棵光禿禿的樹旁邊站著。

  這裡顯眼,從診療室的窗戶能一眼看到。

  她就那麼直挺挺地站著,微微垂著頭,做出了一副「長輩苦等、忍氣吞聲」的姿態。

  寒風順著領口往裡鑽,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但腰杆卻挺得更直了。

  苦肉計,她懂。

  她就要讓來來往往的人看看,她薛佩清,一個長輩,為了找「準兒媳」說幾句話,在這裡吹冷風苦等。

  而謝小紅卻在溫暖的屋子裡避而不見。

  輿論,有時候比什麼都管用。

  診療室內,謝小紅確實透過玻璃窗看到了院子裡那個一動不動的人影。

  她心裡沒什麼波瀾,甚至覺得有點可笑。

  想起第一次見薛佩清,她心慌手抖,那是烙在骨子裡的懼怕和自卑。

  可現在……她低頭,繼續動作不緊不慢地幫病人扎針。

  護士長走了過來,順著她的目光也瞥了一眼窗外,隨後低聲說道。

  「小謝,後院李處長家的老伴今天說有點頭暈,需要出診測個血壓,觀察一下。」

  「你方便過去嗎?」

  謝小紅點點頭:「方便。」

  說完,幫病人貼好膠布,然後把聽診器和血壓計放進了出診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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