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纏綿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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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之後,蕭昱再來時,顧知意不再冷若冰霜。

  她開始當一個合格的妾室。

  曲意逢迎。

  她甚至開始「主動」關心他。

  「王爺近日似乎清減了些,可是政務繁忙?」

  她主動替他寬衣,自然的就像從前琴瑟和鳴時,一對尋常的夫妻。

  身體恢復後的她,容顏愈發嬌媚,聲音愈發輕柔。

  她主動倚在他懷裡,輕輕坐在他的腿上,指著案几上的青銅鎏金香爐,笑得眉眼彎彎。

  「妾新調了一味寧神香,王爺喜不喜歡?」

  蕭昱清冷的臉色一直沒有變化,只是有一茬沒一茬地輕輕揉捏著她如今恢復白嫩的手。

  「嗯,挺好的。」

  「王爺的臉色不太好,妾希望這個香能助王爺安眠。」

  蕭昱想說,只要你乖乖的,好好的,我自然安眠。

  可他如今對顧知意,也不知道究竟該用什麼態度了。

  對她過分偏寵,她在安逸中只會憎恨自己。

  她根本不知道亂世之中,他給她的安逸,多麼彌足珍貴。

  顧氏下獄,他不插手,一是如今他的大事正在關鍵時刻,他隱忍這麼久,他的勢力,不能妄動。

  二是顧家確實也沒有那麼清白,他也不是沒有聽到過一些風聲,只是顧遠明或許蒙在鼓裡不知情。

  可他又不捨得看她一直受挫,或許青城山的十年清風明月,讓她遠離了亂世紛擾,她曾經是那麼天真爛漫,如今卻只能虛偽逢迎。

  他知道,她不該是這樣的。

  可他也不可能放她走。

  他看著顧知意含笑的眉眼,突然抑制不住的情動。

  他的手不自覺地用力,猛然把她拉近。

  顧知意驚愕地看著他,嘴角的笑意還沒有散去,整個人就已被他緊緊箍在懷裡。

  他的吻隨之落下,不再是上次那般帶著審視與征服的冰冷,而是充滿了灼熱的瘋狂的情動。

  顧知意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她能感覺到他胸腔內劇烈的心跳,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與她失控的心跳混亂地交織在一起。

  他的手掌滾燙,隔著衣料在她單薄的脊背上用力揉按,仿佛要將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她知道,她必須順從。

  僵硬的身體一點點軟化下來,甚至嘗試著給予他微弱的回應。

  蕭昱的呼吸愈發粗重,吻變得更加深入而纏綿。

  他將她打橫抱起,幾步走向內室那張寬大的床榻。

  丫鬟們早已識趣地離開,關上了房門。

  紗帳飄搖,午後的光細細碎碎地落下。

  衣衫在混亂中被褪去,微涼的空氣觸及皮膚,引起她一陣戰慄,隨即被他更滾燙的體溫覆蓋。

  他的唇離開了她的唇,沿著纖細的脖頸向下,留下一個個灼熱的印記,帶著強烈的占有欲。

  這是入王府後,也是那夜的獻禮後,顧知意第一次和蕭昱如此親密無間。

  她緊張得渾身顫抖,緊閉著雙眼,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身下柔軟的錦褥,承受著這熟悉又陌生的親密。

  沒有溫存的話語,只有最直接、最原始的身體交流。

  顧知意始終沉默著,被迫在他懷中婉轉逢迎。

  甚至在情潮最洶湧、意識最模糊的剎那,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嗚咽。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漸息。

  蕭昱伏在她身上,沉重的呼吸漸漸平復。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就著昏暗的光線,凝視著身下之人。

  她面色潮紅,唇瓣微腫,長睫濕漉漉地垂著,一副被徹底疼愛過的模樣,溫順又脆弱。

  他伸出手,指腹輕輕拂過她肩頭一個新鮮的、屬於他的印記,眼神複雜難辨。

  顧知意感覺到他的觸碰,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隨即又強迫自己放鬆下來。

  她緩緩睜開眼,對上他深邃的目光,那裡面似乎有未散的情慾,也有她讀不懂的暗涌。


  她扯了扯嘴角,「王爺……」

  她聲音沙啞,帶著事後的慵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蕭昱沒有應聲,只是又看了她片刻,才翻身躺到一側,將她攬入懷中。

  終於,他說了一聲。

  「在王府覺得悶的話,可以讓聽雨陪你出去走走。」

  他終究還是無法完全把她當成籠中雀,鎖在王府。

  顧知意的心微微一顫,他居然允許自己出府?

  儘管覺得不可思議,她還是笑得明顯真情實意。

  「謝王爺。」

  翌日,天色剛蒙蒙亮,顧知意便迫不及待地帶著如蘭出了王府。

  多日未見外面喧囂的市井,車水馬龍,竟讓她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但她無暇感慨,心中只有一個急切的目的地——廷尉獄。

  馬車在森嚴的廷尉獄大門外停下。

  高聳的圍牆、緊閉的鐵門、持戟而立、面無表情的守衛,無不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顧知意深吸一口氣,扶著如蘭的手下了馬車。

  聽雨則依令,抱著劍,沉默地跟在十步之外,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影子。

  她努力維持著鎮定,走向守門的獄吏,表明了身份和來意:

  「我乃睿王孺人顧氏,前來探望家父顧遠明,還請行個方便。」

  那獄吏打量了她一番,公事公辦地道:

  「這位夫人,廷尉獄有規定,未得准許,不得隨意探視。請您莫要為難小的。」

  顧知意心中焦急,聲色俱厲地抬出了蕭昱:

  「家父年邁,病體沉重,王爺特允我來。怎麼,你們連王爺的命令都不聽了嗎?」

  獄吏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卻依舊搖頭:

  「夫人,小的職責所在,沒有上司的手令,實在不敢放行。您就是搬出天王老子,這規矩也不能破啊。」

  他壓低了聲音,快速補充了一句,「不過……顧侍中在裡面的情況,小的倒是聽說了一些。前兩日已有醫官進去診治過,說是……病情已經穩住,暫無性命之憂了。夫人暫且可以寬心。」

  得到父親暫無性命之憂的消息,顧知意心下稍安。

  她知道再糾纏下去也無用,廷尉獄規矩森嚴,這小小獄吏做不得主。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馬車旁,沉吟片刻,對車夫道:

  「去顧府。」

  然而,當她趕到顧家府邸時,看到的景象讓她更加心涼。

  府邸四周竟有身著甲冑的羽林軍看守,如同鐵桶一般圍著!

  她試圖靠近,立刻被一名為首的校尉攔下,聲音冷硬:

  「奉陛下旨意,顧府一應人等,無令不得出入!閒雜人等,速速退去!」

  「我是顧家女兒!我只想進去看看我阿母!」

  顧知意急切地解釋。

  那校尉卻絲毫不為所動:

  「末將只認軍令,不認人。夫人請回,否則休怪末將無禮!」

  想到母親近在咫尺自己卻不能探望,一種無力感深深地攫住了顧知意的心。

  權勢傾軋之下,顧府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惶恐焦慮使她差點暈倒在地。

  「娘子,你沒事吧。」

  如蘭匆忙扶住她踉蹌的身軀。

  就在她彷徨無措、心如刀絞之際,一個人影突然閃入她的腦海——

  顧蘇芷的夫家,張家大郎,不正是廷尉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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