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懷孕!(二合一大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秦婉癱在地上,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

  「不……不是……」她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機械地搖頭,「你胡說……你們都在胡說!我是傅承平的女兒!我是傅家大小姐!奶奶!奶奶你說話啊!」

  她猛地轉向傅老夫人,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可傅老夫人此時卻癱在太師椅旁,那張保養得宜的臉此刻灰敗得像陳年舊紙。

  她死死盯著趙老四,又緩緩移向秦婉,渾濁的眼珠里翻湧著驚駭和暴怒。

  「不……」她嘴唇顫抖,猛地往前踉蹌一步,伸出手,卻不是去扶秦婉,而是抓向茶几上那份DNA報告。

  她要親眼看看!

  她不信!

  承平明明說過……

  婉兒是承平的孩子!

  是她的小孫女!

  那是承平在這世上留下來的唯一的骨血!

  怎麼會是趙老四這個下三濫的種?!

  「媽!」傅承慧驚呼一聲,想攔,卻沒攔住。

  傅老夫人枯瘦的手抓住那個文件袋,顫抖著想要打開,手指卻不停使喚,幾次都沒扯開扣繩。

  她呼吸越來越急,胸口劇烈起伏,老臉漲得發紫。

  「媽!您別激動!」傅承慧衝過去扶她。

  傅老夫人卻一把揮開女兒的手,用盡力氣撕扯著文件袋。

  終於,「刺啦」一聲,文件袋破了,裡面的紙張散落出來,嘩啦啦掉了一地。

  當看清上面的內容——

  她身體猛地一僵,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瞳孔驟然放大。

  隨即,整個人像截被砍斷的木頭,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媽——!」傅承慧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撲上去想接,卻被傅老夫人沉重的身體帶得一起摔倒在地。

  「老夫人!」

  「快!快叫醫生!」

  客廳瞬間亂作一團。

  傭人驚慌失措地跑進來,七手八腳想去扶。

  傅老爺子鐵青著臉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拐杖重重杵著地面,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片混亂中,只有傅修沉和明嫣站著沒動。

  傅修沉的手還攬在明嫣肩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大衣的料子。

  他冷眼看著眼前的兵荒馬亂,臉上沒什麼表情。

  明嫣則是面無表情地看向秦婉……

  而此時的秦婉還癱在原地,她眼神渙散,嘴裡喃喃著「不可能」,直到看見明嫣投來的目光——

  「是你——」她猛地抬起頭,眼睛血紅,死死剜著明嫣,聲音尖利得破了音,「是你偽造的!明嫣!你這個賤人!你偽造證據害我!你恨我搶了寒山!你就用這種下作手段毀我!你不得好死!」

  她一邊嘶吼,一邊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手腳並用,姿態狼狽又瘋狂。

  傅修沉眉頭都沒動一下,只微微抬了抬下巴。

  押著趙老四的一個黑衣男人立刻鬆開手,兩步上前,在秦婉剛支起半個身子時,一把攥住了她精心打理過的長髮,毫不留情地向後一扯!

  「啊——!」秦婉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慘叫一聲,脖子被迫高高仰起,整個人被那股力道拖得跪立起來,臉正正對著幾步外同樣被押著的面色死灰的趙老四。

  傅修沉這才鬆開明嫣,緩步走到秦婉面前。

  他微微俯身,陰影籠罩下來。

  光線從他肩頭流瀉,將他側臉分割成明暗兩半,眼尾那顆硃砂痣紅得刺目。

  他看著秦婉因疼痛和恐懼而扭曲的臉,極慢地彎了彎唇。

  那笑意很淡,近乎殘酷。

  「你之前是不是還遺憾過……」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得壓過所有嘈雜,「怎麼他不是你親生父親啊。」

  秦婉瞳孔驟縮。

  「現在你如願了。」傅修沉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像鈍刀子割肉:「秦婉……」

  「恭喜你,如今是殺人犯的女兒。」


  殺人犯……

  這幾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秦婉的耳膜上。

  她渾身劇烈地一顫,連頭皮被撕扯的疼痛都忘了,只是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傅修沉,又猛地轉向近在咫尺的趙老四。

  趙老四避開了她的視線,那張帶著亡命徒戾氣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類似羞愧和難堪的神色,深深低下頭去。

  「不……」秦婉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的音節,開始是喃喃,隨即變成尖厲的嘶喊,「我不是!我不是什麼殺人犯的女兒!傅修沉你污衊我!你污衊我舅舅!」

  「舅舅?」傅修沉嗤笑一聲,直起身,對押著趙老四的人抬了抬手指。

  那人會意,猛地將趙老四的頭抬起來,迫使他面對秦婉。

  「看清楚了,」傅修沉聲音冰冷,「這張臉,跟你像不像?」

  秦婉被迫看著趙老四。

  那高挺的鼻樑,深陷的眼窩,硬朗的下頜線……

  往日只覺得是舅舅的相貌特徵,此刻在極致的恐懼和暗示下,竟真的從那張布滿風霜的臉上,看出了幾分與自己相似的輪廓。

  她猛地搖頭,瘋狂地搖頭,眼淚混著鼻涕一起流下來:「不像!一點都不像!他是舅舅!是我媽媽的表哥!你們騙我!你們聯合起來害我!」

  「害你?」一直沉默的明嫣終於開口。

  她走上前,從那個厚厚的文件袋裡,又抽出幾樣東西,蹲下身,平鋪在秦婉面前的地面上。

  「這是你母親秦曉林當年在縣城衛生院的孕檢記錄,胎兒父親一欄,寫的是趙建國。趙建國,就是趙老四的本名。」

  一張泛黃的病歷紙被推到眼前,字跡模糊,但那個名字和日期清晰可辨。

  「還有這些,」明嫣語氣平靜,像在陳述與己無關的事實,「是趙老四手下幾個老人的口供,他們證實,這些年趙老四一直暗中關照你們母女,秦曉林能順利攀上傅承平,也是因為趙老四。」

  最後幾頁,是手寫的證詞,按著紅手印。

  證據一樣樣攤開,像一把把冰冷的解剖刀,將秦婉光鮮亮麗的外衣層層剝開,露出底下不堪入目的真相。

  秦婉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睛赤紅地瞪著那些紙張,仿佛要將它們燒穿。

  「假的……都是假的……」她聲音發顫,滿臉的不敢置信。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趙老四。

  她眼珠赤紅,胸口劇烈起伏,喉嚨里滾出怪響。

  「不是……」她嘶聲,聲音裂了,「我不是……我不是!!!」

  她猛地掙開鉗制她頭髮的力道,不知哪來的力氣,竟手腳並用地撲向了趙老四!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下三濫!你毀了我!你毀了我!!!」

  她尖叫著,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扇向趙老四的臉!

  「啪——!」

  清脆的耳光炸在死寂的客廳里。

  趙老四被打得偏過頭,臉上瞬間浮起鮮紅的指印。

  他沒躲,也沒吭聲,就那麼受著,眼神灰敗。

  秦婉卻像被這一巴掌點燃了,癲狂徹底吞噬了她。

  「你怎麼不去死!你為什麼不去死!!你這種垃圾為什麼是我爸!為什麼!!!」

  她一邊哭嚎,一邊瘋了一樣左右開弓,巴掌雨點似的落在趙老四臉上、頭上。

  「啪!啪!啪!」

  一聲比一聲響,一聲比一聲狠。

  指甲刮破了趙老四粗糙的臉皮,滲出血絲。

  「我應該是傅家大小姐!我應該是!都是你!你這個殺人犯!你為什麼要生我!你去死啊!!!」

  她撕扯他的頭髮,用指甲摳他的眼睛,像一頭徹底失去理智的野獸。

  趙老四始終沒還手,也沒躲,任由她發泄。

  嘴角破了,顴骨青了,他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閉上了眼。

  傅修沉冷眼看著,好大一會兒才抬了抬手。

  兩個黑衣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失控的秦婉,將她從趙老四身上拖開。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畜生!我要殺了他!!!」秦婉雙腿亂蹬,拼命掙扎,頭髮散亂,妝容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平日精心打扮的模樣。


  傅修沉沒看她,轉向一旁噤若寒蟬的幾個傭人。

  「把她身上傅家的東西,」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脊背一涼,「摘乾淨。」

  秦婉的哭罵戛然而止。

  她猛地轉頭,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放大:「你……你想幹什麼?!你們別過來!你敢?!」

  傭人立刻上手,毫不憐惜地扯下她的鑽石耳環、珍珠項鍊、翡翠手鐲……

  每一下都扯得秦婉生疼,皮膚留下紅痕。

  她像個人偶,不再掙扎,只是空洞地看著那些曾經象徵她身份的東西被一樣樣奪走,扔進一個隨手拿來的托盤裡,叮噹作響。

  什麼都沒了。

  傅修沉看著托盤裡那堆珠光寶氣,眼中掠過一絲譏誚。

  他上前一步,在秦婉空洞的目光注視下,抬腳將那個裝滿珠寶的托盤踢向角落。

  「哐啷——!」

  托盤翻倒,珠寶滾落一地。

  「扔出去。」傅修沉收回腳,聲音沒有起伏。

  秦婉渾身一震,猛地抬頭。

  「不……大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她撲通一聲跪下來,膝行著想去抓傅修沉的褲腳,「你饒了我,就饒我這一次!我以後當牛做馬報答你!我給明嫣磕頭!我給她賠罪!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別趕我走!我不能離開傅家!我離開了我會死的!!!」

  她哭得撕心裂肺,額頭一下下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可傅修沉只是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沒有絲毫動容。

  他對架著秦婉的人抬了抬下巴。

  那兩人立刻會意,拖起癱軟的秦婉,毫不留情地朝大門外走去。

  「不——!!!」秦婉爆發出悽厲到極致的尖叫,雙腿拼命蹬踹,手指在空中胡亂抓著,仿佛想抓住什麼根本不存在的救命稻草。

  就在被拖出客廳大門,即將投入外面凜冽寒風中的瞬間——

  秦婉猛地瞪大眼睛,胸口像是被巨石狠狠砸中,一口氣卡在喉嚨里,上不來,下不去。

  她張著嘴,像條離水的魚,徒勞地翕動著。

  眼前陣陣發黑。

  最後映入眼帘的,是傅修沉冷漠轉身的背影,和明嫣平靜無波的眼神。

  然後,黑暗吞噬了一切。

  她頭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

  ……

  秦婉是在一股濃烈的消毒水氣味中恢復意識的。

  眼皮沉得像灌了鉛,她費力地睜開,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看清頭頂慘白的天花板,和懸掛著的輸液瓶。

  是在醫院。

  她動了動,渾身像散了架似的疼,尤其是臉,火辣辣的。

  記憶潮水般涌回。

  「啊——!!!」

  她猛地從病床上彈坐起來,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雙手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和身上的病號服。

  「假的!都是假的!我是傅家大小姐!我是!我是傅承平的女兒!我不是殺人犯的種!不是!!!」

  「婉兒!婉兒你冷靜點!」秦曉林撲到床邊,試圖按住瘋狂掙扎的女兒。

  她眼睛紅腫,顯然哭了很久,臉色憔悴不堪。

  「媽!」秦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反手死死攥住秦曉林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她肉里,「媽你告訴我!那些都是假的!是明嫣那個賤人偽造的!對不對?!我是傅承平的女兒!是你和傅承平生的!對不對?!你說啊!!!」

  她聲音嘶啞,眼神癲狂,死死盯著秦曉林,仿佛要從她臉上盯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秦曉林被她掐得生疼,眼淚又涌了上來。

  「婉兒……你……你先別激動,你身上還有傷……」她試圖安撫。

  「我問你話!」秦婉猛地甩開她的手,聲音拔高,尖銳刺耳,「我到底是誰的女兒?!你說!你說啊!!!」

  秦曉林被她吼得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她垂下眼,不敢看女兒瘋狂的眼睛,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婉兒……是媽媽對不起你……是媽媽……」


  「我要聽的不是這個!」秦婉歇斯底里地打斷她,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搖晃,「我要你告訴我,我是傅承平的女兒!我是傅家的大小姐!你說!你說我是!!」

  秦曉林被她搖得頭暈目眩,終於崩潰,哭出聲:「婉兒……你別逼媽媽了……」

  「轟——!」

  最後一絲僥倖被徹底碾碎。

  秦婉僵在原地,抓著她肩膀的手無力地滑落。

  她呆呆地看著秦曉林。

  不是假的。

  明嫣沒偽造。

  傅修沉沒冤枉她。

  她秦婉,真的不是傅家的種。

  她是趙老四這個殺人犯、下三濫的私生女。

  一個冒牌貨。

  一個笑話。

  「哈哈……哈哈哈……」她忽然低低地笑起來,笑聲一開始很輕,隨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利,充滿了瘋狂和絕望,「哈哈哈……我是殺人犯的女兒……哈哈哈……傅家大小姐?我他媽是個野種!是個沒人要的野種!!!」

  「婉兒!你別這樣!」秦曉林連忙安撫她,「你冷靜點!冷靜點!你還懷著孩子啊!」

  「孩子?」秦婉笑聲戛然而止。

  她緩緩轉過頭,眼神空洞地看著秦曉林:「什麼孩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