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腿腫得跟個饅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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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後,江酌抱她去浴室洗澡,許意濃又累又困,幾乎是把全身心依託到了他身上,江酌幫她擦乾淨身體穿好睡袍,她就昏睡過去。

  一場酣暢淋漓的性愛結束,已經到了翌日中午。

  她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去洗漱後回來,身旁的江酌立刻放下平板:「不睡了嗎,要不要喝點水?」

  他瞥了眼小姑娘乾涸發白的唇瓣,端來檸檬水遞到她唇邊。

  許意濃灌了幾大口,滋潤了喉嚨,這才感覺火燒火燎的嗓子得到潤澤。

  昨晚他索取得太過分,害得她嗓子都啞了。

  用完了一整盒還不夠,還想拆第二盒,幸虧她死死地攥住他的手求饒了一堆好聽的,不然她的腰今天就別想完好無損地留著了。

  「中午要吃點什麼?自己點。」

  江酌把手機遞給她,環著她的腰,指腹若有若無摩挲著她隱隱發酸的腰部,玩味笑道,「你也太弱了吧。」

  「你再說一句,我現在就回公寓。」許意濃皮笑肉不笑。

  江酌輕輕挑起眉梢,長指繞著她肩頭的吊帶打轉,一瞬不眨地盯著她:「你現在走得了麼。」

  「……」

  「腿腫得跟個饅頭似的。」

  「……」

  許意濃臉唰得通紅,一個枕頭丟了過去,「你閉嘴啊!」

  江酌一手接過,抬手將她撈進懷裡,漆黑的眸子寫滿了認真和野心:「所以現在,要跟我和好麼。」

  本來就已經和好了。

  在昨天那通電話後,她默認願意來他公寓,就已經是一種變相的同意。

  但這人昨夜折騰得她太狠,許意濃偏偏不太願意那麼快讓他如意:「我同意可沒用,你要我爸同意才行。」

  「好心提醒你一句,我爸那關可沒那麼好過。」

  江酌笑了:「你覺得你爸能管你讀書,管你生活,管你經濟大權,還能管得了你的人生大事麼?」

  「怎麼不能。」

  「嗯,通知他一聲,把女兒藏好了,最好能藏一輩子,別讓我找到。」

  江酌一邊擰開前台剛送到門口的藥膏,指腹緩緩在她腰際摩挲打轉著,口氣漫不經心,卻帶著勢在必得的野心,「我想要的,一定要得到。」

  不管是事、物,還是人。

  午餐送得很快,房門被敲響。

  江酌沒捨得讓她動身,披了一件襯衫下床開門,讓廚師推著色香味俱全的午餐進屋。

  見小姑娘這陣子消瘦了一些,除去許意濃自己點的,他特意命廚師現做了一份雙料金湯鮑魚花膠雞湯給她補補身子。

  湯底鮮香粘稠,又不會過分油膩,真是給她補身體的首選。

  臥室里冷空氣開得很足,即便外面驕陽似火,兩人在公寓內也待得十足愜意。

  望著她埋頭乾飯心滿意足的面孔,江酌眸色一柔,唇角盪開微不可察的弧度,面容中有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甜蜜和縱容。

  上一次這樣舒心已然不記得,他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輕鬆過,數日以來的疲憊,甚至這大半年來的操勞和辛酸,剎那間有了價值和棲息地。

  兩人吃吃喝喝得差不多,桌上江酌的手機突然響起。

  江酌正在幫她剝著蟹肉,騰不開手去拿,許意濃瞟了一眼,順勢幫他接起,本以為是他助理打來跟他商談工作事宜的,沒想到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

  許意濃狐疑接通,裡面傳來女人的聲音。

  「請問是江酌嗎?」

  江酌「嗯」了一聲,把蘸好醋的蟹腿遞給她:「是我,你哪位?」

  女人聲音凝重:「您好,我是市一醫院ICU病房重點監護區護士,請問您是傅正清先生的家屬嗎?」

  許意濃直起身,江酌瞥了她一眼,仿佛已經預料到什麼:「我是。」

  「病人於下午1點搶救無效,已經無生命體徵,腦部大出血過多,渾身器官衰竭,即便是我們的主任醫師拼勁了9個小時搶救也束手無策。」

  護士沉默良久,最終不忍道,「您請節哀。」

  屋裡很靜,電話里清晰冰冷的吐字十分刺耳地傳過來,許意濃看向江酌,江酌神色不明。


  明明外面還是陽光大好,但短短几秒鐘的功夫,許意濃卻感覺這座屋子剎那黑暗了下來。

  有一瞬間,她整個人都恍惚了一下,仿佛共感了他所有淒迷的心境。

  「還有一件事,病人在失去意識之前,嘴裡一直嚷著什麼兒子這兩個字,還說臨死前怎麼也要見自己兒子最後一面。」

  護士不忍道,「但我們還沒來得及聯繫你,他就斷了氣。」

  「……對了,他最後閉眼前一直在咳嗽,顫顫巍巍吐出的最後一句話,似乎是說對不起你們母子。」

  許意濃心猛的一跳。

  傅正清一生作惡多端,不僅出軌前妻,還綁架親生兒子,在社會上各種作亂,甚至給兒子都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可謂是人人喊打的社會渣滓蛀蟲,如今閉眼前突然念起了他們母子倆,可謂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她想,江酌應當是恨傅正清的,否則也不會在親生父親進ICU這麼多天都未曾去看一眼。

  只交費用。

  她聽說ICU每天的費用兩萬起步,吊了這麼多天,也算盡夠了他對父親最後一點義務。

  傅正清活著的時候卻沒盡過一天父親的責任,從未給這個家盡過一份力,死了還要拖江酌一把,不可謂不是毒瘤。

  但這樣一個人真正死了,又令人有幾分唏噓。

  護士說:「……您看您要是方便的話,什麼時候過來一趟?」

  從巴黎趕往國內,最快的機票也要十幾個小時。

  江酌起身,嗓音低沉如冰:「我明天過去。」

  掛了電話,許意濃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江酌一邊吩咐著助理訂機票,摸了摸她的頭髮:「我回國給傅正清辦喪事,處理好了就回來。」

  殯儀瑣事複雜,他不太想把哀愁的情緒帶給她。

  許意濃看著他寬闊的背,按住他的手:「你為什麼不問我去不去?」

  「你總是這樣,一個人做決定,一個人處理事情,什麼也不告訴我,我也是你的女朋友好不好。」

  江酌確實不是一個喜歡共享苦難的人,很多負面情緒他習慣獨自消化,對兄弟如此,對她也如此,說對她保護欲過強也好,不想她承受太多也罷,但此時,他面對她,再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

  半年前那次迫不得已把她推開,給她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陰影和傷害,他不是不清楚。

  有些東西固然難改,但要是她,也不是不行。

  「你確定要去?」

  在他眼裡許意濃就是個小女孩,縱然骨子裡藏著叛逆和不乖,但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桌上的菸灰缸已經堆滿了。

  許意濃走到他身邊,江酌舉止自然地張開臂,貼近她懷裡,整個人靠在他胸膛,在他頭頂輕輕親了一下:「我是你的女朋友,你當然可以依賴我啊。」

  她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脫離不了家裡掌控的小女孩了,她會獨當一面,她會一個人在國外留學,把自己生活打理得很好,噢,甚至還研發設計了一個遊戲App,等開發成功上市後想必成就更是驚人。

  他會托舉著她。

  而她,在他的庇護下也迅速成長起來,從一個青澀叛逆的女孩變成了可以獨當一面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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