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善意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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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高枝定下的賭注實在大,兩人也不似之前那般隨意的玩鬧,氣氛跟著嚴肅起來。

  骰盅搖晃,落桌清脆。

  鄷徹看向同樣落下骰盅的小姑娘,「可以了?」

  「可以。」

  兩人同時揭開。

  鄷徹六點,高枝三點。

  「嘶——」

  高枝感嘆:「這把運氣不好啊。」

  鄷徹抬眉。

  高枝將杯中酒飲盡,隨即當著鄷徹的面,將髮髻上的木簪摘下,烏髮散落下來,落在肩頭。

  「第一件。」

  她隨手將木簪扔在一旁。

  「你說的脫衣裳,也算?」

  鄷徹算是明白小姑娘為何這般灑脫,絲毫不懼輸了。

  「這怎麼不算脫?」

  高枝一臉認真解釋:「難道睡覺不需要將簪子給取下來嗎?」

  鄷徹扯動嘴角,「行。」

  「繼續。」

  第二把,又是高枝輸。

  「這次不會將鐲子摘下來吧?」

  鄷徹這話帶著戲謔意味,高枝誒了聲,「我哪有這樣賴皮,我睡覺又不摘鐲子。」

  說著,她站起身來,大大方方將一隻羅襪給摘下來,扔在地上,隨後將酒喝乾淨。

  「……」

  鄷徹一動不動看著人。

  「幹嘛這樣看著我?」

  高枝攤開手,「你睡覺不脫襪子?」

  鄷徹指尖敲擊桌案,「王妃真是不玩賴。」

  「你別這樣說啊。」

  高枝嘖了聲:「這樣吧,你等會兒要是輸了,也可以脫。」

  「我剛沐浴完,沒穿。」

  鄷徹無語看著人。

  「哦……」

  高枝聳了聳肩膀,「那和我有什麼關係,是你自己不穿的。」

  其實她玩之前就打量過鄷徹了。

  他身上既沒首飾,又沒穿襪子,只能先從衣服褲子脫起。

  「快些。」

  高枝都迫不及待了,第三把搖晃骰盅,和鄷徹同時揭開。

  「平局怎麼算?」

  鄷徹問。

  「平局就……」

  高枝眼珠轉動,「每個人都脫一件。」

  「?」

  鄷徹抬眉,「那為什麼不是兩個人都不脫?」

  「遊戲規則就是這樣的。」高枝義正言辭說。

  鄷徹看著人,「遊戲規則是你定的。」

  「沒有啊。」

  高枝一本正經說:「我之前和別人玩過,就是這樣的。」

  鄷徹眼神一沉,「你和誰玩過?」

  【是在我離開的五年間?】

  【她怎麼會和別人玩這種遊戲?】

  「鄷榮啊。」

  高枝道:「我們小時候在書院的時候玩的,她比我厲害多了,你要是和她玩,肯定脫得連底褲都沒了。」

  鄷徹眸底沉意才驅散開,又是一陣默然,「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高枝說完才覺得不太好。

  鄷徹和鄷榮兄妹倆,哪能玩這種遊戲。

  「你們在書院倒是玩得挺花。」

  鄷徹半晌才道。

  「好了,反正你得遵守遊戲規則。」

  高枝將另一隻羅襪也脫了,光著足,在半空中晃了晃,「你看,我脫了哦。」

  「……」

  知道小姑娘不達目的不罷休,鄷徹只得將腰上系帶給解開,和高枝的小氣不同,他將上衣很快脫下,露出結實有力的肌肉線條。

  「這樣,滿意嗎?」

  高枝強忍住不斷上揚的嘴角,像是不在意,「什麼滿不滿意,這就是輸贏,你知道吧,人要願賭服輸。」


  「還要繼續嗎?高枝。」

  他認真喊了遍她的名字,像是做最後的提醒。

  可惜高枝沒聽出話外的意思,搖動手裡骰盅,「快快快,繼續,雖然屋子裡炭火足,但也別讓咱們殿下著涼了。」

  兩個骰盅落下,先後揭開。

  高枝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她是一,鄷徹仍然是雷打不動的六。

  「你是不是玩賴了?」

  「我和你不同。」

  鄷徹面上並無情緒變動,直勾勾盯著她,「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這話不說還好,落在高枝耳中,簡直就像是將火油桶點著了一般。

  「誰要認輸。」

  「可你身上沒有能脫的了。」

  鄷徹說的自然是她那些佩飾。

  「我脫衣裳。」

  換做平日,高枝肯定沒這樣大膽。

  但今日著實是喝多了些。

  腦子迷迷糊糊的,動作卻利索。

  她解開腰帶,如鄷徹一般,將中衣解開,露出其中鮮紅小衣,緊緊貼合著身體曲線,外衣落下,兩條白皙藕臂微微擋在胸前,卻仍蓋不住那山巒豐腴。

  鄷徹只看了眼,便飛快收回目光。

  「我喝完了。」

  高枝將酒喝了個乾淨。

  酒還剩了幾杯。

  但兩人身上的衣物卻不多了。

  鄷徹知道,遊戲到了該結束的時候。

  「我不玩了。」

  高枝見對方將骰盅放下,連忙道:「你難道要認輸?」

  「嗯。」

  鄷徹錯開視線,「我認輸。」

  說著,他將剩下的幾杯酒喝完。

  「你贏了。」

  鄷徹耳尖和面頰紅意連成一片,將骰盅和酒盞搬出去。

  等回來時,高枝還沒穿上外衣,而是保持著方才的坐姿看著他。

  「穿衣裳,會著涼。」

  他將外衣換上,作勢要走出內室。

  「你等等。」

  高枝拉住人的手腕,「你幹嘛去?」

  「去淨室。」

  鄷徹深吸一口氣,「你先睡,我等會兒過來,不會讓你一個人睡的。」

  「……」

  沉默了小半晌,高枝問了出來:「你去淨室做什麼?」

  「喝了酒,出了汗,我再洗洗。」

  鄷徹藉口。

  「騙人。」

  高枝望著他,「你方才脫衣裳的時候我都看清楚了,你沒出汗。」

  「高枝。」

  鄷徹瞳仁漆黑,「你難道不知,人不該揭穿善意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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