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說殺手誰是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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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資料柳七都看了一遍,然後接下任務。

  血煞樓中接這個任務的人不少。

  誰先拿到周乾的人頭,誰就算完成任務,先到先得。

  柳七出了府城,手放在嘴中吹了一聲口哨。

  哨聲尖銳,穿透雲層。

  片刻之後,一隻灰鷹從天俯衝而下。

  雙翅展開足有兩丈,羽毛灰黑相間,長喙如鐵鉤。

  柳七腳下一踏,身形輕飄飄地落到灰鷹背上。

  「唳!」

  灰鷹一聲長鳴,振翅高飛,朝著鐵血城的方向飛去。

  上千里的距離,柳七搶先一步,只用了幾個時辰便抵達。

  他先去了周家破敗的宅院。

  滿目瘡痍,殘垣斷壁,風吹過時發出嗚嗚的聲響。

  柳七站在廢墟之中,閉上眼,雙手虛握,施展秘法從虛空中攝取殘存的血氣。

  一縷縷遊絲般的血氣從廢墟的各個角落飄出,聚攏在他掌心。

  他又去了血煞樓分樓廢墟。

  那裡不久前剛經歷一場大戰,殘留的血氣更加濃郁。

  兩處血氣的氣息一致,是同一個人留下的。

  「血氣倒是挺旺盛,只可惜要死在我劍下了。」

  柳七看著掌心如遊絲般的血氣,眼神冰冷。

  此法名為萬里追蹤法。

  可根據血氣的痕跡追蹤敵人,是血煞樓不外傳之秘。

  死在他劍下的洪爐境強者。不少都是天驕俊傑,可又有什麼用。

  人死名滅。

  他連金身境強者都殺過,更別說洪爐境了。

  柳七尋了一個方向,駕馭灰鷹追去。

  灰鷹在夜空中飛行,柳七俯視著下方綿延的山林。

  那股血氣在掌心中微微顫動,指引著他前進的方向。

  灰鷹飛了數百里,那股血氣逐漸接近。

  「看來他是感覺到危險後,這才遠遁……」

  柳七當然清楚,一個出色的殺手絕不會將自己置身於險境。

  那周乾同樣是血煞樓的人,同時得罪出雲府與血煞樓,必然是察覺到了危險,才離開鐵血城。

  此舉確實比較聰明。

  若是留在鐵血城,想要從圍追堵截中脫身可就難了。

  「可惜,你遇到了我。」

  柳七喃喃自語,眼中露出嗜血之色。

  目標離得越來越近,相距只有十里時,灰鷹俯衝而下。

  柳七身形宛如落葉一般飄落到深林上方,雙腳踩在鬆軟的樹葉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收斂血氣,將自身的氣息壓制到最低,悄然朝著感應到的地方掠去。

  不得不說,那周乾往深山中跑,尋常人很難追到。

  這片山林綿延數百里,藏一個人就像大海撈針。

  對方越是小心,柳七就越是期待。

  沒什麼比擊殺一個強者,更讓他有快感。

  過了不久,柳七來到一處山谷。

  三面環山,一條小溪從中間流過,溪水清澈見底。

  他在山谷的石壁側面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是有血氣指引,很容易忽略過去。

  山洞裡散發出一股渾厚的生命本源。

  柳七略微感應,就發現對方的本源不在自己之下。

  他像一條陰狠的毒蛇潛伏下來,在洞口附近的陰影中藏好,等待時機。

  身為一名殺手,想要擊殺敵人,靠的不是好勇鬥狠,而是耐心。

  只要敵人露出破綻,就是一擊必殺之時。

  柳七很有耐心。

  他曾為了一個目標,在糞坑裡潛伏七天七夜。

  柳七這一等,便是兩天兩夜。

  他感應到山洞裡,那周乾仿佛是在嘗試突破境界,血氣有著明顯的波動。


  從洪爐境突破到金身境,是一道大坎,無數人一輩子都邁不過去。

  一旦嘗試破境,便只有兩個結果。

  要麼成功,要麼失敗。

  若是失敗必然會血氣虧損,本源大傷。

  柳七收斂所有殺意與血氣,靜靜等待。

  突然,他感應到對方血氣劇烈暴動,隨後迅速下跌。

  時機到了!

  柳七手持一把黑色短劍,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射進山洞。

  那把黑劍只有一尺長,劍身漆黑如墨。

  劍刃極薄,邊緣泛著一絲暗紅色。

  這是他壓箱底的寶貝,可刺穿金身境強者的肉身。

  山洞裡,一道身影正盤坐在地上。

  對方面色慘白,嘴角溢出鮮血。渾身血氣紊亂,像是剛剛經歷了反噬。

  那氣息與身形,正是周乾。

  殺!

  柳七一劍刺出,直取對方的脖子。

  別說周乾只有洪爐境,即便是金身境,肉身也不可能擋住他這一劍。

  黑劍刺中了目標周乾,準確無誤貫穿他的喉嚨。

  但柳七的臉色卻變了。

  什麼都沒刺中。

  那身軀瞬間消散不見。

  那是殘影!

  對方速度太快,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柳七心中一驚,一擊不中立刻身形急轉,就要往洞外掠去。

  但為時已晚。

  一隻拳頭從側方轟來,帶著赤紅色的血氣,勢不可擋。

  許劍秋躲開致命一擊後,一拳轟向柳七。

  拳面上凝聚著九陽煉體法的全部力量,灼熱的氣血將山洞中的空氣都蒸得扭曲。

  轟!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柳七的腰側。

  柳七的身軀爆開,化作漫天血霧,碎肉和斷骨濺落在山洞的各個角落。

  那把黑色短劍叮噹一聲掉在地上,劍身微微顫動。

  許劍秋收回拳頭,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看著地上那攤血肉模糊的東西,彎腰撿起黑色短劍,拿在手中掂了掂。

  劍身輕薄,入手冰涼。

  他舉著劍冷笑道:「就特麼你是殺手啊,不講武德來偷襲我這個老年人。」

  許劍秋將黑劍放在一旁,又從柳七的血肉殘骸中摸出一塊令牌。

  令牌是血煞樓的日煞令,材質特殊。

  一面刻著一個【日】字,以及一輪大日。

  另一面刻著【柳七】二字。

  「居然還是個日煞,按理說不至於這麼弱啊?」

  許劍秋喃喃自語。

  這幾日,他感應到有氣息靠近,帶來不小的威脅。

  對方雖然極力收斂氣息與殺意,可他冥冥之中還是感應到了惡意。

  對方一蟄伏,就是兩天兩夜。

  許劍秋猜測到對方多半是血煞樓的殺手,決定將計就計。

  他根本沒有嘗試破境,只是模擬一下血氣紊亂的樣子。

  柳七等的就是那個破綻。

  而他等的就是柳七出手的那一刻。

  對方是殺手,他又何嘗不是呢?

  他是殺殺手的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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