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拼死擋刀!(二合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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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氏集團頂樓的燈,亮到深夜。

  明燃掐了掐眉心,將最後一份簽好字的文件扔到桌角。

  堆積如山的卷宗,錯綜複雜的債務關係,還有那些藏在暗處蠢蠢欲動的對手……

  接手明氏這一個多月,他幾乎沒睡過一個整覺。

  桌上的內線電話響起,助理周瑾的聲音傳來:「明總,面試行政秘書的最終人選資料送來了,您現在過目嗎?」

  「拿進來。」

  助理將一份薄薄的文件夾放在他桌上,最上面附著張兩寸照。

  照片上的女孩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長發紮成利落的馬尾,露出一張乾淨得過分的小臉。

  五官……

  明燃目光頓住,指尖無意識地在照片邊緣摩挲了一下。

  太像了。

  不是眉眼,是那種乾淨又帶著點怯生生的氣質,像極了記憶里某個模糊的影子。

  他蹙眉,翻看簡歷。

  唐微微,二十二歲,京都某普通高校畢業,專業是行政管理,工作經驗一欄幾乎空白。

  「就她?」明燃抬眼,語氣聽不出喜怒。

  助理垂眸:「綜合面試表現和背景評估,她是最合適的,而且……乾淨。」

  最後兩個字意味深長。

  明燃懂。

  現在的明氏,經不起任何別有用心的人滲透。

  他合上文件夾,扔回給助理:「讓她明天報到。」

  「是。」

  ……

  唐微微踏進明氏大廈時,手心一片濕冷。

  電梯鏡面映出她蒼白的臉,和身上那套明顯不合身的職業套裝。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挺直背脊。

  不能慌。

  媽媽還在醫院等著她。

  助理周瑾將她帶到工位,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語氣公事公辦:「你的主要工作是處理明總的日常行程、文件整理和會議記錄。明總要求高,少說話,多做事。」

  「我明白,謝謝周助理。」

  唐微微剛落座,內線電話就響了。

  「進來。」

  男人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低沉磁性,卻冷得像冰。

  她心臟猛地一跳,連忙起身,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輕輕敲了敲。

  「進。」

  推開門,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灰濛濛的天,明燃就坐在那片沉鬱的天光里,穿著件深灰色襯衫,沒打領帶,領口隨意解開兩顆扣子。

  他正低頭看文件,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遮住了眼底慣有的冷厲,添了幾分斯文,卻愈發顯得疏離。

  他沒抬頭,仿佛她不存在。

  唐微微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到辦公桌前站定,看著面前的男人,心臟在胸腔里跳得又快又重。

  這就是她的目標。

  明燃。

  她必須……讓他喜歡上她。

  空氣凝滯,只有他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明燃終於處理完手頭那份文件,合上,放到一邊。

  他這才抬起頭,目光沒什麼溫度地掃過來,落在唐微微臉上。

  那眼神很銳利,帶著審視,像冰冷的探照燈,一寸寸刮過她的五官。

  唐微微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鎮定些。

  「唐微微?」明燃開口,聲音低沉,沒什麼起伏。

  「是,明總。」她聲音有點發緊。

  「咖啡。」

  「……什麼?」

  明燃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顯然不滿意她的遲鈍。

  唐微微瞬間反應過來,臉頰爆紅,慌忙道:「我……我這就去!」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沖了出去。

  茶水間裡,她看著琳琅滿目的咖啡豆和機器,腦子一片空白。

  她根本不會煮咖啡,連這些機器怎麼用都不知道。


  手忙腳亂地研究了好一會兒,她才勉強磨好豆子,按照網上看來的步驟胡亂操作一通。

  端著那杯顏色深得像醬油的液體回到辦公室時,她心跳如擂鼓。

  明燃接過,指尖碰到杯壁,燙得他眉頭一擰。

  他瞥了一眼咖啡,沒說什麼,湊到唇邊喝了一口。

  動作頓住。

  他抬眸,看向她。

  那眼神很深,帶著審視,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唐微微緊張得指甲掐進掌心。

  「臉抬起來。」他命令道。

  唐微微心臟一縮,下意識地依言微微抬起頭,但眼神依舊低垂,不敢與他對視。

  明燃看著她。

  這張臉,確實像。

  尤其是側臉的輪廓,和那雙眼睛的形狀。

  但神韻差得太遠。

  林晚辭是帶刺的玫瑰,風情萬種,骨子裡透著傲氣和決絕。

  而眼前這個,更像一株怯怯的菟絲花,努力想攀附,卻掩不住內里的蒼白和脆弱。

  「出去。」他放下杯子,聲音依舊平淡。

  她如蒙大赦,幾乎是落荒而逃。

  門關上的瞬間,明燃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他不知道唐微微背後到底是什麼人,但既然對方想玩……

  明燃的眸色深沉——

  那他就陪她好好玩一玩。

  ……

  明燃剛結束一場視頻會議,眉宇間帶著未散的冷厲。

  他抬手鬆了松領帶,金屬領帶夾磕碰出細微脆響。

  唐微微抱著文件跟在他身後兩步遠,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發出細碎又清晰的迴響。

  這半個月,她過得如履薄冰。

  明燃交給她的事情瑣碎又嚴苛,稍有差池,換來的便是他毫無情緒的審視和更繁瑣的工作。

  她清楚,他在試探,在逼她露出馬腳。

  「下午三點,和鼎盛的會談資料。」明燃腳步未停,聲音沒有起伏。

  「是,明總。」她應著,聲音輕輕軟軟。

  就在這時,地下車庫的斜刺里猛地衝出五六個人影,個個膀大腰圓,面色不善,手裡拎著鋼管,瞬間堵死了去路。

  為首的是個光頭,臉上橫亘一道疤,眼神兇狠地釘在明燃身上:「明總,可真難堵啊你!」

  明燃腳步頓住,臉上沒什麼表情,只眸色沉了下去。

  他將唐微微往身後擋了擋。

  唐微微猝不及防,鼻尖差點撞上他挺括的西裝後背,一股清冽又壓迫的氣息瞬間籠罩下來。

  「鼎盛的人?」明燃聲音冷得像冰。

  「趙四哥倒了,明總就想把咱們兄弟當垃圾一樣掃了?」光頭啐了一口,「城東那塊肉,你想獨吞?問過兄弟們手裡的傢伙沒?」

  明燃嗤笑一聲,那笑意未達眼底:「趙老四自己找死,怪不了別人。至於你們……也配?」

  這話徹底激怒了對方。

  光頭眼神一戾:「給臉不要臉!給我上!廢了他一條胳膊,看他還怎麼囂張!」

  幾個壯漢立刻揮舞著鋼管沖了上來!

  明燃眼神驟寒,一把將唐微微狠狠推開:「躲遠點!」

  唐微微踉蹌著撞在冰冷的牆壁上,後背生疼,還沒等她站穩,就看到一個混混掄起鋼管朝著明燃的後腦砸去!

  「明總小心!」她失聲驚呼,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明燃仿佛背後長眼,側身躲過,反手精準地扣住那人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悽厲慘叫,鋼管「哐當」落地。

  他動作快得驚人,招式狠辣,專挑關節脆弱處下手,瞬間又放倒兩人。

  可對方人多,一根鋼管帶著風聲掃向他肋下,他躲避不及,只能用胳膊硬抗了一下,悶哼一聲,眉頭狠狠擰起。

  光頭瞅准機會,眼神一狠,竟從腰後摸出一把匕首,閃著寒光,直直朝明燃小腹捅去!


  「媽的,去死吧!」

  一切發生得太快!

  明燃正被兩人纏住,眼看避無可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纖細的身影猛地從旁邊撲了過來,不管不顧地伸手,死死抓住了那截冰冷的刀刃!

  「呃!」

  刀刃割破皮肉的悶響,細微,卻驚心動魄。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明燃猛地回頭,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唐微微不知何時沖了過來,用自己那隻纖細白皙的手,徒手握住了匕首的利刃!

  鮮血瞬間湧出,順著她指縫淅淅瀝瀝滴落,在她腳下匯成一小灘刺目的紅。

  她整張臉因為劇痛而扭曲,嘴唇瞬間失了血色,細密的冷汗布滿額頭,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卻仍死死抓著不放,指甲都掐進了刀柄縫隙里。

  光頭也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抽回刀,她卻抓得死緊。

  明燃眼底翻湧起駭人的風暴,周身戾氣暴漲,一腳狠狠踹在光頭胸口!

  光頭慘叫一聲,倒飛出去,匕首也脫了手,「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剩下幾個混混見動了刀子見了血,也慌了神,互相使了個眼色,攙起倒地的人,狼狽地竄上車跑了。

  地下車庫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明燃看著唐微微那隻血肉模糊的手,鮮血還在不斷往外涌,染紅了她淺灰色的袖口,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疼得渾身都在顫,眼神渙散,幾乎站不穩。

  明燃一把打橫將她抱起,她的身體輕得不可思議,蜷縮在他懷裡,像一片風中落葉。

  「明……明總……」她聲音虛弱,帶著哭腔。

  「閉嘴。」明燃聲音低啞,抱著她大步朝自己的車走去,下頜線繃得死緊。

  他把她塞進副駕駛,系安全帶時,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她冰涼的皮膚,沾上黏膩的血。

  他動作頓了頓,隨即更快地扣好,繞到駕駛座,發動引擎,車子如同離弦之箭沖了出去。

  醫院走廊,消毒水氣味濃烈。

  清創室里,唐微微坐在處置台邊,臉色白得像紙。

  醫生用鑷子夾著碘伏棉球,小心地清理她掌心的傷口。

  刀刃割得很深,幾乎見骨,皮肉外翻,看上去觸目驚心。

  碘伏觸碰到傷口的瞬間,劇烈的刺痛讓她猛地一哆嗦,喉嚨里溢出壓抑不住的嗚咽,眼淚瞬間涌了上來,大顆大顆地滾落。

  「忍一忍,小姑娘,傷口太深,必須清乾淨。」醫生語氣帶著安撫,動作卻沒停。

  明燃就站在一旁,靠在牆上,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面無表情地看著。

  燈光落在他側臉上,明明滅滅,看不清眼神。

  懷疑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

  太巧了。

  偏偏是今天,偏偏是她。

  這苦肉計,演得可真夠下血本。

  可她圖什麼?

  他現在內外交困,有什麼值得她這樣處心積慮?

  醫生拿起縫合針,唐微微嚇得閉上眼,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抖得厲害。

  就在針尖即將刺入皮膚的瞬間,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攤開,掌心躺著一顆包裝樸素的薄荷糖。

  唐微微怔住,淚眼朦朧地抬頭。

  明燃垂眸看著她,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聲音平淡:「含著。」

  是命令,不是商量。

  她呆呆地看著那顆糖,又看看他,似乎沒反應過來。

  明燃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直接剝開糖紙,將那顆淺綠色的糖粒遞到她唇邊。

  他的指尖微涼,不經意擦過她柔軟的下唇。

  唐微微身體僵住,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張開嘴,將糖含了進去。

  清涼的薄荷味瞬間在口腔里蔓延開,帶著一絲微弱的甜,奇蹟般地壓下了些許喉嚨里的血腥氣和翻湧的噁心。


  她垂下眼,小口小口地含著糖,鼓起的腮幫微微動著,像只偷食的倉鼠。

  明燃移開視線,看向窗外濃稠的夜色,插在口袋裡的手,無意識地捻了捻指尖,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柔軟濕潤的觸感。

  縫合的過程依舊煎熬。

  每一針穿過皮肉,都帶來清晰的拉扯和刺痛。

  唐微微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再哭出聲,只有細弱的抽噎從喉嚨里斷斷續續漏出來,肩膀一抖一抖。

  明燃始終靠在牆邊,沒有離開,也沒有再說話。

  只是在她疼得受不住,下意識想蜷縮起身體時,他往前邁了半步,身影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一種無聲的壓迫感。

  唐微微僵住,不敢再動。

  縫合結束,醫生包紮好傷口,又開了消炎藥和破傷風針。

  護士領著唐微微去注射室打針。

  明燃跟在後面,隔著幾步遠的距離。

  打針時,唐微微明顯怕得厲害,眼睛緊閉,扭過頭不敢看。

  明燃就站在她身側,能清晰地看到她後頸細小的絨毛,和因為緊張而微微凸起的頸椎骨。

  脆弱,易碎。

  打完針,護士交代注意事項,明燃聽得心不在焉,目光落在唐微微包紮得厚厚的左手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回去的路上,車廂里一片死寂。

  唐微微靠在車窗上,臉色依舊蒼白,大概是累極了,又或許是藥物作用,她閉著眼,呼吸清淺,像是睡著了。

  明燃開著車,偶爾側頭看她一眼。

  路燈的光線流水般滑過她安靜的面容,長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唇色很淡,帶著失血後的脆弱。

  他想起她撲上來抓住刀刃的那一瞬間,眼神里的驚慌和……決絕。

  不像演的。

  可如果不是演的……

  他眸色沉了沉,心底那點莫名的煩躁又涌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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