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聽好了,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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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你都知道了?」

  溫榆一看鄷徹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對,小心探出頭來。

  鄷徹看著小丫頭,「我該知道什麼?」

  溫榆咬著嘴唇,慢慢從高枝身後出來,「父親,不是母親的錯,是我的錯,我動手打了人。」

  「只是動手打了人?」

  鄷徹見妻女未歸,特意讓商陸去詢問過暗衛,得到離譜又異常合理的答案時,心內錯綜複雜。

  「好了,你板著一張臉幹什麼。」

  高枝攬著溫榆的肩膀,正要開口,被溫榆搶先。

  「是我讓母親去報復充鋒的。」

  溫榆道:「今日充鋒在學堂說我是豬,還說我是沒有娘的野種,我實在是氣不過,

  而且充國公夫人還針對我,說了好些難聽的話,一點都不像是慈祥的老太太。」

  「看你的意思,沒有放豬去咬充老夫人還很遺憾了。」鄷徹面不改色問。

  高枝一下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惹得溫榆也聯想那場景,嘴角止不住上揚。

  鄷徹嘆了口氣,瞧著眼前一大一小的姑娘。

  這哪裡是溫禾的閨女,如此搗蛋,合該是她高枝的孩子。

  「好了,放豬這事兒是……」

  高枝還沒說完,就被溫榆拽住了手,強拉著她彎下腰來。

  「母親你別說了。」

  高枝抬眉,「你要撒謊?」

  「你就說這件事是我攛掇你乾的。」

  溫榆小臉正色起來,「夫人是可以換的,女兒不行,你別出頭。」

  高枝還是第一回聽到這說法。

  小姑娘即使是壓低了聲,也瞞不過鄷徹,他正頭疼這說法是誰教給她的,就瞧小姑娘往前走了兩步,「父親,你要怪就怪我吧。」

  「沒想到你這麼仗義。」

  高枝摸了下溫榆的腦袋,「你以為你父親會生你的氣?」

  溫榆聞言一愣。

  到底是不如高枝,自幼認識鄷徹。

  自然了解鄷徹不是那種人。

  「日後發生了這種事,要告訴父親,知道嗎?」

  鄷徹抬手,將溫榆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小姑娘後背。

  「不要相信別人說的話,他們閒的沒事,嘴裡說些難聽的話來取悅自己,

  可若是下回,還有人用這樣難聽的話來挑釁你,你也可以動手教訓他。」

  溫榆一愣。

  「我以為,父親會讓我隱忍。」

  「為何要隱忍。」

  鄷徹摸著小丫頭的臉蛋,「你是我的女兒,不需要忍,讓別人來忍你才是對的,

  只是有一點,在不欺負別人的情況下,若是別人冒犯了你,你有把握能打贏對方,才可以動手,

  若是沒有把握,就先回家告訴父母,我們會幫你出氣。」

  「那還是我自己動手比較解氣。」

  溫榆靦腆笑了下。

  鄷徹彎唇,「時辰不早了,明日還得去聽學,休息吧,充家那小子不會再來鄒家了,你放心去。」

  溫榆睜大了眼,「真的?」

  「嗯。」

  鄷徹眸底微動,「今日,父親跟充國公聊過,他教養孫兒不當,會將人轉到別的地方念書。」

  「父親你真好。」

  溫榆笑了出來。

  高枝和鄷徹等小姑娘睡下,才起身往主院走。

  回了屋,男人才開口:「你也是厲害。」

  高枝本來以為這件事就過去了,沒想到男人還是沒放過。

  「還去西市買豬,你挺有本事,和一個小孩兒斗。」

  鄷徹倒了杯水遞過來。

  高枝揚起嘴角,「這不是有沒有本事,他欺負我女兒,我就得還回去,難道我高家和鄷家的閨女能隨意被欺負?」

  說到這兒,鄷徹沒在吭聲。


  高枝道:「你是沒看見,今日那充老夫人耀武揚威的樣子,還說什麼傳言不假,拐著彎來罵我,

  那小子更是個混帳,毫無悔改之心,今日我逼著他道歉,他還衝我和溫榆使臉色,

  這臭小子要是落在我家,我打得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鄷徹瞧小姑娘揮動拳頭的樣子,扯動嘴角,「落在你家,你可就不一定捨得動手了。」

  「話不能這樣說。」

  高枝抱著手,「要是那小子是高家的,我爹娘才不會將他慣成那狗德性,還好我現在脾氣比從前好多了,

  換做以前念書的時候,我非把他揍到滿地找牙,連帶那個老東西一起扔出學堂。」

  鄷徹沒忍住低笑出聲,又意識不對,收斂起笑容。

  只是此舉已晚。

  高枝盯著他,隨後扶著腰,「你還說我呢,我今日還負傷了?」

  這話鄷徹是不信的。

  「是那小的傷了你,還是老的傷了你?」

  言外之意,高枝哪能被那兩個人傷到。

  高枝沒好氣,「今日抱溫榆去看熱鬧的時候,閃了腰,起初還不覺得痛,現在才反應過來。」

  「我看看。」

  鄷徹拉過人。

  高枝指了下後腰的位置,「你快給我揉揉。」

  「不是裝的?」

  鄷徹問。

  「我要是裝的,你就跟我姓。」

  這話聽著沒問題,經不起細品。

  男人瞥了眼人,掌心落在她後腰上。

  腰肢溫軟,摸上去手感很好。

  鄷徹輕輕揉動,喉結不明覺厲滾動了兩下,「下回,別強出頭,來找我。」

  「得了吧。」

  高枝調侃:「你這整日在戶部忙得手腳不停,日理萬機的,我哪好意思麻煩你。」

  鄷徹揭開眼,掌心力道加重。

  「嘶——」

  高枝膝蓋一軟,順勢撲到了鄷徹身上,坐在了他的腿上。

  「想不到懷安王,竟喜歡這種……」

  鄷徹皺眉,「我剛剛沒使這麼大力氣。」

  高枝哦了聲,「那可能就是王妃太柔弱了吧。」

  「……」

  鄷徹脖頸被人攬住,小姑娘臉頰貼上他的胸膛,晃著腳尖。

  「做什麼?」

  鄷徹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清甜香氣,嗓音啞了些。

  「懷安王真是不解風情。」

  高枝朝他眨了下眼,「我在跟你撒嬌啊,看不出來嗎?」

  【撒嬌?】

  【阿枝……】

  【原來撒嬌是這樣的?】

  鄷徹睫翼顫動,落在人後腰的手僵滯住,一動不敢動。

  「都說懷安王坐懷不亂,我怎麼看著不像是坐懷不亂,而是亂得不行,只是本身是塊木頭,旁人也看不出到底亂沒亂。」

  高枝忍俊不禁。

  「…高枝。」

  他無奈道。

  「又這么正經地喊我。」

  高枝腳尖踢了下他的小腿,「叫聲好聽的。」

  鄷徹愣了下,耳尖微微發紅,「我不會。」

  「叫聲好聽的都不會?」

  高枝五官皺在一起,靠近道:「叫聲姐姐來聽聽。」

  鄷徹眼神頓時抗拒起來,「不要。」

  「為什麼不要?」

  高枝掐著他的脖子,自然是沒用什麼力氣,像是小貓撓人似的。

  「我都叫過你,你得還給我。」

  「哦。」

  鄷徹看著她,「哥哥。」

  「……」

  高枝氣笑了。

  「謝謝你啊,我頓時覺得身上的男人味更重了一些。」


  鄷徹抿直的唇線微微上揚。

  被小姑娘揪著臉。

  「你喊一聲,又不會掉肉。」

  「為什麼要喊。」

  鄷徹一本正經說:「我只有一個堂姐,是鄷舟的姐姐,鄷嫣,我幼時叫她姐姐,這樣喊你,很奇怪。」

  「那我就不奇怪了?」

  高枝抬眉。

  「你又沒有哥哥,自然不明白其中意味。」

  鄷徹說。

  「誰說我沒有哥哥。」

  高枝道:「邵奉是我哥哥,他隨我母親一家姓,表哥就不是哥哥了?」

  「…你非要提他?」

  鄷徹臉色不好看起來。

  【連我都快忘記那傢伙了。】

  【怎麼阿枝還是記憶深刻。】

  【難不成這些年,阿枝也曾偷偷想起過他?】

  「據我所知,邵奉已經成婚了,而且他還來參加了我們的大婚。」

  鄷徹說。

  「你記性倒是好。」

  高枝戳了下他的胸膛,「我又沒說別的,他是我表兄,自然也是你表兄了。」

  「不要。」

  鄷徹冷哼了聲,「他年歲比我小。」

  「只是因為年歲比你小,所以才不願意喊?」

  高枝眨了兩下眼,「人家來參加我們大婚,可是隨了禮的。」

  「他大婚,你也去隨禮了。」

  鄷徹說。

  「你怎麼知道?」

  高枝一愣。

  在鄷徹出征第二年,邵奉迎娶了上官之女,高枝還隨同父母去參加了大婚。

  「你那時候在戰場上,難不成是等我回來後才得知的?」

  鄷徹眸底微動,「反正我知道。」

  「還是說……」

  高枝湊近,「你出征後,還擔心我會嫁給別人,所以派人盯著我呢?」

  鄷徹耳尖泛紅,「在你眼裡,我就這樣小氣?」

  「那不是。」

  高枝一本正經說:「我這輩子沒見過比你還大方的人了。」

  大掌掐住她腰間軟肉,捏了捏。

  鬧得高枝左右閃躲,「癢,別弄我。」

  「喊聲哥哥,就放過你。」

  鄷徹抿著唇,即使說這種惡劣的話,面上仍是認真,正人君子的做派。

  高枝指著他的鼻子,「你…你現在是想跟我比試比試?」

  換做兩人對立而站的處境,高枝有贏的可能,可如今自己躺在了鄷徹的懷裡,哪裡能抽身出來。

  「嗯,你試試看。」

  鄷徹鉗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撓她痒痒肉。

  「看我們王妃多有骨氣。」

  高枝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力氣跟著笑沒,只能舉雙手投降。

  「好好好,我叫。」

  鄷徹略鬆開了一些,等小姑娘湊到他耳邊。

  「你聽好了。」

  她用熱氣吹了下他的耳朵。

  「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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