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求婚!(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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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微微愣住。

  她抿了抿唇,「明總……您……您不怪我嗎?」

  「怪你什麼?」明燃挑眉,「怪你長了一張跟她像的臉?還是怪你被她威脅,不得不接近我?」

  「對不起……」唐微微咬住下唇,「我……我不是故意要騙您的……我媽媽她……她病得很重,需要錢……林小姐說,只要我按照她說的做,她就幫我……」

  她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

  明燃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她。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那五十萬,」他開口,話題轉得突兀,「你既然想還,可以。」

  唐微微猛地抬頭,眼神里是猝不及防的茫然。

  「分期。」明燃嗓音淡淡,「按銀行同期貸款利率算利息。去找周瑾,讓他擬份協議。」

  他頓了頓,補充:「你留在明氏的工作照舊,工資該怎麼發怎麼發,還款從你工資卡里按月扣。」

  唐微微怔住。

  他……不要她立刻滾蛋?

  還允許她……繼續留在這裡工作,用這種方式還錢?

  「明總,我……」

  「你母親的手術做完了,但後續療養費用不低。」明燃打斷她,目光掃過她微微泛紅的眼眶,很快移開,「這份工作,能讓你有相對穩定的收入,在我眼皮子底下,林晚辭伸不過來的手。」

  他頓了頓,「留你,是因為你工作能力尚可,暫時沒找到更合適的秘書。僅此而已。」

  唐微微心臟縮成一團,又酸又脹。

  她聽懂了。

  劃清界限。

  工作是純粹的僱傭關係,那五十萬是明碼標價的債務。

  他們之間,不會再有任何超出老闆和下屬之外的可能。

  「我明白了,明總。」她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謝謝您,協議……我會儘快找周助理擬定。」

  「嗯。」明燃應了一聲,轉身欲走。

  「明總!」唐微微忽然叫住他。

  明燃腳步頓住,沒有回頭。

  「……林小姐那邊……」她聲音發顫,「她會不會……」

  「她不敢。」明燃的聲音很冷,「我警告過她了。你母親的醫療和後續,我會讓人留意,不會讓她有機可乘。」

  說完,他不再停留,推開厚重的防火門,走了出去。

  樓梯間重新陷入昏暗和寂靜。

  唐微微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心裡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塊。

  有點疼,更多的是麻木的清醒。

  這樣也好。

  她本就不該有非分之想。

  他是雲端上的明氏總裁,她是為了母親醫藥費四處奔波的螻蟻。

  他們之間,隔著天塹。

  她配不上。

  連想,都是僭越。

  更何況,她臉上還頂著跟林晚辭一模一樣的臉。

  能留下,能繼續工作,能慢慢還錢,還能得到他一句對母親安全的承諾……

  已經是她能想像中,最好的結局了。

  ……

  夜色漸深,外灘的燈火蜿蜒成璀璨的河。

  傅修沉的別墅臥室里只開了幾盞氛圍燈,光線暖黃柔和。

  明嫣剛洗完澡,穿著傅修沉的黑色絲質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兩截白皙的小臂。

  她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正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長髮。

  傅修沉從書房處理完最後幾封郵件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女人身形纖細,寬大的襯衫下擺剛過腿根,筆直勻稱的長腿在昏光下白得晃眼。

  他眸色深了深,走過去,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毛巾。

  「我來。」

  明嫣也沒推辭,順勢鬆了手,轉過身,背對著他。

  傅修沉的力道適中,慢慢幫她擦拭著發梢的水珠,手指偶爾會碰到她後頸細膩的皮膚,帶著薄繭的指腹擦過,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醫院那邊,德國專家團隊的聯繫方式我已經發給你哥了。」傅修沉開口,嗓音低沉,「最快下周三能到。」

  「嗯。」明嫣應了一聲,身體微微放鬆,靠向他,「謝謝。」

  「又謝?」傅修沉低頭,吻了吻她泛著濕氣的發頂,「我說了,一家人。」

  明嫣沒再說話,只是更往後靠了靠,幾乎將大半重量倚在他身上。

  他身上有清冽好聞的沐浴露味道,混合著一點點菸草氣,讓她覺得安心。

  頭髮擦得半干,傅修沉放下毛巾,手臂環過她的腰,將她整個摟進懷裡。

  明嫣順勢轉身,面對面窩在他胸口,手指無意識地揪著他家居服的紐扣。

  「秦婉和霍寒山,婚約徹底取消了。」傅修沉忽然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

  明嫣動作一頓,抬起眼:「這麼快?」

  「霍寒山不是傻子。」傅修沉嗤笑一聲,「秦曉林裝病五年,把他當猴耍,他查到證據,沒把那對母女送進去,已經算念舊情了。」

  明嫣沉默了幾秒。

  不知怎麼,如今回憶起之前跟霍寒山、秦婉之間的糾葛,仿佛是上輩子的事情一樣。

  「聽說韓家那位千金,韓夢瑤,這些天追他追得挺緊。」

  傅修沉低頭,看著明嫣沒什麼表情的臉,像是隨口一提,「陣仗挺大,幾乎鬧得整個滬圈人盡皆知。韓家勢力不小,韓夢瑤又是獨女,霍寒山的律所正在籌備上市,這橄欖枝,接不接,恐怕由不得他全憑心意。」

  明嫣扯了扯嘴角,沒什麼笑意。

  她倒是也聽說過這事兒。

  別的不說,霍寒山那張臉確實不錯,能力也有,招女人喜歡不奇怪。

  她當年不就是被那張臉迷惑了?

  傅修沉摟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悶悶的:「不許想他!」

  「……」

  空氣安靜了一瞬。

  明嫣忽然輕笑出聲,抬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傅修沉,明明是你先提的。」

  傅修沉冷哼一聲,「那也不許你想……」

  可話沒說完,就被明嫣仰頭吻住了。

  這個吻開始得很輕,像安撫,舌尖軟軟地碰了碰他的唇縫。

  傅修沉頓了一秒,隨即扣住她後腦,猛地加深。

  不是剛才那種帶著調侃的廝磨,是帶著狠勁的吮咬,舌頭撬開她牙關,長驅直入,勾著她糾纏,力道大得明嫣有些喘不上氣。

  她輕哼一聲,手指抵上他胸膛,沒推開。

  傅修沉察覺到她的退縮,手臂收得更緊,幾乎要將她嵌進自己身體裡。吻從嘴唇移到下巴,再到脖頸,留下濕熱的痕跡,有點疼。

  「傅修沉……」明嫣氣息不穩,偏頭想躲。

  他停下,額頭抵著她肩膀,呼吸又重又熱,噴在她鎖骨上。

  空氣靜下來,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喘息。

  良久,他才稍稍退開,氣息有些不穩,額頭抵著她的,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情緒。

  「還想著他?」他聲音悶在她頸窩,啞得厲害。

  明嫣一怔,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有點無奈,又有點好笑。

  「我沒有。」

  傅修沉抬起頭,「那你剛才發什麼呆?」

  「我那是……」明嫣想解釋,話到嘴邊又覺得沒什麼必要。

  她抬手,指尖碰了碰他緊繃的下頜線,「傅修沉,你講不講理?是你先提的。」

  「我不講理。」他承認得乾脆,抓住她作亂的手,握在掌心,用力捏了捏,「我就是不想聽你提他,一個字都不想。」

  他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呼吸很近,「那五年,我一想就難受。」

  明嫣心口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酸酸軟軟的。

  「都過去了。」她輕聲說,另一隻手環上他的腰,「我現在不是在你這裡嗎?」

  「不夠。」傅修沉吐出兩個字,手臂收緊,將她抱起來,走到床邊坐下,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這個姿勢讓兩人平視。


  明嫣臉頰微熱,手撐在他肩上。

  「怎麼才夠?」她問,聲音不自覺放輕。

  傅修沉看著她,看了很久,眼神深得讓她有些心慌。

  他忽然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很近很近,近得睫毛幾乎要掃到她的皮膚。

  「明嫣。」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們結婚吧。」

  明嫣整個人僵住。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拉成細細的絲,懸在半空。

  她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撞,一下,又一下,又沉又響。

  「……你說什麼?」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飄。

  傅修沉抬起頭,目光鎖著她,不閃不避,清晰地重複:「我說,我們結婚。」

  不是詢問,不是商量。

  是陳述。

  明嫣張了張嘴,喉嚨有點干。「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突然嗎?」傅修沉扯了扯嘴角,「我不覺得。」

  他盼這一天可是盼了許久。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擠進她指縫,扣緊。

  「老爺子那邊,該清的障礙,我都清了。明氏穩了,你爸也好轉了。嫣然律所也上了軌道。」他語速不快,一件件數過來,「你還想等到什麼時候?」

  「我……」明嫣一時語塞。

  是,他說的都對。

  可結婚……

  「你怕?」傅修沉敏銳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遲疑,眉頭擰起。

  「不是怕。」明嫣搖頭,手指無意識蜷縮了一下,「就是覺得……有點快。」

  「哪裡快了?」傅修沉抿了抿唇,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尖兒,「你還記得裴聿哲嗎?」

  明嫣眨了眨眼,「你是……我念高中時的班長?」

  怎麼突然提起他來了?

  傅修沉抿了抿唇,「昨天碰上聊了聊,才知道他孩子都三歲了。」

  「啊?」

  明嫣一臉的吃驚,這裴聿哲可是跟她同歲……

  「之前總見他曬老婆孩子,我還挺不理解的,覺得自由自在最好,何必被一張紙綁住。」

  他頓了頓,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微腫的唇瓣,眼神沉得像是要把她吸進去。

  「可現在,我嫉妒瘋了。」

  明嫣怔怔地看著他。

  「從認定你的那天起,我就在想,」他聲音壓得更低,「什麼時候,我能名正言順地告訴所有人,這是我傅修沉的太太。什麼時候,百年之後,我們能躺在一塊兒,約好下輩子再見。」

  明嫣的鼻子忽然有點酸。

  傅修沉鬆開環著她腰的手,在她疑惑的目光中,卻見他將手伸進了口袋,小一秒攤開手掌。

  掌心靜靜躺著一枚戒指。

  鉑金戒圈,沒什麼繁複花紋,乾乾淨淨,托著一顆鑽石。

  不是尋常的亮白,是藍。

  幽幽的,沉靜的,像深夜的海,也像他此刻的眼睛。

  明嫣認得那顆藍鑽。

  不久前蘇富比秋拍圖冊上的封面,來自某個傳奇礦場的稀有藍鑽,預估價就已經是天文數字。

  她當時還跟陸奉歸開玩笑說,不知道最後會落在哪位收藏家手裡。

  原來……

  「明嫣,」他抬起眼,目光緊緊鎖住她,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你願意……嫁給我嗎?」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明嫣看著那枚戒指,又看看傅修沉緊繃的下頜線和眼底那片濃得化不開的期待與忐忑。

  她忽然笑了。

  眼淚卻毫無預兆地滑了下來。

  她伸出手,不是去接戒指,而是捧住了他的臉,主動吻了上去。

  這個吻比剛才更加綿長,帶著咸澀的淚意,和一種塵埃落定般的溫柔與堅定。

  一吻結束,她額頭抵著他的,氣息微喘,聲音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和笑意:


  「傅修沉,你真是個傻子。」

  她把手伸到他面前,纖細的手指微微張開。

  「給我戴上。」

  傅修沉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直到確認她眼底沒有一絲玩笑和猶豫,只有全然的認真和溫柔。

  他深吸一口氣,極力穩住有些發抖的手指,拿起那枚戒指,緩緩套進她的無名指。

  尺寸分毫不差。

  冰涼的鉑金圈住指根,那顆藍鑽在她白皙的手指上熠熠生輝。

  傅修沉低頭,近乎虔誠地吻了吻那枚戒指,然後抬眼,看著她。

  眼眸深處,似有星河炸裂,萬丈光芒。

  他猛地將她打橫抱起。

  明嫣低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

  傅修沉抱著她,大步走向臥室。

  「傅修沉!我頭髮還沒幹透……」

  「待會兒就幹了。」

  臥室的門被輕輕踢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燈光未熄,暖昧的光暈透過門縫漏出一線。

  隱約傳來衣物摩擦的窸窣聲,壓抑的喘息,和男人低啞帶笑的輕語:

  「傅太太……」

  「嗯?」

  「叫老公。」

  「……」

  夜色正濃,愛意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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