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魏家最後一個子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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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丞大人,魏紅家裡丟錢,他挾持了一個路人,說錢財找不回來,就殺了那人。」

  「他們有仇?」

  「沒有!」

  「誰叫你來告的?」

  「有一個陌生公子,他說要是兩刻鐘內郡守大人不到場,後果自負。」

  「什麼東西,還敢威脅郡守大人?滾滾滾,你回去,就說縣衙沒人……」

  縣丞繼續驅趕那個傳話的少年。

  這時候,一道冷嘲傳來:「縣衙沒人?都死光了嗎?」

  縣丞看過去,是一個女娃,中等個子,圓臉桃花眼,全身帶著不好惹的殺氣。

  「是你慫恿百姓鬧事?」

  「我鬧事?你聾了還是瞎了?魏紅挾持老百姓,說家裡失竊了。我且問你,魏家不是才被抄家嗎?魏紅家裡哪來的錢財被竊?他丟了錢就要拿無辜的百姓撒氣?」

  謝歲穗怒道,「薛郡守不是來了?這麼大的事兒你確定不稟報給他?」

  縣丞怒道:「你竟敢質問本官?」

  「你是官?你一個看大門的,這麼大權力把老百姓攔在衙門之外?」

  「去去去,我沒時間與你磨牙。」

  縣丞轉身就走,謝歲穗飛快地跑過去,一把抓住他,看見縣衙院子裡有一株銀杏樹,直接把他甩在銀杏樹的樹杈上。

  「啊~」縣丞像殺豬一樣叫起來,又發現自己晃晃悠悠很可能掉下去,他立即閉嘴,求饒道,「放我下來吧?」

  「下來做什麼,你不是喜歡高高在上嗎?現在夠高嗎?」

  告狀的少年頓時滿眼興奮,說道:「小姐,你真厲害。這人就是魏紅的狗腿子,平時就數他蹦躂得歡,縣令說不定是他配合魏紅殺的……」

  謝歲穗把一錠五兩的銀子塞給那個少年,說:「你已經幫助報了案,這是酬金。我保證官府一會兒就會主動來人。」

  那少年說:「你與那個公子是一起的?」

  「嗯,他是我哥。」

  兩人往魏家的那個院子走,她把精神力放出去,看見魏紅還鉗制著那個無辜路人。

  那個路人又驚又怕,哭得胸前衣襟都濕了。

  謝歲穗決定,魏紅不收小黑屋了,當場弄死,老百姓也能放鬆一些。

  「出!」

  魏家院牆、門樓上、院子裡,成千條上萬條蝮蛇爬行,把看熱鬧的百姓嚇一大跳。

  「有毒蛇,我的娘欸,好大、好多的毒蛇!」

  「快躲開,被咬一口,肯定沒命。」

  一時間,人們都往後退,魏家院子裡一片尖叫。

  魏家的府兵拿棍兒去挑毒蛇,毒蛇竟然會跳躍,直接躥上他們的頭頸、腳腕、手背,只要有裸露的皮膚,就啊嗚一口。

  兩條特別巨大的蝮蛇,不知道怎麼回事,直奔魏紅,一條纏住他的脖子,一條纏住他的手臂。

  脖子上的那條在他臉上嗷嗚一口,直接咬在眼皮上。

  另外一條直接咬了他的手背,蛇纏手臂。砍都沒法砍,魏紅手裡的刀啪嗒落了,想去扯那毒蛇,毒蛇趁機把他另外一手也咬了。

  謝星朗把那無辜路人救出來。

  那人得救了,哭得哇哇的。

  毒蛇開咬,整個魏家一片慘叫。

  因為院裡被盜一空,府兵連兵器都沒有,都成了毒蛇的活口糧。又有許多人去官府報信,薛硯山不得不來了魏紅的院子。

  魏紅家滿院子都是蛇,全府的人都中了毒,看熱鬧的人山人海,卻沒有一個人幫著喊郎中。

  薛硯山頭疼,那些毒蛇看見他,就昂著頭撲過來,嚇得他大喊:「退後,都退後。」

  他指揮人快去找雄黃酒,找驅蛇粉。

  雄黃酒、驅蛇粉找來後,確實有用,那些蛇很快消失不見,就像它們出現得非常突然一樣,跑掉的也很突然。

  但是,魏紅一家也沒救了。

  薛硯山就算喊來郎中,用上七葉一枝花、半邊蓮等解蛇毒藥也來不及了。

  尤其魏紅,他臉上居然有三處被咬,整張臉腫得什麼都看不出來了。


  薛硯山四處看了看,沒有看到熟悉的人,但是他感覺這一幕十分熟悉。

  被丟上樹梢的縣丞,滿院子的毒蛇……

  會不會和將軍府的那兄妹倆有關?

  他後背一陣冷汗,急忙問衙役:「剛才來稟報案情的是個什麼樣的人?」

  衙役說:「是個破衣爛衫的少年,哦,對了,把縣丞丟上樹的是個女子,中等個頭。」

  他把樣貌描述了一下,薛硯山肯定那不是謝星朗,而那個女娃,他怎麼感覺有點像謝小姐?

  薛硯山打起十二萬分的小心,把魏紅家的案子當眾問了,那個被挾持的路人本來已經走了,薛硯山又把他喊來,當眾給路人甲發了五兩銀子的壓驚費。

  說魏紅一家被蛇咬了,估計都活不成了,不然,他一定嚴厲處罰…等等。

  至於縣丞,本就不是朝廷命官,既然他不能為百姓做主,那就趕回家去。

  薛硯山先提拔了本地一位德高望重的夫子暫代縣令,縣尉也選了守軍中一位沒什麼家世背景的平民千戶暫時代理。

  「都抄家了,這魏紅還不識時務!我今兒這麼處理,太子一定滿意。」

  薛硯山偷偷令人去給太子殿下報功,然後又搜查謝星朗和謝歲穗的蹤跡,到底沒有發現。

  謝歲穗和謝星朗已經回了金陵。

  謝歲穗告訴許熵:「四大家族在明州的勢力已全部拔除,如果三舅僥倖活著,那麼他應該敢出來尋親了。」

  許熵立馬就想回江南找人。

  「若能找到三少爺,哪怕他身體有疾,我也願意照顧他。」許熵嚮往地說,「我身體被小小姐養好了,也不想再拖累長安,我也不會拖累小小姐。」

  謝歲穗道:「再略等等吧,江大人馬上帶人過來了,審完四大家族的案子,你再去尋找。而且我和三哥馬上就要去江南,滅重封朝廷。」

  許熵像做夢一樣,說道:「重封就完了?」

  「嗯,可以完了。娘舅,我們還沒審過魏家那幫人。今日,審他們。」

  「好。」

  因為有齊會、肖繼祖的審問在前,審問魏家人倒是沒有那麼多的麻煩。

  謝歲穗把「坦白從寬」「有問必答」丟給魏豕。

  魏守夜是他的祖父,魏司晨是他父親,但那倆年紀太大了,謝歲穗決定先審現任家主魏豕。

  老審訊室,許熵、許長安都已經熟門熟路了。甚至許熵這次都能和謝星朗一起做記錄了。

  「你叫什麼名字?是什麼身份?」

  「我叫魏豕,是魏家第十二代家主。」

  「你認識明州的許向恆嗎?」

  「認識,他是前朝義軍第七聖庫的第五代守寶人。」

  「你怎麼知道他是守寶人?」

  「我祖上有個高祖叔叫魏東凡,是前朝義軍中的一名將領,他是儒將,深得景棲喜歡,所以他與許泰很熟。

  義軍失敗後,叔祖為了躲禍,隱姓埋名分出去了。但他很清楚景棲為商南盛留下多少寶藏……」

  「魏東凡與肖家先祖肖縣令相熟嗎?」

  「熟悉啊,肖縣令的妻子是魏家的老姑奶奶。」

  「……魏家一直在尋找許泰嗎?」

  「魏東凡老祖尤擅丹青,為了尋找第七聖庫,他把商南盛、景棲、許泰、景玉等人的畫像都畫出來。後來魏家為他建了一座道觀,他以遊歷天下的名義,到處尋找他們。」

  「那現在道觀里住著的是魏東凡的後人嗎?」

  「是魏家專門尋找寶藏的族人,他們名為道士,實為尋寶人。」

  謝歲穗和謝星朗互相看了一眼,邱鵬飛的名單里,確實有道觀的道長。

  當時他們還很奇怪,魏家的主子,放著富貴日子不過,為何出家?

  原來是披著出家人的外衣,方便尋找寶藏。

  「魏家什麼時候認出許泰的?」

  「許泰原名許良,改了名,還自毀容貌,深居簡出,魏家沒有找到他,但是第三代道觀道長,在一次很偶然的機會,見到了一個人,與畫像上的景棲一模一樣……」

  「是魏家人發現的景棲後人,還是肖家肖縣令發現的景棲後人?」


  「肖縣令怎麼能發現?他那時候都已經病入膏肓,怎麼可能見到景棲後人!

  是我魏家道長發現的。只不過肖縣令的妻子是我們魏家的老姑奶奶,這老姑奶奶時不時地來打探一些消息。」

  「魏家為何與肖家分享寶藏的信息,你們不想獨占嗎?」

  「肖家在官府、軍營都有勢力,魏家乃商戶,身份低賤,要想拿到寶藏,消滅許家還能全身而退,須得官府有人。

  另外,我兄弟魏鼀、我姐姐魏杜鵑都在明州盯著許家,要發現寶藏,也是我們魏家先得。」

  ……

  對魏豕的審問,兩刻鐘也不夠,謝歲穗只好給他又上了一次技能。

  終於真相大白。

  魏東凡參加了義軍,頗得景棲重用。義軍失敗後,魏東凡逃回江州,為了保住自己也保住魏家,改名換姓,做了道士。

  為了尋找那批寶藏,魏東凡不僅把許良(後改名許泰)、景棲畫像留下,還四處雲遊,找景玉、找許泰,找寶藏。

  肖家老太爺根本沒見過許泰,他知道的一切都是老妻從魏家偷來的消息,甚至包括景棲、許泰的畫像,都是從魏東凡的畫像中得知的。

  只不過肖家是官宦,官府探查消息,比魏家要厲害得多,反倒是肖家先找到了許向恆。

  而肖繼祖得到消息,便痛下殺手……

  謝歲穗指骨捏得發白,問道:「池家知道寶藏的事嗎?」

  「不知道。」

  「殺害許向恆一家,有哪些人參與?」

  「從我祖父到我兒子魏赤,主支的男丁都參與了;肖家從肖繼祖的高祖到肖繼祖、齊會,所有的男丁都參與了。

  池家不知道寶藏,但謀害許向恆和許三少爺,因為是姻親,也參與了。」

  殺害許向恆一家,肖家、魏家、齊家、池家,人人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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