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卿卿,求求你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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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顧雲騁更懵了。

  「這事跟謝小紅有什麼關係?」

  蘇曼卿:「剛開始我也覺得不可能,可今天下午鄭文翔跑來咱們家特意跟我打聽謝小紅的事情。」

  「我記得他們只見過一面,你說鄭文翔會不會對謝小紅一見鍾情呀?」

  「一見鍾情?」

  顧雲騁滿臉的不相信。

  「怎麼可能?」

  「這世上就沒有所謂的一見鍾情,全都是見色起意。」

  這話剛說完,蘇曼卿就抬腳撩了他一身水。

  「什麼見色起意?」

  「你對我也是見色起意嗎?」

  顧雲騁將她使壞的雙腳重新摁回水盆里,認真地說道。

  「我對你當然不是一見鍾情,更不是見色起意。」

  「咱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還是個不給糖吃就哭鼻子的黃毛丫頭。」

  「那時候我要對你鍾情的話,簡直就是禽獸。」

  「咱們倆算是日久生情。」

  聽到這裡,蘇曼卿好奇地問道。

  「那你是什麼時候發覺對我生情的呢?」

  這個話剛說完,顧雲騁的臉瞬間就紅透了。

  他不自然地低下頭,低聲呢喃著。

  「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不想讓你嫁給別的男人,想一輩子都守著你。」

  水盆里的溫水泛起細碎的漣漪,映著顧雲騁泛紅的耳尖。

  蘇曼卿看著他這副害羞的模樣,心尖不由得顫了一下。

  她忍不住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滾燙的耳垂。

  顧雲騁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抬頭,撞進她滿是笑意的眼眸里。

  剛退下去的紅暈又順著脖頸往臉上爬。

  蘇曼卿被他這副純情模樣逗得輕笑出聲。

  「瞧把你慌的,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說完,再次伸手要去觸碰男人的臉頰。

  但這一次卻被顧雲騁突然握住了手腕。

  「別鬧。」

  男人的聲音沙啞,喉結滾動,像是稍不留神,體內的怪獸就會衝出來似的。

  蘇曼卿反握住他粗糙的大手,俯身向前,柔聲說道。

  「醫生說現在可以,沒事的。」

  這句話就像一顆火星掉進了乾柴堆里,瞬間把男人體內的欲望點燃了起來。

  顧雲騁抿了抿唇,視線不由得移向了蘇曼卿微微隆起的小腹。

  最後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說道。

  「卿卿,求求你饒了我吧。」

  見他不肯,蘇曼卿氣得甩開他的手,扭過頭去生悶氣。

  其實蘇曼卿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過了三個月的危險期,她只要看到顧雲騁就想貼上去,抱抱親親。

  可這個男人卻避自己如蛇蠍,每次恨不得拒自己千里之外。

  就算死纏爛打地抱上了,顧雲騁卻像根木頭樁子似的,一動不動。

  搞得蘇曼卿心裡的那點小躁動沒了。

  「我是不是懷孕之後變醜了,你不喜歡我了?」

  見她又開始多想了,顧雲騁立即站起身擦乾手上的水漬,輕輕攬過她的肩膀,溫柔地哄道。

  「乖,不是我不想,是怕到時候控制不住,傷到你和孩子。」

  「等孩子平平安安出生,我什麼都依你。」

  蘇曼卿知道他說得在理,可還是嘴硬地嗔怪了他一句。

  「就你事兒多。」

  不知怎麼回事,蘇曼卿發現自己現在越來越矯情。

  甚至有點無理取鬧。

  可即使這樣,顧雲騁也從沒說過一個「不」字,擺過一次臭臉。

  有時候連一向寵著她長大的顧怡和蘇文漢都看不下去了。

  剛訓斥兩句,顧雲騁馬上站出來維護。

  「爸媽,卿卿第一次懷孕,難免情緒波動大,你們就讓著她點。」


  「有什麼不痛快衝我說。」

  對於他這副無底線的寵妻,蘇文漢提出了嚴正的警告。

  「再這樣寵下去,你早晚是要吃苦頭的。」

  只見顧雲騁微微一笑。

  「卿卿這麼明事理,怎麼會捨得讓我吃苦頭呢?」

  話落,顧怡和蘇文漢無語望天……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各家各戶早早地熄了燈睡覺。

  鄭文翔如一尊雕塑般站在昏黃的路燈下,任由雪花飄落在他的頭頂和肩頭。

  不遠處的小屋已經黑燈了。

  想到睡在裡面的人,鄭文翔的心跟被人揪住似的疼。

  「媽,有沒有姑娘來照顧我?」

  「有。」

  「真的嗎?她在哪兒,什麼時候來的。」

  「她已經走了。」

  「不可能,她說會等我回來的,不會提前走的。」

  「她確實走了,著急回去結婚。」

  當年聽到這個消息的鄭文翔如遭五雷轟頂,差點跌坐在地上。

  他不相信母親的話,急匆匆地跟部隊請了假,來到了她的城市。

  可當鄭文翔趕到的時候,就見謝小紅一身大紅的衣服,在眾人的簇擁下上了一個中年男人的自行車。

  他想衝過去問,卻被看熱鬧的人群給擠了出來。

  自行車上的一對新人越來越遠,周圍人的議論聲也就漸漸多了起來。

  「嘖嘖嘖,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嫁給一個三十歲的老鰥夫,謝家人可真狠心。」

  「你懂什麼,那個宋老憨在廠子裡的後勤工作,油水大,條件好。」

  「聽說是小紅主動提出來要嫁給他的。」

  「女人,說到底還是要找個老實本分的人踏踏實實地過日子。」

  一陣寒風吹來,將鄭文翔遠去的思緒重新拉了回來。

  他默默地嘆了口氣,剛要轉身離開,就聽到小屋內突然傳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像是木椅腿蹭過地面又重重摔倒的聲音,混著瓷器落地的脆響,在寂靜的雪夜裡格外刺耳。

  鄭文翔的身體瞬間僵住,剛才還沉在心底的鈍痛驟然被尖銳的不安取代。

  他幾乎是踉蹌著往小屋衝去,鞋上的雪沫子被甩得四處飛濺。

  他撲到緊閉的門前,手指剛觸到冰涼的木門,就聽見裡面傳來極其微弱的求救聲,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氣音。

  「救……命……」

  是謝小紅的聲音!

  鄭文翔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到極致,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他顧不上敲門,後退兩步,用肩膀死死抵住木門,使出全身力氣撞了上去。

  木門發出「吱呀」的哀鳴,門框處的積雪簌簌掉落,第一次撞擊只讓門隙大了些。

  鄭文翔紅著眼眶,又撞了兩次,終於在「哐當」一聲巨響中,木門應聲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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