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南伐第一戰,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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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的謝三郎,一定是派了水鬼在水底把船鑿沉了。卑鄙,無恥,算什麼謝家軍!」

  羅建山大罵,「大江水流湍急,水下不僅有黿鼉(yuán tuó巨鱉、鱷魚),還有漩渦,救都沒法救。」

  遲鶴拳頭握緊。

  他不能見死不救。

  司馬超皺眉,忍不住說道:「大帥,現在不是救人的時候,我們應該全力以赴把謝家軍阻擋在江面,並且立即把另一半水師調過來堵住水路。」

  「見死不救,其他將士會寒心。」

  「與其讓他們寒心,不如打一場勝仗。再說,江流湍急,救得出嗎?」

  夜裡在大江入海口撈人?遲鶴你會不會打仗?

  看見司馬超略帶諷刺的神色,遲鶴非常惱怒,陰沉著臉,說道:「司馬將軍,通知上游的船速來作戰,另外,讓所有弓箭手,準備!」

  司馬超應了一聲,走出大營。

  他方才聽到了,謝家軍活捉了皇帝。

  而遲鶴先是失口喊出陛下,之後又堅決否認對方是陛下。

  遲鶴這是要借將軍府的手,為太子清理障礙。

  太子連親爹都殺,他們這些人又算個什麼?

  羅建山臉色更難看,他已經看了,江面上的船,凡是擋住謝家軍南下的,都消失了。

  水師提督等所有水師將領,全部沒了!

  這仗還怎麼打?

  這個時候,怎麼還有心思去打撈江里的將士?對方馬上就要殺到自己頭上了,應該全力以赴地準備進攻啊。

  司馬超已經命令弓箭手就位,嚴陣以待。

  二月二十日卯時末,天大亮。

  謝家軍千帆齊發,直奔南岸。

  朝廷弓箭手放箭,鋪天蓋地的箭雨向惕龍水師撲來。

  箭矢密集,黑壓壓遮天蔽日。

  光宗帝還在船頭,知道自己要被射成蝟鼠(刺蝟)了,哭得涕淚交加,大聲斥罵:「遲鶴,我日你先人……」

  因為要全力進攻,眾人也沒人顧著看光宗帝的笑話,翟馮彥揮動旗幟,以鼓點傳信:所有人,立即躲進船艙!

  「你們把朕也放進去啊,朕不想死,嗚嗚嗚……」

  翟馮彥拉著光宗帝身上的繩子,拖口袋一般把他拖進船艙。

  光宗帝躺在船艙,自己費力地爬起來,也不敢罵人了。

  他發現了,遲鶴的箭雨密密麻麻,根本不顧及他的死活。

  他現在對於謝家軍,就是個日囊飯的廢物!

  廢物沒有資格提要求,也沒有資格瞎逼逼。

  「他們都躲進船艙了!」

  天亮了,重封大軍大約看清楚謝家軍戰船甲板上沒人,都進了船艙。

  「射船帆!」

  雖然惕龍水師有許多船並不倚重船帆,但是大部分還是帆船。

  「收!」

  謝歲穗怎麼能讓他們把船帆射掉?在羽箭落到船上之前,全部收了。

  不多久,儲物空間就堆積了好大一堆箭鏃:鑿子箭、鐵鑿箭,甚至毒箭。

  其中遲鶴還專門用寸金鑿子、破甲錐,專門射向謝星朗、駱晉、翟馮彥。

  寸金鑿子能破甲,箭鏃最好使用破甲錐或寸金鑿子,這樣就算敵軍穿了鎧甲也能射穿。

  可惜了,遇見謝歲穗!

  謝歲穗有意放了一部分箭射在甲板等處做掩飾,絕大部分都收進了空間。

  重封大軍的箭雨連續射了半個時辰,箭告罄。

  翟馮彥大喜,立即擊鼓,衝鋒!

  船上眾人聽到預先約定的衝鋒鼓聲,陸軍全部把兵器抓好,水師一邊奮力踩槳,一邊備好登岸的錨繩。

  「兄弟們,準備上岸了!」

  這次,翟馮彥把光宗帝依舊扶到船頭,光宗帝頭髮都散了,嚇得在船頭涕淚橫流。

  遲鶴在岸邊,頭上冒出汗來。

  他不是第一次參加戰鬥,羅建山也不是,可他們擁有那麼多精良的兵器,硬是凸顯敗勢!


  而且陛下就站在船頭,他們假裝不認識他,假裝他是個假貨,不僅不救他,還未加忌憚。

  不管朝廷是輸還是贏,都有人砍他九族。

  「擋住!全力阻止對方上岸。」司馬超高喝。

  岸邊站滿手持兵器、錨鉤的朝廷將士,謝家軍別說和對方廝殺了,連靠岸的登船梯都無法擺放。

  眼看著謝家軍的大船越來越近,遲鶴讓傳令兵,通知大江上游幾十里外的船舶(沒有被收進小黑屋的船)迅速靠近,阻擋謝家軍的大船靠岸。

  「把準備好的桐油搬過來。只要他們的水師船靠岸,立即潑油,點火。」

  遲鶴吩咐完,很快,岸邊擺了數百桶桐油。

  翟馮彥指揮戰船,在右邊五里外迎敵船,專門去撞擊那些從上游趕來的漕運船。

  他現在快樂翻天了,因為謝小姐又給他三百艘戰船,全部是重封朝廷水師的戰艦!!

  就是朝廷為強化大江防務,在輪槳船技術基礎上建造的戰艦。

  至於戰艦怎麼來的,謝歲穗不解釋。我怎麼弄來的還要向你們稟報嗎?

  四輪八槳的明輪結構,每輪配置八片槳葉,通過四人操作輪軸驅動,具有「日行千里」的航行能力。

  重封水師的這些戰艦還不錯。

  惕龍水師都快笑死了,戰艦開足馬力,撞擊重封那些漕運船。

  「想堵住我們?翻船吧您嘞!」

  「用你們的矛攻你們的盾,好玩吧?」

  大家興奮極了,撞撞撞,十條重封船被撞翻後,其餘的都不敢靠近了。

  惕龍水師離南岸越來越近,彼此眼睛鼻子都看清楚了,遲鶴、司馬超、羅建山準備好總攻。

  「把桐油準備好......」

  就在這時,他們忽然聽見一陣奇怪的聲音。

  「咚咚咚。」

  「噠噠噠。」

  那聲音沉悶、密集,好似千軍萬馬從背後包抄。

  遲鶴大吃一驚,往遠處看去,只見遠處路上煙塵滾滾,迅速向他們撲來。

  那是什麼?

  東西南三個方向的偵騎連滾帶爬地趕來。

  「報~謝家軍凶獸大軍從明山趕來,已經到達我們營地。」

  「報~凶獸全部是極其兇殘的虎狼熊。」

  「報~凶獸粗略估計上千頭。」

  遲鶴:……

  羅建山:……

  傳說中謝家軍的野獸大軍,真的來了。

  謝歲穗是怎麼從江北悄悄地把野獸都弄到江南來的?

  沒有時間思考,說話間,滾滾煙塵就到了他們的背後。

  「吼~」

  「嗚~」

  「嗷~」

  這些凶獸塊頭之大,超過他們想像。

  遲鶴的眼珠子都在抖動,怎麼辦?箭用完了,不能射殺這些凶獸,只有兵器相搏一條路。

  他們原本在岸上,占盡優勢,如今腹背受敵,被包了水角兒。要去阻擋野獸,謝家軍水師就會立即上岸。

  謝家軍戰船迅速靠岸,步步逼近。

  凶獸血盆大口張開,鋒利如匕首一般的獠牙在日光下泛著冷芒。

  謝歲穗騎著一頭最大的老虎,在虎背上高喊:「遲將軍,請讓你們的人放下兵器,不要做無謂的掙扎,我並不想殺人。」

  遲鶴哪裡肯讓。

  這是抵抗謝家軍的第一戰,他若敗了,謝家軍上了岸,後面的戰事會非常不利。

  「所有人,不准後退,準備戰鬥。」遲鶴親自出馬,對司馬超說,「本將迎戰野獸,你全力阻擋謝家軍上岸。」

  一半撲向謝歲穗,一半阻止戰船靠岸。

  謝歲穗再次大喊:「放下兵器,投降不殺!遲將軍,不要以你的野心犧牲無辜將士的生命。」

  遲鶴大怒:「賤人,殿下看錯你了!你們這等逆賊,就該千刀萬剮。我們寧可戰死,絕不讓路!」

  還沒等謝歲穗回嘴,他驅馬過來,擒賊擒王,想直取謝歲穗性命。


  謝歲穗哪裡怕他,一拍崽崽的虎頭:「崽崽,干他!」

  崽崽大吼一聲:「兄弟們,拍死他們!」

  萬獸齊吼,全部撲向遲鶴的數萬陸軍。

  虎崽崽載著謝歲穗,謝歲穗挺著刑天長矛,與遲鶴殺在一起。

  她使的是駱氏梨花槍!

  一轉身,中平槍為首,二轉身十字槍當先,三轉身剝槍為和,四轉身安膝槍,五轉身白牛轉角。

  金貓撲鼠,鷂子撲鵪鶉,燕子奪窩,鳳凰單展翅,柳葉分眉,鯉魚穿腮,倒打紫金冠,翻槍按槍,雙龍入洞……鳳凰三點頭!

  殺得遲鶴大汗淋漓。

  謝歲穗是刑天長矛,長度足有一丈,而遲鶴是長劍,長度不足謝歲穗的兵器三成。

  一寸長一寸強,謝歲穗的兵器就占了優勢,坐騎又是老虎,百獸之王對上戰馬,戰馬沒有當場下跪已經算是僥倖,哪裡還能面對老虎戰鬥?

  遲鶴儘管單打獨鬥的功夫勝過謝歲穗,但是戰場上的戰鬥他真不敵謝歲穗。

  最叫遲鶴崩潰的是,他明明數次刺在謝歲穗身上,別說把她刺穿,竟然連一滴血都沒有刺出來。

  而謝歲穗卻趁機結結實實刺中他。

  謝歲穗個子小小,奇怪得很,她怎麼那麼大力氣?

  太子殿下告訴過他,謝歲穗和齊會一樣陰險狡詐,叫他小心,他都聽進去了,也做了防備,可是謝歲穗竟然武力值也這麼高?

  與他硬碰硬地打,他竟無論如何都打不死這個逆賊!

  虎崽崽衝著遲鶴的戰馬大吼:「蠢貨,你若再不退下,本座將你拍成碎泥!」

  遲鶴的戰馬面對獸王早就嚇破膽,「咴咴」叫著,無論遲鶴怎麼勒都勒不住,慌亂之間,謝歲穗一槍把遲鶴紮下馬來。

  謝歲穗一個「收」,遲鶴的戰馬入了空間。

  崽崽眼疾腿快,嗖一下凌空撲過去,一爪子按住遲鶴的後背,謝歲穗的長矛再次扎進遲鶴的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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